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户口本上,宁枕书孑然一身,但在现实中,她还有一个家。
秦姨秦明蓝原本是宁父准备结婚的继母,红本还没领,宁父就因车祸撒手人寰。
那时宁枕书才十五岁,秦明蓝顶着各方压力,毅然将她接回了家,含辛茹苦拉扯大。
家里还有一个人,便是秦明蓝的亲生儿子,沈知墨,比宁枕书小六岁,如今十八,刚读大一。
宁枕书弯唇笑得温柔,抬手理了理弟弟额前微乱的刘海,
“知墨也回来了?”
“嗯!”
少年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的,
“今天姐姐怎么回家这么晚?妈妈给你留了饭,都在锅里温着呢。”
说着,沈知墨就要牵起宁枕书的手往餐厅拽。
宁枕书反手握住他的爪子,轻轻拍了拍,“我吃过了,不饿。”
她放下包,在客厅沙发坐下,接过秦明蓝递来的温水,顺势说道:
“我今天去面试了,新工作,以后要去雇主家里住家。”
“住家?”正在盛饭的秦明蓝动作一顿,似乎不太理解,“你不是心理咨询师吗?怎么还要去住家?”
“嗯,有些家庭情况比较特殊,需要住家的心理咨询师,虽然辛苦点,但工资比不住家高许多。”
宁枕书捧着水杯,语气轻快,
“趁我还年轻,多赚点,秦姨你也轻松点,不用总替**心。”
沈知墨却不怎么赞同,他挨着宁枕书坐下,眉头微蹙:
“姐姐,我也长大了,以后能赚钱养活自己了,你不用这么拼命。”
他主要是怕,宁枕书的性子太柔和,去了人生地不熟的豪门住家,万一受人欺负怎么办?
宁枕书知道他们在担心什么,温柔地安抚道:
“你们放心,雇主待人温和宽厚,住家条件也很好,比咱们家还大还舒服呢。”
沈知墨还要说什么,宁枕书已经伸出手,像小时候那样摸了摸他的头,笑道:
“这么大的人了,还撒娇?放心,只是工作日住那边,周末都会回来的,又不是不回来了。”
被摸头的沈知墨瞬间安静了,乖乖“哦”了一声,一副很懂事的样子,只是眼神还有些幽怨。
顿了顿,他又状似无意地提起:
“姐姐,你那个粘人的男朋友知道你要去住家吗?他平时管你管得那么严……”
说起这个,宁枕书刚平复下来的眉心又忍不住跳动,她揉了揉太阳穴,有些无奈:
“没事,他管不了我这么多。”
她和刘江越总共也没约会过几次,偏偏就那一次,他送她到家楼下,被沈知墨看到了。
两人就像天生不对付一样,明争暗斗。
眼看沈知墨又要争宠,宁枕书连忙站起身:
“今天忙了一天,有点累了,我先回房休息了。”
***
周日上午,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房间。
享受了一天“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惬意生活后,宁枕书躺在床上,浑身骨头都透着一股懒怠。
但一想到那即将到手的百万年薪,她还是认命地爬了起来。
她先是在电脑前坐下,制定了一份初步的工作计划。
住家心理顾问的工作急不来,第一周的关键不在于立即介入,而在于“观察”。
观察岑氏的家庭权力结构、情绪引爆点,以及各位服务对象当下的精神状态。
因此,这份计划十分精简,主要罗列了一些她需要时刻警醒的职业伦理和观察维度。
随后,她开始整理自己的行李。
考虑到住家的特殊性,她的衣物不多,上班的时候更是穿来穿去都是那几件,索性全都带上。
收拾妥当后,她顺手给“陆钰”发了条消息:
【陆先生您好,我是宁枕书,请问今晚我要如何抵达岑壑园?】
毕竟是连出租车都进不去的禁地,提前确认路线是最稳妥的选择。
***
与此同时,京郊戒台寺。
古刹清幽,檀香缭绕。
岑宗明正坐在一间僻静禅房内的蒲团上,对面是一位眉发皆白的老僧——慧明大师。
手机震动时,岑宗明正闭目养神。
他睁开眼,屏幕上跳动着“宁枕书”三个字,但他并未立刻点开,而是先对大师歉意地颔首。
“施主近日气色浮躁,可是心中有结?”
慧明大师捻着佛珠,目光慈悲。
岑宗明沉默片刻,避而不答,只是沉声道:
“近来事务繁杂,自觉心不静。”
慧明大师了然一笑,也不追问:“施主可知缘由?”
岑宗明抿唇,指尖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摩挲了一下。
他大概是知道的,但似乎并不想承认。
“罢了,”
慧明大师缓缓起身,为他斟了一杯清茶,
“你不是僧人,不必强求四大皆空,也不必太过克制自己。凡事但求问心无愧,顺其自然便是。”
岑宗明双手接过茶杯,低声道:
“多谢大师开示。”
从禅房出来,山风微凉。
岑宗明这才拿出手机,点开那条未读信息。他指尖在屏幕上轻点,回复道:
【宁老师把地址发给我,我派车去接您。】
宁枕书很快回复了过来。
【建华南路17号平安里小区23栋1单元,辛苦陆先生了。】
岑宗明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再普通不过的小区名,记忆的闸门忽然打开。
好巧不巧,他还真记得这个地方。
那是他刚成年时,以个人名义独立接手的第一个房地产项目。
彼时的京北正值开发热潮,这块地皮偏远、拆迁成本高,被集团内部视为烫手山芋。
他年轻气盛,执意要在那片废墟上盖起一片“平价社区”,主打高容积率与小户型,专门面向城市底层的工薪阶层与外来务工者。
那时的平安里,在京北人眼里,就是“廉价出租屋”的代名词。
楼间距逼仄,户型局促,除了地理位置尚在六环内,几乎没有任何溢价空间。
这个项目在当时被家族长辈嗤之以鼻,认为丢了岑家的脸,最终也确实利润微薄。
他怎么也没想到,时过境迁,当年那个被他视作“试水之作”的贫民窟,竟成了如今他那位高薪聘请的心理顾问的栖身之所。
是她和男朋友住的地方吗?
须臾,他拉回飘远的思绪,继续打字:
【不必客气,晚上7点可以吗?宁**可以先吃晚餐。】
【可以的。】
小说《劝不住,爹系大佬非要做小的》 第7章 试读结束。
宁枕书岑宗明完整版全文阅读 劝不住,爹系大佬非要做小的 大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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