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亿供应链:重生后我只搞钱不搞爱》小说章节目录免费阅读 顾城林薇盛华小说全文

第一章重生之夜从噩梦里弹坐起来时,

鼻腔里灌满了火葬场的焦糊味——是我前世化为飞灰时,刻进骨髓的味道。

心脏狂跳着撞向喉咙,天花板的水晶灯晃得人眼涩,

空气里飘着若有似无的栀子香——这是我的卧室,我二十三岁时的卧室。二十三岁。

我猛地低头,指尖**纤细,没有前世被生活磋磨出的粗糙老茧,

指甲上还留着我最爱的豆沙色,饱满莹润,不见一丝裂痕。床边搭着那件真丝睡裙,

是妈生前给我买的。前世顾城一句“穿这么贵的睡裙给谁看”,让我把它压了十年箱底,

直到死都没再碰过。不是“前世”了。是这辈子。从前只在小说里见过的重生,

真砸到自己头上才懂,那不是惊喜,是彻骨的疼——浑身每一个毛孔都在往外渗着悔恨,

疼得人几乎喘不过气。所有记忆都在,分毫未减。我记得顾城攥着那份创业计划书,

红着眼眶对我赌咒:“念儿,我这辈子定不负你”;记得我哭着签了字,

把爸攒了半生的嫁妆钱悉数奉上;记得我放弃了出国深造的机会,

推掉了爸让我接手家业的安排,像条摇尾乞怜的狗,围着他转了整整三年。

可他事业刚有起色,第一个踢开的就是我。“沈念,你除了砸了点钱,还会做什么?

懂什么叫商业?离了我,你什么都不是。”那不是分手,是他通知我,

他要娶林薇了——他的白月光,那个永远温柔体贴、善解人意的女人。

我前世蠢到什么地步?林薇来家里吃饭,

我亲自下厨忙前忙后;我对着她哭诉“顾城最近对我好冷淡”,

她拍着我的背安慰“男人事业压力大”,转头就爬上了顾城的床。这些事,

我到死都蒙在鼓里。我是怎么死的?既不是病,也不是意外,是气的,是悔的,是恨的。

被顾城甩的那天,爸突发心脏病,送到医院时早已没了气息。我赶到太平间,他双眼圆睁,

至死都没等到我一句回应。医生说,老爷子走之前,一直喊着“念念”。而我呢?

我在顾城公司门口跪着,卑微地求他见我一面。我连爸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后来我患上重度抑郁,吃不下睡不着,瘦到只剩七十斤。某个深夜,

我站在阳台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心想:跳下去,是不是就不疼了?

我纵身跃下——再睁眼时,竟躺在这张熟悉的床上,回到了我二十三岁的那个夜晚。

手机屏幕突然亮起,幽光映出清晰的日期:2024年3月15日。明天,

就是顾城拿着那份破计划书来找我的日子。不对。

我抬眼看向床头时钟——晚上11点47分。今天就是3月15日。

也就是说,顾城,或许已经在路上了。果然,下一秒,门外传来了敲门声。“念儿,睡了吗?

”那个声音,我做梦都想掐断的声音。我的手开始发抖,不是怕,

是恨——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刺骨的疼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戾气。我想冲出去扇他耳光,

想把他那张虚伪的脸撕烂,但我忍住了。深吸一口气,我趿上拖鞋走到门口,

对着门后的穿衣镜瞥了一眼:眼底泛红,却透着前所未有的清明。我甚至对着镜子,

挤出了一个浅淡的笑。上辈子我太好拿捏,这辈子,欠我的,我要一点一点、加倍拿回来。

门被拉开。顾城站在门外,穿着我给他买的深蓝色衬衫,手里攥着一沓打印纸。

他脸上挂着精心算计过的温柔,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仿佛真的在乎我的答案。

“念儿,这么晚打扰你,是有件重要的事想跟你商量。”他的语气放得极轻,

像是怕惊扰了什么,“我写了份创业计划书,想让你看看。”前世,听到这句话时,

我感动得差点哭出来,以为他终于把我当自己人,以为他要带着我一起奋斗。现在想来,

只觉得恶心。我倚在门框上,歪着头看他,语气平淡:“什么计划书?”他眼睛一亮,

以为我动了心,连忙把计划书递过来:“我做了三个月市场调研,这个项目肯定能成!

