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
我的声音闷闷的，像是从海底发出来的，只存在于他的胸膛里，也只有他听得见。
谢晏之的肩膀一下子垮了，他把头埋得很低，整个人抖得像要散架，声音干哑：“你终于醒了……”
不知道是他的心在痛还是我的心在痛，我不忍看他，移开视线问。
“我不是死了吗？你到底干了什么？我为什么会在你的身体里。”
他笑了一声，跟我解释：“你消失后，我又去了昆仑山……”
“山上还有道士，就跟千年前一样。他说你虽然消失了，可你是已经活了一千年的不死者，陪了你千年的东西身上都有你的气息。”
“再加上你一千年的执念都在我身上，只要我日日夜夜和你的遗物待在一起，再以自身精血滋养你的残魂，你就有可能与我共生。”
他哭着，又笑出声：“阿离，他没有骗我……”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浮上心头。
我知道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了。
这种禁术我在古书上也曾见过，以自身精血滋养不死者残魂，就相当于在献祭寿命。
失败的话，施术者也会死。
谢晏之从门边站起来，端起桌上一碗黑漆漆的药，皱着眉仰头灌下去。
这应该是滋养我魂魄的东西。
我不可置信的问他，声音都在颤抖：“谢晏之，你是不是真的疯了？”
谢晏之攥紧了那只空碗，指节泛白：“没有你，我真的快要疯了。”
他终于走出这间屋子，因为太过虚弱，走路的脚步都不稳。
我看着他拿起车钥匙出门，问他：“你要去哪？”
谢晏之的声音带着一丝诡异的兴奋。
“去昆仑山。道士说那边有个阵法，只要我找回了你的魂魄，就可以复活你。”
我疲惫地闭上眼：“谢晏之，我不想活了。”
他开车门的手一顿，整个人僵在原地。
我质问他：“我们已经两清了，你凭什么又要违背我的意愿复活我！”
“我死的时候觉得终于结束了，解脱了，不用等了，不用痛了……”
“谢晏之，我不想回来，你凭什么又把我拉回来？你凭什么又替我做决定？”
“一千年前你也是这样，你替我选了活着，宁愿承担永生永世不得相爱的诅咒，你没问我愿不愿意。”
“让我在不知情中等你千年，一次次看你爱上别人……你知道我这一千年是怎么过的吗？你知道我有多累吗？”
他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语声哽咽：“阿离……”
“你不知道！”
我打断他的话，声音不大，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真的要崩溃了：“我不想活，你听到了没有？”
谢晏之眼眶红得像要滴血，反问我：“可是阿离……你死了，我怎么办？”
小说《千年摆渡千年劫》 第15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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