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若离死了！她挖了心头血救你的未婚妻，一命换一命！”
“谢宴之，你满意了吗？！”
谢宴之愣住。
他没听懂这女人说的话？
什么一命换一命？
他下意识看向墙上的画像——
画中那个和他一模一样的古装男人，眼角正缓缓淌下一滴鲜红的泪。
谢宴之被什么力量牵引着，一步一步走到画像前，伸出手指，触上那滴血泪。
指尖碰到画布的瞬间——
千年记忆炸开。
千年来的点点滴滴，像抑制不住的洪流涌入谢宴之的脑海。
他看到自己跪在昆仑山下，跪在道士面前，哑着声音回答他。
“我愿意。只要她活着，哪怕让她恨我也行。”
他看到自己喂她吃下丹药，看她身体渐渐恢复不老不死。
而自己却被天道反噬早死。
他看到自己每一次转世都娶了别人。
每一场婚礼，苏若离都独自站在人群外看着他，孤寂凄苦。
他看到这一世第一次推开古玩店的大门时，他心跳漏了一拍。
原来是灵魂在告诉他——
“阿离，又是你。”
他想起来了。
全部。
每一世她都满怀期待地找到他，以为这一世他不会再爱上别人了，以为这一世终于轮到她了。
可每一世，结局都一样。
宋朝那一世，他是进京赶考的书生，爱上了酒楼里唱曲儿的姑娘。
她站在春雨里，看着他为那姑娘披上自己的外衣。
元朝那一世，他是边关守将，娶了敌国送来和亲的公主。
她混在人群中，看着他的马队浩浩荡荡迎亲。
明朝那一世，他是江南盐商，纳了当地商户的女儿为妾。
她站在花轿经过的桥头，红色的花瓣落了她满身。
清朝那一世，他是翰林院编修，和青梅竹马的表妹成了亲。
她坐在茶楼里，听着说书人讲他的新婚之喜。
他负了她一千年。
谢晏之跪在画像前，额头抵着地，双肩剧烈颤抖。
钟浅浅踉踉跄跄站起身，哭喊。
“她等了你一千年！你知道她是怎么熬过来的吗！”
“她说千年前你救了她，千年后她救了你未婚妻，你们两清了。”
两清……
他的阿离最终留给他的，只有剩一句两清。
谢晏之突然想起什么，疯了一样在地上找。
他找到那串断了的檀木手串，把散落破裂的珠子一颗颗捡起，掌心割破了也不停。
鲜血染在檀木珠上，几乎看不见。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断珠，喃喃地问。
“她听到了吗……清妍给她打了电话……她听到了吗？”
钟浅浅捂住脸，哭着说：“她没听到……电话来的时候，她已经听不见了！”
谢晏之浑身一僵。
他抱着碎珠冲出门，街上空荡荡的，光点散尽，什么都没有。
他看到街边孤零零的路灯，想起那晚他也曾站在路灯下给她披上外套。
小说《千年摆渡千年劫》 第11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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