现在就缺启动资金,我想……”“想让我投?”我打断他。“念儿,你知道的,

我从来不愿跟你开口要钱。”他露出为难的神色,话却说得冠冕堂皇,

“但这个机会太难得了,我不想让你错过。等公司做起来,你就是最大的股东。

”最大的股东?呵呵。前世他也是这么说的。后来呢?他悄悄转移了所有股份,

我一分钱都没拿到,连个股东的名头都算不上,顶多是个免费提款机。

我看着他递过来的计划书,没有接。“顾城,”我慢悠悠开口,“你不觉得,

大半夜跑到女朋友家要钱,挺没出息的吗?”他的表情僵了一秒,

随即换上受伤的神情:“念儿,你怎么这么说?我是为了我们的未来……”“我们的未来?

”我轻笑一声,眼底满是嘲讽,“你说的未来,是我掏钱给你创业,等你功成名就,

再把我一脚踹开,娶你的白月光林薇?”顾城的脸色彻底变了。“念儿,你今天怎么了?

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他的声音多了几分急切,伸手就想来抓我的胳膊。

我侧身躲开,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天气:“没人跟我说什么,我只是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

”“什么事?”“你从来就没爱过我。”这句话轻飘飘的,却像一记重锤,

砸得顾城瞳孔骤缩。他不是心虚被说中,是震惊于他掌控多年的沈念,突然不受控了。

前世的沈念,会哭会闹会求他解释。现在的沈念,不会了。我转身走回房间,

拿起床头柜上那杯没喝的红酒。暗红色的液体在水晶杯里晃荡,像极了前世流不尽的血与泪。

抿了一口,酒液辛辣,呛得喉咙发紧。我抬眼看向愣在门口的顾城,笑得凉薄:“不签。

”放下酒杯,我拎起沙发上的包,穿上外套,径直从他身边走过。顾城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语气急促:“念儿!你什么意思?!”我低头看着他的手——就是这只手,

前世搂着林薇的腰,把我的股份**书扔在我脸上,在我跪着求他时,连一眼都吝啬施舍。

我猛地甩开他的手,力道之大,让他踉跄了一下。“意思就是,”我直视着他的眼睛,

一字一句,清晰无比,“这辈子,老娘不伺候了。”说完,我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身后传来顾城错愕又气急败坏的声音:“沈念!你疯了?!你走了就别回来!”我没回头。

走廊很长,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一声一声,

像在敲碎前世所有的愚蠢、卑微与眼泪。走出公寓大门,夜风扑面而来,带着凉意,

却让我浑身发烫。我掏出手机,翻到通讯录里那个备注为“爸”的号码。前世,

这个号码我很少拨打。顾城说“你爸不看好我,别总联系他”,

我就真的减少了往来;爸打来电话,我也总是敷衍几句就挂断。最后一次通话,

爸的声音带着沙哑的思念:“念念,回家吧,爸想你了。”我说:“爸,我最近忙,

过几天就回去。”然后,就再也没有“过几天”了。深吸一口气,我按下了拨通键。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了起来。“念念?”爸的声音带着刚被吵醒的沙哑,

却瞬间染上紧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鼻子一酸,眼眶瞬间发烫。“爸。

”只喊了一声,后面的话就堵在了喉咙里,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

我蹲在路边,哭得像个迷路的孩子。“念念?念念你别哭!”电话那头的爸急了,

“你在哪?爸现在就来接你!”我擦了擦眼泪,吸着鼻子,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爸,

我没事,就是想跟你说句话。”“你说。”“明天,我去公司报到。”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紧接着,爸的声音传来,不再是担忧,

而是压抑着极致激动的、微微发颤的声音:“你说什么?”我缓缓站起身,

望着这座灯火通明的城市,一字一句,掷地有声:“爸,我不谈恋爱了。我要回家,

继承家业。”这辈子,我要让所有看不起我的人,都只能仰望我的背影。至于顾城?

他连仰望的资格,都不配拥有。第二章父亲的电话电话那头又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久到我几乎以为信号中断,刚要轻唤一声“爸”,

就听见听筒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像是爸急切地从床上坐起身,

不小心碰倒了床头柜上的搪瓷杯,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念念,你说的是真的?

”爸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你不是说,要跟那个姓顾的一起去……创业吗?

”姓顾的。我爸从来不肯叫顾城的名字,每次提起,都只用“那个姓顾的”代替。

前世我总觉得爸太古板,不尊重我的选择,为此还跟他大吵过好几次。如今想来,

爸活了五十多年,识人无数,早就看穿了顾城的虚伪,只是拗不过我一头扎进去的执念。

“不去了。”我的声音还带着未散的哭腔,却异常坚定,“爸,我想明白了,那个男人,

根本不值得。”“他欺负你了?”爸的声音骤然拔高,带着压抑的怒火,“他在哪?

