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隐约传来姜清雪的哭声，隔着一道玻璃门，被空调外机的嗡鸣声淹没了一半，听不真切。
录取通知书寄到后的第三天，我妈带着二姨和三姨堵在了我打工的奶茶店门口。
那天下午生意正忙，我刚做完一杯芝士葡萄，抬头就听见玻璃门外传来熟悉的声音。
“就是这家店！我养了十八年的好女儿，考上名牌大学就不认亲妈了！”
我妈举着手机，镜头对准店门口，嗓门大得半条街都能听见。
二姨在旁边扯着嗓子帮腔：“清瑶啊，你妈养你不容易，小时候你爸出事，你妈一个人拉扯两个娃，你不能这么没良心！”
三姨则对着围观路人补充细节：“这孩子从小就自私，妹妹身体不好她从来不照顾，现在翅膀硬了，家都不回！”
正是下午人流量最大的时候，店门口很快围了一圈人。
有人举着手机拍，有人交头接耳打听怎么回事。
店长为难地看着我，小声说：“姜清瑶，要不你先去后面避避？”
我解下围裙叠好放在柜台上，推门走了出去。
我妈看见我出来，哭得更响了，眼泪和台词配合得天衣无缝。
“你们看看她这张脸，跟她爸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她爸就是被她克死的！养她十八年，到头来连个电话都不打，我命苦啊！”
她一边哭一边把手机镜头往我脸上怼，仿佛要把我这张“白眼狼”的脸拍清楚，好让网上的人一起审判。
我伸手把她手机拿过来。
她愣了一下，没想到我会主动碰她的东西。
我把镜头对准自己，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稳稳当当送到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她是我妈。但她在我四岁那年告诉我，我爸是我害死的。十八年来，每次打我时都这么说。”
人群忽然安静了。
我继续说，语气平静得像在讲别人的故事。
“我爸出事那年我四岁。四岁的孩子饿了哭，是罪吗？她说是。所以她让我替我爸的死赎了十四年的罪。”
“妹妹犯错是我没带好，妹妹没考好是我没教好，妹妹哭是我欺负她。”
“我的保送名额，她和妹妹一起策划取消。我的高考成绩，妹妹在礼堂当众说我作弊。这就是她嘴里的‘不容易’。”
我看向我妈，她嘴唇哆嗦着，脸上的泪痕还没干，但已经哭不出声了。
二姨和三姨对视一眼，脸上的义愤填膺换成了无从下脚的尴尬。
我把目光转向那些举着的手机：“你们想拍就拍，想发就发，请把这段话也拍进去。”
我把手机还给我妈，转身推开玻璃门回了店里。
身后没有骂声，没有哭声，只有一片沉甸甸的沉默，有人默默把举着的手机放下来，有人拉着同伴快步走开。
小说《重生高考：满分清算》 第17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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