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近来面色不好,是夜里不得安眠吗?”承恩侯夫人越氏关切道。
曹皇后:“我睡得很好,只是自从生了二公主,这身子总觉得无力,六月里的天,时常觉得浑身发冷。”
“难为皇后了,是我的不是,孕中让那**惊了胎,没能给皇后一个好身子。”
汴京权贵如云,谁家后院里没点子阴私呢?!
自然承恩侯府也不例外,当年承恩侯娶了门当户对的越家嫡女为妻,又纳了青梅竹马的表亲为贵妾。
宠妾灭妻,纵容妾室爬在正妻头上,导致越氏险些落了胎。
若不是这个女儿嫁给了还是王爷的雍熙帝,承恩侯开始顾忌,否则越氏在侯府的日子还不知何时能穿头。
“母亲喝口茶吧!如今范姨娘已经赶去了庄子上,女儿自不会让她还有回京的可能,母亲总能心安了吧。”
越氏点头,自从女儿当皇后,狠狠收拾了那狂妄的范姨娘后送去了庄子,承恩侯府的中馈才重新回到越氏手上。
只可惜一点,世子曹文博却已经叫那**养歪了。
“我自是安心,多亏我儿替娘争这口气,”瞧着女儿如今身为一国之母,风衣万千,越氏无有不满,“只是娘娘传我进宫,可是有什么事?”
“近来官家得了个美人,娘听说了吧。”曹皇后心里发苦,但官家敲打,她也有口难言。
“这个自是知晓,宫里宫外都传遍了,不过是个六品美人,出身也不好,娘娘是原配嫡妻母仪天下,何须在意这么个小小美人。”越氏宽慰道。
曹皇后摇头,“娘所说非也,女儿并非忌惮魏美人,可娘知道魏美人是如何进宫的吗?”
这话问得承恩侯夫人一头雾水,她几番看向女儿,心里有个大胆的猜测,又细细想了想,这才问道:“莫非?”
曹皇后点头。
“正是我那好弟弟惹出的祸事,魏美人便是顾侍郎府那个寄居的表姑娘。”
越氏心里踉跄,“怎会?不是听说那魏美人是齐王举荐的吗?怎么会这样!顾家与齐王府从未听说有往来啊。”
“可就是这样!”
曹皇后恨铁不成钢,“若非弟弟色迷心窍,我也不会被官家厌恶,如今官家有意保那魏氏,难说不是受了齐王蛊惑,他们一母同胞,官家又怎会听我解释?”
“娘啊!他曹文博只是个妾室生的庶子,您若再不拿出当家主母的手段来约束管教,女儿只怕是很难再得官家圣心了啊。”
曹文博三番几次惹事,官家都看在夫妻情分上从轻发落,如今对上齐王府,曹皇后没有信心能同齐王比轻重。
越氏听了话,也是恨意使然,竟道:“娘娘放心,我知道了,为了你也为了我自己,娘这双手便是沾满鲜血也在所不惜。”
越氏是恨急了,那对**母子作贱她还不够,如今还想毁了她的女儿,那绝不可能!
“对了,你上回让我打听的事有眉目了。”越氏道。
曹皇后一听,凤母亮了几瞬,“找着人了?”
“嗯,”越氏点头,“你舅舅已经派人去接了,不日便能进京。”
“我的儿,你可要悉心调理身子,宫务那些劳什子能放则放,眼下没有什么比皇嗣重要。”
曹皇后握住越氏的手,“我明白,劳娘挂心了。”
–
昭阳殿里,魏幼仪用了膳歇了晌起来,葵水果然来了。
忍冬收拾了床榻,又将小厨房炖着的红豆牛乳羹端过来,“姑娘用些吧,免得夜里难捱。”
每次癸水来,轻则头晕脑胀,重则夜里疼痛难眠,看了多少良医都无用,只得硬生生捱过去。
傍晚,魏幼仪在昭阳殿前院里消食,雪见在一旁陪着,今儿个是初八,头顶那轮弯月透着银光,看着看着便想家了。
“也不知外祖母身子好没好,表兄的伤可痊愈了。”
她自顾自呢喃,雪见离得远没听清,“姑娘在说什么呢?”
“没什么!”
“在说那棵老槐树呢!看着年头像不像咱们府上那棵?”
雪见循着目光看过去,“是有些像,”说完她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轻声问:“姑娘可是想家了?”
“嗯!”
魏幼仪的声音轻轻地,带着一点子慵懒,“懿旨来得急,我有好些话还来不及同舅母说清楚,也不知表兄的伤可好全了。”
“四十棍会不会伤着筋骨?”
雪见:“姑娘忘了,大郎自幼就习武身子好着呢,四十棍于读书人而言那肯定糟了,但奴婢觉得,对大郎来说只怕是比挠痒痒重那么一些些罢了。”
赵临渊来到昭阳殿时,骤然听到里面那对主仆的对话,肉眼不可见的眉头挤了一瞬,停了脚步。
黄德顺也随即停了下来朝里头观望。
好在只是须臾,主子便重新抬步进了宫门,前院偷懒的小黄门听见脚步回头,顿时惊了。
“官家?!”
“奴才见过官家!”
一阵骚动自然惊动了侧院的主仆,头一声儿管家魏幼仪还以为听错了,直到听到后头那句才回过神。
连忙带着人迎了出去。
“妾魏氏拜见官家。”
赵临渊也是心血来潮,加之黄德顺汇报了今日坤宁殿的事儿,对于宫中今日流言也是听了几耳。
顿时对于昨夜之事心生几分愧疚之感,有意替她找补回来,却不想听见她与侍女在此议论她那位竹马。
原是想走的,也不知怎么就进来了。
不过三年,当年的小姑娘已然出落得月貌倾城,只眉眼处还尚显当年稚嫩。
等了好一会也不见叫起,偏魏幼仪对他好奇极了,心里也是期盼着早日证实当今官家是不是她当年破庙所救之人。
故而当她大着胆子抬头时,骤然撞进他的眸子里,一高一低,四目相对。
黄德顺适合清了清嗓子,声音极低。
赵临渊:“起来吧!”
语毕便绕过地上的人进了殿。
“谢官家。”魏幼仪起身跟了上去,因着官家突然造访,忍冬她们几个开始忙碌起来。
待上了茶,赵临渊环顾了一圈昭阳殿,道:“住得可还习惯?”
魏幼仪点头:“习惯!”
“嗯!”
她不知他为何而来,他也不知她在想什么,两厢无话,气氛冷到了极点。
魏幼仪想,这个点官家进后宫,若是想留宿,可她今日身子不便,正局促着要不要开口。
赵临渊想,他将人接进宫是打定了要护住她的,可昨夜弄巧成拙反倒让她受了委屈,有心解释。
“那个…”
“昨夜…”
小说《被逼做妾后,表姑娘进宫当了宠妃》 第10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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