你告诉爸,我现在就过去找他!”“没有没有。”我连忙拦住他,鼻尖泛酸,

“他没欺负我,是我自己彻底想通了。爸,你就当我前三年脑子进了水,

今天终于把水彻底倒干净了。”电话那头传来一声低低的、带着释然的笑,

随即又陷入了沉默。过了好一会儿,爸的声音才再次响起,温和又带着疼惜:“念念,

爸不在乎你回不回来继承家业,爸只在乎你过得好不好。你要是因为受了委屈才回头,

爸心里比谁都难受。”这句话像一根细针,轻轻刺破了我强撑的防线,眼眶瞬间又红了。

前世我不懂,总觉得爸是想掌控我的人生。他越是反对我跟顾城在一起,

我就越要跟他对着干,非要证明自己的选择是对的。结果呢?我把自己的人生搅得一塌糊涂,

还连累爸带着无尽的牵挂与遗憾离世,到死都没能闭上眼。“爸,我没有受委屈。

”我吸了吸鼻子,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些,“我是真的想回来,想学做生意,

想帮你分担。以前是我太不懂事了,对不起。”“说什么对不起。

”爸的声音染上了几分沙哑,“你是爸的女儿,不管什么时候,想回家了,

家门永远为你敞开。公司的事不急,你先回来住几天,好好歇歇。”“不,爸,

我明天就要去公司。”“这么急?”“嗯。”我攥紧手机,指节泛白,“我想好了,

不能再等了。”我心里清楚,这份急切无关乎对生意的渴望,而是对时间的恐慌。

前世顾城就是趁着我被爱情冲昏头脑,

一步步蚕食我爸的公司——他先是以“合作”为幌子,接近爸的核心合作伙伴,

再用卑劣的手段一个个撬走。等爸幡然醒悟时,公司早已元气大伤,回天乏术。这辈子,

我绝不会再给他任何可乘之机。“行。”爸没有再劝,语气里满是欣慰,“那明天早上,

我让老周去接你。”“不用,我自己开车回去就好。”“你那车技……”爸欲言又止,

最终还是妥协了,“那你一定开慢点,注意安全。”挂了电话,我蹲在路边,

又忍不住哭了一场。不是伤心,而是一种复杂的释然——像是胸口压了整整三年的巨石,

终于被挪开了一角,呼吸都顺畅了些,可残留的钝痛还在,提醒着我前世的荒唐与悔恨。

擦干眼泪站起身,我打开手机叫了辆车。回到公寓时,顾城已经不在了。客厅的茶几上,

孤零零地放着他那份创业计划书,

封面上“城念科技有限公司”几个字格外刺眼——他竟还把我们的名字各取一字,

拼凑出这种虚伪的浪漫。前世我看到这名字时,感动得一塌糊涂,

以为他是真心把我放在心上。如今再看,只觉得满心讽刺。他取这个名字,

不过是为了让我更心甘情愿地掏出嫁妆钱罢了。我拿起计划书翻了翻,内容和前世一模一样,

通篇都是“预计三年内上市”“估值过亿”的大话,数据是编造的,市场调研是抄袭的,

连可行性分析都漏洞百出。我冷笑一声,径直走到厨房,

将这份沾满谎言的计划书扔进了垃圾桶。回到卧室,我开始收拾行李。三年来,

这间公寓里到处都是顾城的痕迹。衣柜里挂着他送的衣服,全是打折款,

却被他吹成**版;梳妆台上摆着他买的香水,是烂大街的廉价货,

连包装都没拆过;床头柜上还压着我们的合照,照片里的我笑得傻乎乎的,一脸幸福,

