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说干就干。
他心念一闪,整个人猛地从空间里退了出来。
眼前一黑一亮。
脚底板重新踩在了地堡里那坚硬的夯土面上。
因为起得太猛,他脚下绊到了刚才坐着的破木头桩子。
“哎哟**。”
秦风踉跄着往前扑了两步,一巴掌撑在旁边的承重柱上,震得掌心发麻。
他甩了甩手,没顾上揉膝盖。
轻手轻脚地越过睡得正香的娘四个。
径直走到地堡最里侧的烂木头堆旁边。
这地方堆满了当年抗联撤退时不要的破烂。
秦风蹲下身子,双手在那堆散发着霉味的烂麻袋底下好一通扒拉。
木刺扎进了指甲缝,疼得他直咧嘴。
但他连停都没停。
终于,在一个烂了一半的破柳条筐底。
他摸到了几个干瘪发软的圆疙瘩。
秦风把这几个疙瘩捧在手里,凑到通红的炭火堆旁。
那是三四个烂了一大半的土豆。
表皮已经皱巴得像老太太的脸,上面还沾着一层白色的霉毛。
发出一股子刺鼻的阴沟沤烂味儿。
但在土豆坑洼的芽眼里,却硬生生顶出了几根惨白透绿的嫩芽。
这玩意儿要是搁在后世,扔给猪都不吃,吃了绝对闹肚子。
但在闹饥荒的灾年,这就是比金疙瘩还金贵的老本!
秦风把烂土豆揣进怀里。
后背靠在柱子上,双眼一闭。
那种微弱的失重感再次袭来。
等他睁开眼,已经重新站在了空间那片肥得流油的黑土地上。
他没急着种地。
而是几步走到那口“咕嘟咕嘟”冒着白气的灵泉边。
秦风实在渴坏了。
他双腿一弯,直接跪在湿润的泥地上。
双手捧起一捧泉水,顾不上别的,直接把脸扎进手里大口吞咽。
“咕咚!咕咚!”
泉水刚一入口,冰凉刺骨,冻得他牙龈猛地一酸。
可这水顺着食道滑进肚子里。
却瞬间化作了一团滚烫的烈火!
这股邪火从胃里猛地炸开,顺着血管狂奔乱窜。
“嘶——”
秦风疼得倒抽了一口冷气,整个人趴在泥地上。
他前世在采石场砸石头留下的腰肌劳损,这会儿像是有无数把小刷子在骨头缝里挠。
奇痒无比。
饿了三年造成的胃部绞痛,也在这股暖流的冲刷下消失得干干净净。
不到半分钟。
那股痛痒感就如同退潮般散去。
秦风大喘着粗气从地上爬起来。
他猛地握紧拳头。
骨节竟然发出了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像爆豆子一样。
浑身上下有使不完的牛劲!
他甚至觉得,现在要是再碰见昨天晚上那匹孤狼。
根本用不上柴刀,一拳头就能把那畜生的脑浆子砸出来!
“真他娘的是个宝贝啊。”
秦风抹了一把嘴角的泉水,眼睛亮得吓人。
他从怀里掏出那三个带着霉味的烂土豆。
走到灵泉旁边那块半亩大小的黑土地上。
连个锄头都没有,秦风干脆用手当铁锹。
黑土松软透气,一抓就是一把油汪汪的泥。
他三两下就刨出三个浅坑。
把烂土豆小心翼翼地放进去,再用碎土掩埋好。
泥巴塞满了指甲缝,手指头脏兮兮的。
秦风站起身,双手叉腰喘了口气。
“还得浇水。”
他走到泉水边,没盛水的家什,只能用双手捧着泉水。
来来**跑了三四趟。
清澈的灵泉水渗进黑土里,瞬间就被吸收得一干二净。
连个泥点子都没溅出来。
干完这一切,秦风蹲在土包前头,大眼瞪小眼地看着。
一分钟过去了。
土包连个动静都没有。
“瞎耽误工夫?”
