还没说话,门铃响了。
婆婆带着陆南栀站在门外,婆婆一进门就把一个袋子扔到我面前。
里面是昨晚那锅粽子。
“你不是嫌我们陆家的粽子不好吃吗?你别吃了,承安留着吃。”
陆南栀拉着她:“妈,你别这样,嫂子可能只是心情不好。”
婆婆更火了。
“她心情不好,就能让承安一夜没睡?就能逼你胃病犯了?”
我低头看那袋粽子,已经冷透了。
陆承安压着声音:“妈,你先回去。”
婆婆不肯。
“今天必须说清楚。许知夏,你要么给南栀道歉,要么别进这个家门。”
我笑了。
“正好,我本来也不想进了。”
陆南栀突然哭出来。
“嫂子,如果你真这么讨厌我,我可以搬走。”
她看向陆承安。
“承安哥,我不想你为难。”
陆承安下意识要开口安慰她。
我在他出声前,把记账本翻开。
“陆南栀,你搬走之前,先把账还了。”
她哭声一停。
我一条条念:
“你考研培训费,一万八,租房押金,六千。”
“胃病住院押金,三万一,你毕业旅行刷的副卡,两万四。”
婆婆脸色变了。
“许知夏,一家人你记这些?”
我抬眼。
“你们刚才不是说,我别进这个家门吗?”
“既然不是一家人,就算清楚。”
陆承安看着我,眼神复杂。
“知夏,你非要做到这一步?”
“不是我要做到这一步。”
我把账本推给他。
“是你们一直把我往这一步推。”
婆婆气得发抖。
“你这是掉钱眼里了!”
我点开手机。
“那我们再看看不花钱的。”
屏幕上,是我从物业云端下载的厨房监控。
家里的监控账号一直绑定在我手机上,因为当初安装、续费、调试都是我负责。
陆家人没人管这些小事,却没想到小事会留下证据。
画面里,端午那天我还没进门。
陆南栀站在案板前,笑着说:“嫂子最讨厌甜粽了。”
婆婆问:“那你还给她包甜的?”
陆南栀声音很轻,拿起那瓶芒果酱。
“她要是不吃,就是不给妈面子。她要是吃了,顶多难受一下。”
视频里,陆承安正背对着镜头调肉馅。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制止。
客厅里死一般安静。
陆南栀脸色惨白,扑过来想抢手机。
我后退一步。
“别急,还有。”
陆承安声音哑了:“南栀,你手里拿的芒果酱……你早就知道她过敏?”
陆南栀拼命摇头。
“不是的,承安哥,我只是开玩笑,我不知道会这么严重……”
我关掉视频。
从抽屉里拿出戒指盒,把婚戒摘下来,放进去。
又把离婚协议、急诊单、账本复印件和U盘,一起装进那袋冷粽子里。
我把袋子推到陆承安面前。
“你不是说,一个粽子而已吗?”
“那这段婚姻,也就到这里。”
陆承安攥着那只冷粽盒,眼睛一点点红了。
我拖起行李箱,走到门口。
身后传来他的声音:“知夏,我真的不知道。”
我没有回头。
“陆承安,那天冷掉的不止一锅粽子。”
“还有我最后一次等你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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