而他搂着我的肩膀,眼神却飘向了别处。我拿起合照看了两秒,指尖冰凉,

随即毫不犹豫地扔进了垃圾袋。不是不心疼。三年的感情,就算是喂了狗,

也付出了三年的真心。但心疼归心疼,我再也不会让这份不值钱的心疼,

毁了我的第二次人生。收拾完行李,已是凌晨两点多。我坐在床边,打开手机,

点开了前世那几个“闺蜜”的聊天群。群里最后一条消息是林薇发的:“念念,

听说顾城今晚去找你了?他是不是要求婚呀?好期待!”下面跟着一串起哄的表情和文字,

显得格外热闹。我盯着林薇的头像看了很久,眼底泛起寒意。前世,

这个女人是我最信任的“朋友”。我什么心事都跟她说,

包括顾城对我的冷热、爸给我的零花钱、我对未来的憧憬。她每次都听得格外认真,

还总“贴心”地给我出主意。可那些主意,每一个都把我往火坑里推。

我说顾城对我忽冷忽热,她说“男人嘛,要给他足够的空间”,转头就趁虚而入,

爬上了顾城的床;我说爸不同意我跟顾城在一起,她说“你爸是为你好,要多理解他”,

背地里却跑去跟我爸说“沈念其实过得一点都不幸福,您别再逼她了”,气得爸血压飙升。

这个女人,从头到尾都在两头欺骗,把我当成她上位的垫脚石。我深吸一口气,

在群里打下一行字:“没有求婚,我跟顾城分手了。”消息发出后,群里安静了足足十秒钟。

紧接着,林薇的消息飞速弹出:“啊???怎么回事啊???发生什么了???

”后面跟着一串密集的问号和感叹号,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我忍不住笑了。

她不是着急我为什么分手,

是着急自己少了一个获取我家情况、打探顾城动向的“情报来源”。我没有再回复,

直接退出了群聊,拉黑删除了林薇的微信,又毫不犹豫地删掉了顾城的联系方式。

删到顾城时,我的手指顿了一秒。聊天记录还在,从三年前的第一句“你好,我是顾城”,

到后来的甜言蜜语、争吵、道歉、承诺,足足几千条,记录着我曾经的愚蠢与执着。

我没有点开看,直接点了删除。看了又能怎样?不过是徒增烦恼,难道还能让前世重来吗?

做完这一切,我关了灯躺下。黑暗中,我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

沉稳而有力。前世我总爱失眠,因为顾城的冷暴力,因为对未来的迷茫,

一到深夜就胡思乱想。而现在,我不是失眠,是舍不得睡觉——我有太多事要做,

太多账要算,不想浪费一分一秒。但我还是强迫自己闭上了眼睛。明天要回公司,要见爸,

要正式开启新的人生,我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临睡前,我想起了前世的一件事。

有一次我偷偷回家看爸,无意间发现他的办公桌上,放着一张我大学毕业时的照片。

照片里的我穿着学士服,笑得没心没肺,眼里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爸把那张照片放在最显眼的位置,旁边还贴了一张便签纸,

