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刚说什么？”
侯亮平收起脸上的笑容，盯着赵明的眼睛。
赵明站在原地，双手戴着手铐，没有躲避侯亮平的视线，嘴角也带着一丝笑意。
“怎么？侯处长年纪轻轻的，听力就下降了，真是忙碌的苦行僧啊，忙着撞钟。”
侯亮平听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这不是明摆着说自己是靠女人上位的吗？
而他最忌讳的，就是有人否定他的努力，这就是在否认他的实力。
“我问你，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我这里除了关于沙书记的材料，我还有关于你妻子钟小艾同志的举报材料。”
赵明耸耸肩：“怎么，你们两口子仗着上面有人，真以为在这里就没人敢惹你们了是吧？”
别说是穿越到名义世界，就算是在原来的世界，他也看不惯这种人。
现在有了系统，更不可能惯着他们。
主角怎么了？
既然穿越过来了，那就要努力当主角！
俗话说的好，不想当主角的穿越者不是好穿越者。
“你们既然带了执法记录仪，不如我现在就拿出来当众宣读一下，免得说我藏私，不配合最高检的工作。”
赵明话音刚落，走廊两侧的办公室里再次传出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经过刚刚那一通折腾，现在走廊上聚集着的工作人员越来越多。
赵明举报沙瑞金时，他们震惊于赵明的胆量。
现在报出“钟小艾”三个字后，所有人都觉得他没救了。
钟小艾是谁？汉东省官场的禁忌，京城钟正国同志的独女。
钟正国身居高位，门生故吏遍布大江南北。
汉东省的许多高层，逢年过节都要去京城钟家大院门外站一站，只求能跟他见上一面。
就相当于古时候的大官，门口万官朝拜。
侯亮平为什么敢在汉东省横冲直撞，为什么敢跨界打劫，直接绕过汉东省委抓捕实权干部？
凭借的根本不是他反贪局处长的头衔。
而是背后的钟家，这层身份才是真正的底气。
在汉东，惹了沙瑞金会面临仕途断绝。
但惹了钟家，那就真是离死不远了。
监察室的王主任原本端着保温杯站在门口看戏，听到这句话，手腕一抖。
直接转身闪进办公室，反锁房门。
人群中有人不由自主地往后退去，试图远离赵明这个随时会引发灾难的源头。
表面上汉东省的这片天姓沙，但实际上却姓钟。
陆亦可站在侯亮平侧后方，向前迈出一步，指着赵明鼻尖。
“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
“钟主任一直在京城工作，清正廉洁，你一个汉东的处级干部，连见她一面的资格都没有，拿什么举报她？”
赵明瞥了陆亦可一眼。
“陆处长，办案讲究证据，你们最高检办案全靠吼吗？”
这女人看着充满正气，怎么一有拍马屁的机会马上就跳出来了，赵明却懒得搭理他。
此时，系统的淡蓝**面开始闪烁。
【档案：钟小艾海外资产代持协议已解锁。】
【附件1：京州商业银行内幕资金流向，涉及钟小艾。】
【附件2：汉东大风厂地皮流转案中，钟小艾间接收取干股的文件。】
【检测到目标人物侯亮平情绪波动剧烈，威慑持续生效中。】
赵明心中冷笑。
侯亮平这对夫妻，平时满嘴的主义和人民，把自己包装成正义的化身。
真查到底裤，哪个经得起推敲？
所谓的清正廉洁，不过是他们攫取利益的手段更加隐蔽，更加合法化罢了。
软饭硬吃还能吃出优越感，真把这天下当成钟家的后花园了。
侯亮平伸手拦住情绪激动的陆亦可，深吸一口气，调整着自己的呼吸。
作为最高检的精英，他经手过无数大案要案，见识过各种贪官落马前的丑态。
所以试图从赵明的脸上找出一丝慌乱和破绽。
钟小艾身份特殊，参与的事情，连他都只能隐约知晓一部分边缘信息。
那些核心的利益交换，全都在京城最顶级的圈子里完成。
赵明不过是汉东省纪委的一个处级干部。
每天接触的最高层级，顶多也就是省级领导。
他没有任何渠道，任何资源去触碰京城的圈子。
这一定是虚张声势，恐惧下的应激反应，想用谎言拖延时间或者干扰办案。
想通了这一点，侯亮平肩膀放松下来。
“赵明啊赵明，我原本以为你是个聪明人，没想到你蠢到这种地步。”
他走到赵明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米。
“你是不是觉得，只要把级别高的人拉下水，你就能逃脱制裁？”
侯亮平压低声音，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语调说道。
他就是要把赵明所有的侥幸都打破。
“你实名举报沙书记，还拿出一堆伪造的流水和照片，光是这这已经足够判你个诬陷罪了。”
“现在又把主意打到了小艾头上？”
“小艾在最高检纪检组工作，她的履历清清白白，经得起任何组织的审查。”
“你知不知道小艾是什么级别？知不知道钟家在京城意味着什么？”
在他看来，赵明这种地方上的基层干部，永远无法窥探到顶层的权力。
底层干部掌握高层的罪证，就是违背了权力的基本常识。
这种事情唯一的结果就是，被彻底反噬。
就算这次反贪局不对赵明动手，就他这行事风格，迟早也会被人清算。
“你一个汉东土生土长的处级干部，连京城圈子的门槛在哪都摸不到。”
“你告诉我，你手里有她的黑材料？”
侯亮平退后一步，声音放大，故意让走廊上的所有人都能听见。
“你连她长什么样，平时喝什么茶，开什么会都不知道，还大言不惭地说要举报她？”
“赵主任，不是我说你，我知道你想自保，但这次你真是越界了。”
侯亮平转过身，不再多说，对两名押解赵明的检察官挥了挥手。
“带走吧，一个处级干部，还想举报这个举报那个，想要诬陷清清白白的同志。”
侯亮平背对着赵明，冷冷地吐出四个字。
“痴人说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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