秦风挠了挠后脑勺,有些懊恼地嘀咕。
“这烂土豆估计根系早就死绝了,再神的水也救不活死物啊。”
他叹了口气,刚准备站起来退出空间。
突然。
“喀啦。”
细微的一声脆响,从脚底下的土包里传了出来。
像是有什么东西咬碎了硬土块。
秦风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一把揪住大腿上的裤缝,死死盯着那片黑土。
泥土表面开始微微隆起。
紧接着,一条细细的裂缝像蜘蛛网一样裂开。
一点翠绿色的尖尖,顶破了黑乎乎的泥土,倔强地钻了出来。
秦风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那点绿尖就像是吹气球一样,以肉眼可见的恐怖速度疯狂生长!
“扑哧!扑哧!”
藤蔓抽条的声音此起彼伏。
三根粗壮的绿色土豆藤,顺着泥地四下蔓延。
上面长满了巴掌大小、绿得快要滴出水来的大叶子!
一股浓郁的草木清香,瞬间扑满了秦风的鼻腔。
这股味道太新鲜了。
新鲜得让他忍不住狠狠打了个喷嚏。
“长…长出来了?这就长出来了?!”
秦风猛地往后退了半步,一**坐在泥地里。
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
就这么几分钟的功夫。
刚才还死气沉沉的烂土豆,居然长成了一大片生机勃勃的土豆秧子!
看这架势,甚至已经到了快要开花结薯的阶段。
秦风咽了口唾沫,颤抖着伸出手。
在最边上的一根藤蔓上,轻轻掐下了一片绿油油的叶子。
叶片边缘甚至还带着一滴清澈的水珠。
触感冰凉、柔嫩。
“有这等逆天的玩意儿,老子就是在这地堡里待上十年,也饿不死啊!”
秦风激动得浑身发抖。
他手里紧紧捏着那片绿叶子,心念一闪。
直接从空间里退了出来。
地堡里依然昏暗。
只有灶坑里的红炭散发着微光。
秦风看着手里那片真真切切的绿色叶子,忍不住咧开嘴无声地狂笑。
在连树皮都被啃光的大灾年。
一片生机勃勃的绿叶子,简直比黄金还要晃眼。
突然。
秦风脸上的笑容猛地僵住了。
他右边耳朵不可察觉地抖动了一下。
刚才在空间里喝了灵泉水,他的听觉比以前敏锐了起码十倍。
他听到了一个不和谐的声音。
“嘎吱——”
“嘎吱——”
那是在极寒的低温下,厚重的皮靴踩在硬壳雪面上发出的闷响。
有人!
秦风的后脊梁骨猛地窜上一股子凉气。
他一把将手里的绿叶子塞进兜里。
像头敏捷的豹子一样,悄无声息地贴在冰冷的墙壁上。
慢慢挪到那个生锈的铁皮通风管道正下方。
屏住呼吸。
外面的雪太厚,把通风口堵住了大半,只能隐约看到一丝微弱的白光。
脚步声越来越近。
几乎就在通风口的正上方停了下来。
大雪封山,连飞鸟都冻死绝了,居然还有人能摸到这大山深处?
“呼哧…呼哧…”
粗重的喘息声,顺着铁皮管道传了下来。
紧接着,通风口外的积雪被什么东西粗暴地扒拉开。
扑簌簌的雪花顺着铁栅栏砸在秦风的脑门上。
冰凉刺骨。
秦风眼神一凛。
慢慢摸向后腰,一把抓住了那把带着豁口的生锈柴刀。
只要上面的人敢露头。
他绝对会毫不犹豫地剁下去。
就在这时,通风口上方传来了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还伴随着上下牙齿疯狂打架的磕碰声。
随后,一个因为寒冷而变调的沙哑公鸭嗓,带着气急败坏的恶毒咒骂,顺着管道飘了进来。
“真他娘的邪了门了!老子都快冻掉大拇脚趾头了,秦老二那个逼崽子的尸首到底藏在哪条沟里了!”
小说《饥荒绝境,靠山觅食守住小家庭》 第9章 试读结束。
《秦风苏晚秋》饥荒绝境,靠山觅食守住小家庭精彩内容在线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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