上面用他遒劲的字迹写着:“念念,爸等你回家。”那张便签纸,

后来被爸的秘书收进了遗物里,我直到他去世后才看到。眼泪又一次无声地滑落,

浸湿了枕巾。但这次我没有擦。哭就哭吧,反正没人看见。哭完了,发泄完了,

明天就是全新的一天。这辈子,我再也不会让爸等我了。

第三章接手烂摊子第二天早上七点,我是自己醒的。没有闹钟,没有催促,

脑子清醒得像被寒潭水浸过,没有一丝混沌。前世我是出了名的起床困难户,

每天至少要按掉五个闹钟才肯睁眼,可今天不一样——胸腔里憋着一股劲,

推着我不敢有半分懈怠。洗漱完毕,我从衣柜深处翻出一套黑色西装裙。收腰剪裁,

利落肩线,配一双五厘米的细跟鞋,是妈生前特意帮我挑的。她当时笑着说:“念念,

以后要是接管公司,穿这套最能撑得起场面。”那时候我只觉得妈杞人忧天,

如今指尖抚过西装的面料,才懂她早为我铺好了后路,连“气场”都替我想到了。

对着镜子照了照,还行。镜中的人看着不像二十三岁,反倒有了三十二岁的沉稳,

只是眼神里的东西,是三十二岁也未必有的——那是恨意淬过的锋芒,

是绝境里磨出的狠劲。前世的沈念,眼睛里装的是天真和依赖,

像株攀附大树的藤蔓;如今的沈念,眼里只剩孤注一掷的坚定,像株在石缝里扎根的野草。

下楼,驱车前往盛华集团。爸的公司做进出口贸易和供应链管理,在业内名气不小。

而我今天要报到的,是集团旗下最不起眼的子公司——盛华物流。说是子公司,

其实就是个没人愿意接的烂摊子。前世我依稀听爸提过,这物流板块年年亏损,

换了三任总经理都没能扭转颓势。后来顾城趁虚而入,以极低的价格将其收购,

转头就把它打造成了自己商业帝国的基石。直到很久以后,

爸才查出真相:物流板块之所以一直亏,是内部有人勾结外部势力,

做假账、吃回扣、输送利益,把公司当成了提款机。等爸想整顿的时候,

顾城已经把整个盘子连根拔走,只留下一堆烂账。这辈子,我偏要抢在所有人前面,

把这个烂摊子接过来,亲手盘活它——既是为了守住爸的心血,也是为了断了顾城的路。

车到盛华大厦楼下时,刚好八点半。黑色迈巴赫稳稳停在门口,

五个八的车牌号在阳光下晃眼。前世我总觉得这种车牌俗不可耐,如今看着,

却觉得格外顺眼——这是爸的心血,是我要守护的东西。我刚推开车门,

就看见爸从大厦里走出来。他穿一身深灰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精神头比我想象中好太多。前世这个时候,他早已被顾城和林薇联手算计,气得高血压住院,

脸色蜡黄。而现在,他的眼底还带着光,是卸下忧虑后的舒展。“念念。

”爸三步并作两步走过来,上下打量我一圈,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心疼,“瘦了。

”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我强忍着眨了眨眼:“爸,我挺好的,你别担心。

”爸拍了拍我的肩膀,没再多说。他向来如此,所有关心都藏在沉默里,从不挂在嘴边。

“走吧,我带你去物流公司。”爸转身就要往停车场走。“爸,不用。”我叫住他,

“你派个人带我去就行,别搞得像送女儿上学似的。”我顿了顿,加重语气,

“我是来干活的,不是来镀金的。”爸愣了一下,

随即笑了——那是种我前世从未见过的笑,不是单纯的欣慰,

是“我的女儿终于长大了”的释然与骄傲。“行。”他点头,掏出手机拨通电话,

“让赵秘书下来,送沈**去物流子公司。有任何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赵秘书是爸的贴身助理,跟着他快十年,沉稳可靠。车上,

他简单跟我介绍了物流公司的情况,语气客观又克制:“沈**,

物流公司现有员工一百二十人,三个仓库,五十台配送车辆。去年全年亏损两千三百万,

今年一季度已经亏了八百万。前任刘总经理上个月刚离职。”“离职?”我抬眼,

“是被辞退的吧?”赵秘书犹豫了一下,点头:“老爷子查到他利用职务之便吃回扣,

给了他体面,让他主动提交了辞职申请。”吃回扣。我心里冷笑。前世这个刘总,

后来被顾城高薪挖走,成了他物流板块的核心负责人。爸当年查出来的,不过是冰山一角。

“现在谁在**?”“副总周建国。周总在公司待了十五年,算是元老,对业务很熟悉。

”周建国。这个名字像根针,刺破了记忆。前世他也是顾城安插在公司里的棋子,

藏得比刘总深多了。表面上对爸忠心耿耿,暗地里却一直在偷偷输送利益,等爸发现时,

他已经带着核心客户资料投了顾城。我心里有数了。二十分钟后,

车停在了盛华物流的办公地点——根本不是什么写字楼,就是大仓库旁边搭的两层板房。

门口挂着的“盛华物流”牌子,油漆剥落,边角生锈,透着一股破败的气息。

跟着赵秘书走进大门,迎面就看见七八个人围在前台聊天,有说有笑,看见我们进来,

才慢悠悠地散开,眼神里带着几分打量和散漫。前台小姑娘头都没抬,

直接冲赵秘书打招呼:“赵哥,今天怎么有空过来?”“这位是沈总的女儿,沈念。

”赵秘书板起脸,语气严肃,“从今天起,沈**负责物流公司的全面工作。

”小姑娘终于抬起头,瞥了我一眼,嘴角撇了撇,不情不愿地挤出一句:“哦,沈**好。

”那声“沈**”,阴阳怪气的,明晃晃写着“又来一个镀金的富二代”。

我没理会她的轻视,径直往二楼走。二楼是办公区,格子间密密麻麻,却没几个人在工位上。

推开总经理办公室的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桌上堆着发霉的外卖盒,

地上积着一层灰,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把阳光挡得一丝不剩。周建国正坐在沙发上喝茶,

看见我进来,才慢悠悠地站起身,脸上堆着敷衍的笑:“哎呀,沈**来了!欢迎欢迎!

