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绝不可能发生的事。”
陆岁朝语气笃定得不容置疑，如根植在他心里多年的固执念头。
苏清禾那么喜欢他，从小就追着他跑了十几年。
她不可能真的跟别人在一起的。
绝不可能。
念头落下，他余光就不受控地飘向了我所在的方向。
看到了我被谢砚礼逗笑的脸，那弧度是真的开心。
是不属于他的开心。
有什么东西在心脏最深处裂开了一条缝。
怒火从那条缝隙里喷涌出来，瞬间烧尽了所有理智。
手中的篮球被他猛地砸出，破风声直击谢砚礼的面门。
“小心！”
我的惊呼只来得及发出个音节。
谢砚礼反应极快，他侧身一挡，及时接住了球，指节被震得微微发红。
但他神色没有半分变化，只偏过头，看了我一眼。
“没事。”
随即他抬头，视线越过我，落在不远处的陆岁朝身上。
浅淡薄唇冰冷吐出几个字：“没长眼吗？”
球场上嘈杂的说笑声断了，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聚了过来。
我愣愣看向谢砚礼，他侧脸线条冷硬，和平时温文尔雅的模样判若两人。
心脏不受控地咚了一声。
不远处，陆岁朝死死盯着我。
他的眼神很暗，说不清是愤怒还是别的什么。
他忽然冷笑出声，走到谢砚礼面前站定。
他盯着谢砚礼的眼睛，下颌的肌肉绷得能看见轮廓。
“谢砚礼，比一场。”
他喉结重重滚动了一下，然后那句话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地蹦出来，在我脑海里炸开来。
“我赢了，你就让苏清禾，永远退出我的世界。”
我看着陆岁朝这副桀骜的模样，突然觉得暗恋了他十年的自己好可笑。
他竟然把我当赌注，当一件可以用来交易的物品。
我扯起讽刺的嘴角，声音出奇地平静：“陆岁朝，你把我当什么了？”
陆岁朝不避我目光，不假思索：“当碍眼的牛皮糖。”
我唇角讽笑的弧度得更深了些：“好啊，那从现在起，我们就彻底绝交好了。”
话落，他眼底闪了一下，像是没料到我会真的说出这句话。
但我已经不想去分辨那一闪而过的东西究竟是意外还是无所谓了。
我转头冲谢砚礼歉然道：“抱歉，我去馆外等你可以吗？这里有我不想看到的人。”
谢砚礼了然地看了眼陆岁朝。
“可以。”
说着，他冲候补区的队友喊话道：“替我一下。”
我有些诧异：“你不比了吗？”
他唇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我等的那个观众不想看了，没比的意义了。”
“走吧。”不等我反应，谢砚礼已经转身朝门口走去。
我快步跟了过去。
走出体育馆时，铺天盖地的雨幕兜头灌下来，一时半会儿没有要停的趋势。
小说《奈何好月错良宵》 第9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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