”他五十出头,体态偏胖,脸上的肉往下坠着,眼神却很精,先扫了赵秘书一眼,

才落在我身上,像是在掂量我的分量。“周总好。”我伸出手,跟他象征性地握了一下,

指尖触到他油腻的掌心,胃里一阵翻腾,“以后要麻烦你多指教了。”“哪里哪里,

沈**年轻有为,我们这些老家伙就是打打下手。”周建国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对了沈**,这办公室我之前让人收拾过,可能还差点意思,我再让人来拾掇拾掇?

”“不用麻烦了,我自己来就行。”我笑了笑,话锋一转,“周总,

能不能麻烦你把公司最近三年的财务报表、业务台账,还有所有仓库的出入库记录,

今天之内给我送过来?”周建国脸上的笑僵了一秒。“沈**,这些东西数量不少,

一时半会儿……”“没关系,我不急。”我打断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

“今天之内,给我就行。”赵秘书在旁边看了我一眼,没说话。周建国脸上的肉抖了抖,

终究还是点了头:“行,我让人赶紧去准备。”等周建国走了,

赵秘书才压低声音说:“沈**,刘总走的时候,带走了一部分报表和台账,现在可能不全。

”“我知道。”我看着桌上的灰尘,眼底发冷,“不全的,我自己想办法补。

”赵秘书没再多问,转身离开了。我站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环顾四周。

墙上贴着一张泛黄的组织架构图,一百二十个人,分了七个部门,看着人多,实则一盘散沙。

桌上还压着一张去年的业绩表,红字密密麻麻,亏损金额触目惊心。

前世我在顾城公司待了三年,虽说最后被踢出局,

但那三年没白熬——怎么看报表、怎么控成本、怎么查内鬼、怎么理顺供应链,

我早就摸透了。只是前世,那些本事都用在了替别人做嫁衣上。这辈子,

该用在自己家的事上了。下午两点,周建国让人送来了资料——两个半满的纸箱子,

边角都磨得起了毛。我翻了翻,心里冷笑:财务报表只有最近一年的,

还缺了四个月;业务台账断断续续,关键数据全是空白;仓库出入库记录更离谱,

只有今年一月份的,后面的全没了。这哪里是资料不全,分明是有人故意藏着掖着,

不想让我看到真相。没关系。前世顾城的手段比这阴狠一百倍,我都能找到他的把柄,

更别说这些摆在明面上的猫腻了。我把纸箱子搬到桌上,一盏灯,一杯水,

从下午一直看到天黑。数据造假的套路,来来去去就那么几种,在我眼里破绽百出:第一,

采购成本虚高。同样型号的货运车,市场均价十五万,公司采购合同却写着二十万,

多出来的五万,被人以“配件费”“运输费”的名义拆分套取;第二,仓库资源浪费。

三个仓库,实际利用率不足百分之四十,却签了五年死约,

提前解约要付高额违约金——这合同是谁签的?里面有没有利益输送?第三,

人员冗余严重。一百二十个员工,真正在岗干活的不到六十人,剩下的不是关系户挂名,

就是吃空饷的闲人,每月工资照发,却不见人影。看完最后一张报表时,窗外已经彻底黑了。

手机震了一下,是爸发来的消息:“念念,第一天累不累?别熬太晚,早点回家吃饭。

”我盯着屏幕,指尖泛热,回了两个字:“好的,爸。”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帘。

外面是漆黑的仓库区,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亮着,远处的马路上车水马龙,

没人知道这间破败的板房里,坐着一个从地狱爬回来的人。我掏出手机,

拨通了一个尘封已久的号码。号码的主人叫李默,是前世我在商场上认识的独立审计师。

他手段狠辣,眼光毒辣,最擅长查账揪内鬼,而且嘴严,给的价钱公道。

前世他曾帮我查出过顾城转移资产的蛛丝马迹,只是那时候,一切都太晚了。这辈子,

我要先发制人。“喂,哪位?”电话那头传来低沉的男声,带着几分警惕。“李哥,

我是沈念,盛华集团沈振宏的女儿。”我语气平静,直奔主题,“有个活想请你帮忙,

价钱你开,只要求两个字:快,净。”“什么活?”“帮我查一家公司,三年的账。

不管是明账暗账,都要查得干干净净。”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行。

”李默的声音没有波澜,“明天上午十点,老地方见。”挂了电话,**在窗沿上,

长长地呼了一口气。外面的风很大,吹得窗户哐哐作响,像是在预示着即将到来的风暴。

但我心里很静,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那些等着看我笑话的人,

那些想从盛华物流捞油水的人,那些暗地里勾结顾城的人——你们尽管笑,尽管演。

我沈念,回来了。这笔账,咱们慢慢算。第四章第一刀到公司的第三天,我就动了手。

前两天没做别的,只专注三件事:看资料、见人、听汇报。物流公司一百二十号人,

我挨个约谈了一遍。有人说话时眼神躲闪,不敢与我对视;有人嘴甜得发齁,

笑得像抹了蜜;还有些人连装都懒得装,当着我的面就打哈欠、走神。这些嘴脸,

我都一一记在了心里。不是记仇,是记证据——谁是干事的,谁是混日子的,

谁是中饱私囊的,一目了然。第三天早上八点半,我刚到办公室,周建国就候在门口了。

手里端着杯热气腾腾的茶,脸上挂着那副万年不变的、精心算计过的笑。“沈总早啊,

今天有什么安排?”我瞥了他一眼。从前天起,

他就从“沈**”改口叫“沈总”了,见风使舵的速度,倒是快得很。“开个会。

”我淡淡开口,“通知所有部门负责人,九点整,大会议室**,不许请假,不许迟到。

”周建国愣了一下:“所有人?包括仓库那边的主管?”“包括。”他犹豫了两秒,

终究还是点了头,转身去安排了。九点整,大会议室里坐了十来个人。

财务、运营、仓储、人事的负责人,再加上几个仓库主管,济济一堂。周建国坐在我右手边,

左手边的位置是空的——那是我特意留出来的,为的就是保持这份不容置喙的距离感。

人是到齐了,但气氛透着股散漫。有人翘着二郎腿刷手机,

屏幕亮度调得老高;有人交头接耳,嘀嘀咕咕不知在说些什么;还有人干脆趴在桌上补觉,

昨晚大概是没少应酬。坐在最角落的仓库主管王建国,四十来岁的年纪,顶着个光头,

从进门起就没正眼看过我,那眼神里的轻视,几乎要溢出来。周建国清了清嗓子,

试图维持秩序:“大家安静一下,沈总今天召集开会,有重要的事要说。

”刷手机的人把手机放下了一秒,见我没什么反应,又悄悄拿了起来。我没生气。

前世顾城公司的董事会上,那些老狐狸的刁难和轻视,比这场面难对付一百倍。这点阵仗,

还掀不起我心里的波澜。“今天叫大家来,就一件事。”我缓缓站起身,

打开手里的文件夹,声音平静却带着穿透力,“公司最近三年亏了两千多万,我想找出根源,

所以让人把这三年的账目重新核了一遍。”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了一瞬。

周建国脸上的笑容没变,但端着茶杯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不看不知道,

一看吓一跳。”我抽出文件夹里的第一页纸,举起来让所有人都能看清,

“这是去年采购部门的支出明细。五十台货车的采购合同,总价一千零五十万。

我让人查了同期市场价,同样品牌、同样配置的货车,均价十五万一台。五十台,

本该是七百五十万。”我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在座每个人的脸,

捕捉着他们细微的表情变化。“多出来的三百万,去哪了?”会议室彻底陷入死寂。

没人再刷手机,没人再交头接耳,连趴在桌上补觉的人都悄悄抬起了头。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又飞快地移开,不敢与我对视。

坐在我对面的财务总监陈劲松,四十多岁,戴一副金丝眼镜,精瘦得像只狐狸。

他推了推眼镜,试图打圆场:“沈总,采购价格受市场波动影响很大,

不同时期、不同渠道的价格都不一样,不能简单拿市场价做对比……”“陈总监说得有道理。

”我笑了一下,笑容却没达眼底,又抽出第二页纸,

“所以我特意查了去年全年的货车市场报告。去年市场价最高的时候是十六万二一台,

最低是十四万八一台。就算按最高价算,五十台也才八百一十万。而我们的采购价,

是二十一万一台。”我把报告“啪”地摔在桌上,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重锤,

砸在每个人心上。“二十一万。比市场最高价还贵了四万八一台。陈总监,你告诉我,

这叫什么市场波动?”陈劲松的脸瞬间白了,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一句话。

周建国在旁边打圆场:“沈总,采购的事都是前任刘总经手的,

具体情况我们这些人也不太清楚……”“周总别急,我还没说完。”我又抽出一页纸,

“这是三个仓库的租赁合同。总面积两万平,月租金每平四十五块。

我查了同地段的仓库租金,均价在二十五到三十块之间。一年下来,

我们平白多付了将近四百万的租金。这笔钱,又进了谁的口袋?

”会议室里有人开始坐不住了,身体微微前倾,脸上露出慌乱的神色。

那个光头仓库主管王建国,也悄悄把翘着的二郎腿放了下来。“还有。”我继续往下说,

抽出第四页纸,“人事部的考勤记录显示,公司登记在册的员工一百二十人,

但仓库那边的实际打卡记录,只有六十三个人。剩下的五十七个人,领了工资不上班?

还是说,这五十七个人,根本就是虚构的?”人事总监吴兰,四十多岁,打扮得精致得体,

闻言脸色刷地变了,连忙解释:“沈总,可能是考勤系统出了故障……”“吴总监。

”我打断她,眼神锐利如刀,“你是说,公司的考勤系统坏了整整三年,

而且刚好坏掉了五十七个人的打卡记录?这个巧合,是不是太离谱了?”吴兰张了张嘴,

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脸色由白转青。我把文件夹合上,轻轻放在桌上,声音不大不小,

却字字清晰,掷地有声:“公司三年亏了两千多万,不是市场不景气,不是经营不善,

是有人里应外合,把公司当成了自家的提款机,中饱私囊!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的嗡嗡声,连呼吸声都变得小心翼翼。过了几秒,

王建国突然开口了。他靠在椅背上,语气不阴不阳,带着几分挑衅:“沈总,

你说这些有什么证据?我们都是公司的老员工,在这干了十几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你才来三天,张口就说我们吃回扣、中饱私囊,这是不是太武断了?”他这话一出口,

好几个人立刻跟着附和。“对啊沈总,没有证据可不能冤枉人啊!

”“我们辛辛苦苦为公司打拼,怎么能这么被质疑?”“沈总年纪轻,

可能对行业里的门道不太懂,有些账目看着有问题,

其实是正常操作……”我听着他们的辩解,没有打断,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眼神越来越冷。

等他们都说完了,我才缓缓开口,这次,脸上没有了一丝笑意。“王建国。

”我精准地叫出光头主管的名字,“你在公司干了十二年,前三年表现不错,

多次被评为优秀员工。但从第四年开始,你负责的仓库,

损耗率突然从百分之二飙升到百分之八。你知道行业平均损耗率是多少吗?百分之三。

”王建国的脸色瞬间变了,眼神里的挑衅变成了慌乱。“损耗率高出来的那五个百分点,

去哪了?”我死死盯着他,一字一句地问,“我查了你的银行流水,过去三年,

你每个月都有一笔固定的转账,来自一家叫‘宏达运输’的公司。这家公司的法人,

是你小舅子。你用公司的损耗,给你小舅子的公司输送利益,说得没错吧?

”王建国的脸彻底白了,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句话。

“还要我继续说吗?”我把目光转向陈劲松,“陈总监,

你儿子名下在市中心有一套大平层,全款三百八十万。你在公司干了八年,年薪二十万,

除去日常开销,你告诉我,这三百八十万,是天上掉下来的?

”陈劲松的金丝眼镜差点从鼻梁上滑下来,他慌忙扶住眼镜,脸色惨白如纸。“还有吴总监。

”我看向人事总监,“你老公开的那家咨询公司,跟我们公司三年签了九份合同,

总金额四百多万。但那些所谓的‘咨询服务’,我们公司根本不需要。合同条款模糊,

服务内容空洞,这不是利益输送,是什么?”吴兰的嘴唇在发抖,眼眶泛红,

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我缓缓站起身,双手撑在会议桌上,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炬,

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我今天开这个会,不是来跟你们商量的,是来通知你们的。

”我首先看向王建国,语气冰冷刺骨:“王建国,你被开除了。财务上侵占的公司财产,

限你三天之内全额退还。如果不退,我会直接把所有证据移交司法机关,到时候,

你自己去监狱里后悔。”王建国“腾”地一下站起来,脸涨得通红,

像是被激怒的野兽:“你凭什么开除我?我在公司干了十二年!沈董都没说过我一句不是!

”“我爸不说,是给你留面子。”我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

“十二年又怎样?你吃公司的、拿公司的,整整三年!我爸养了你十二年,仁至义尽了!

”王建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我凌厉的眼神逼得把话咽了回去。

他求助似的看向周建国,希望能得到一丝支持。但周建国只是低着头,慢条斯理地喝着茶,

仿佛事不关己,连眼皮都没抬一下。“陈总监。”我转向财务总监,

“你是自己提交辞职申请,还是让我请你走?”陈劲松摘下眼镜,

用纸巾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声音发颤:“我……我自己辞职。”“吴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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