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乐乐,是一只智商爆表的边境牧羊犬。在我短短十几年的狗生里,
拿过小区狗狗技能大赛的冠军,能精准接住百米外抛来的飞盘,能听懂主人不下五十种指令,
可这些都不是我最骄傲的事。我这辈子最得意的,是用我那条永远摇不停的尾巴,
搅乱了两个少年的心房,牵起了一段跨越岁月的缘分,看着他们从陌生疏离的邻居,
变成满心满眼都是彼此的爱人,最后拼凑出一个满是烟火气、温柔到骨子里的家。
1.我的第一个主人,叫顾屿。他是个眉眼生得格外温柔的男生,皮肤白净,性格内敛,
话不多,却总把所有温柔都给了我。我还是只奶乎乎的小边牧时,就被他抱回了家,
他会蹲在地上给我喂羊奶,会在我半夜哼唧时轻轻拍着我的背哄我睡觉,
会把我掉的毛细心收起来,说要给我做个小毛球。
我们住在一个种满了月季和栀子的老式小区里,一楼带个小院子,
春夏时节花香漫满整个屋子,日子过得平淡又惬意。我以为我的狗生,
就会一直这样陪着顾屿,晒晒太阳,追追蝴蝶,直到那个燥热的盛夏,
隔壁空置了许久的房子,终于搬来了新住户,我的生活,还有顾屿的人生,彻底被改写。
我永远记得第一次见到沈辞的场景。那天我正趴在院子里啃骨头,
隔壁院子传来轻微的搬动东西的声响,我抬起头,就看到了那个站在梧桐树下的少年。
他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牛仔裤洗得有些发白,身形清瘦,脊背却挺得笔直,
一双桃花眼生得极好看,眼尾微微上挑,可眼底却裹着一层化不开的疏离与落寞,
像一只独自在荒野里走了很久的孤狼,警惕又敏感。后来我听顾屿的爸爸妈妈和邻居闲聊,
才慢慢拼凑出沈辞的故事。他不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更不是跟着父母搬家过来的普通孩子。
他的童年,满是颠沛和委屈。沈辞的父母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因意外离世,
留下他和年迈的奶奶相依为命,可奶奶身体不好,实在无力抚养,亲戚们又各自推脱,
没人愿意接手这个“累赘”。最后,在他七岁那年,奶奶含泪把他送到了乡下的远房亲戚家,
本以为能换他一口饱饭,却没想到,那几年成了他最灰暗的时光。远房亲戚家境一般,
对他总是冷眼相待,吃不饱穿不暖是常事,还总让他干各种重活,稍有不慎就是责骂。
他们甚至对外隐瞒他的身世,说他是没人要的野孩子,不让他和村里的孩子一起玩,
剥夺了他本该无忧无虑的童年。他从小就学会了看人脸色,学会了沉默隐忍,
把所有的情绪都藏在心里,变得敏感又自卑,心里始终憋着一股劲,却又不知道该往哪里使。
直到他十六岁那年,奶奶临终前放心不下他,托人辗转联系上了沈辞父母生前的至交,
也就是现在收养他的叔叔阿姨。叔叔阿姨一直感念沈辞父母当年的恩情,
又心疼这个孩子的遭遇,二话不说就把他接到了身边,当成亲生儿子一样对待,
带他来到这座温暖的城市,住进了顾屿家隔壁的房子,想让他重新拥有一个安稳的家。
我是边牧,天生对人的情绪有着超乎寻常的敏锐。第一眼看到沈辞,
我就从他紧绷的嘴角、微微攥起的拳头里,感受到了他骨子里的孤单和不安。
他总是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坐在自家院子的藤椅上,要么看书,
要么就看着我和顾屿在院子里追逐打闹,眼神里藏着淡淡的羡慕,却又刻意保持着距离,
从不主动靠近。他就像一株长在墙角的蒲公英,看似轻盈,实则脆弱,风一吹就会散。
顾屿是个心思细腻的人,他也看出了沈辞的拘谨和不易。他想主动和这个新邻居打招呼,
想拉近距离,可又怕自己的热情会吓到这个受过太多委屈的少年,只能把这份善意藏在心里,
用最温柔的方式慢慢靠近。他会把妈妈烤好的小饼干装在小盘子里,放在我嘴边,
轻轻推我一把,示意我送到隔壁院子;会把自己多余的课本、笔记整理好,
让我叼着送给沈辞;会在傍晚时分,故意把飞盘扔到隔壁院子的围栏边,
就为了能和沈辞说上一句话。可我是谁?我是智商超群、又鬼马调皮的边牧乐乐。
我才不会乖乖按照顾屿的想法做事,我总爱用自己的方式“搞事情”,
而我人生中第一次“牵线”,就用一场小小的误会,拉开了他们之间缘分的序幕。
那是沈辞搬来的第三天,顾屿的妈妈烤了满满一盘奶香十足的曲奇饼干,
装在一个印着小狗狗图案的礼盒里,让顾屿送给新邻居,算是见面礼。顾屿不好意思亲自送,
便把礼盒放在我嘴里,摸了摸我的头:“乐乐,乖,把这个送给隔壁的哥哥,好不好?
”我叼着礼盒,摇着尾巴屁颠屁颠地跑到隔壁院子。沈辞正坐在藤椅上看书,
听到动静抬起头,看到我,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只是微微往后挪了挪身子,显然是不太习惯和狗狗亲近。我看着他那双带着疏离的眼睛,
突然玩心大起,完全忘了顾屿的叮嘱。我故意晃了晃脑袋,叼着礼盒在他面前原地转圈圈,
礼盒本就没叼稳,这么一晃,“啪嗒”一声掉在地上,精致的礼盒摔开,
酥脆的曲奇撒了一地,还有几块蹭到了沈辞干净的白色T恤上,留下了淡淡的黄油印。
沈辞猛地站起身,眉头微微皱起,看着满地的饼干,又看了看我摇着尾巴一脸无辜的样子,
眼底的疏离瞬间多了几分委屈和恼怒。他大概是以为,我是故意欺负他,
更以为是顾屿在背后指使我,用这种方式捉弄他这个新来的、不合群的邻居。
毕竟在他过去的日子里,这样的恶意和捉弄,他见得太多了。他没说话,
只是弯腰拍了拍身上的饼干渣,看都没再看我一眼,转身就走进了屋子,紧紧关上了房门。
等顾屿赶过来的时候,只看到满地狼藉和紧闭的房门,他急得满脸通红,
对着沈辞的房门轻声道歉,可里面始终没有回应。沈辞的叔叔阿姨听到动静出来,
一脸歉意地对着顾屿笑,说孩子刚到新家,性子内向,怕生,让他别往心里去。从那以后,
沈辞看到我就躲,每次我一靠近,他就立刻转身进屋,连带着看顾屿的眼神,
都带着淡淡的疏离和不易察觉的抵触。可我却乐在其中,我隐隐觉得,只有这样,
他们才能更多地注意到彼此,才能有更多的交集。于是,我变本加厉地调皮,
一桩桩、一件件的误会,全都是我这个小调皮鬼一手策划,成了他们之间最特别的羁绊。
顾屿知道沈辞喜欢看书,特意把自己珍藏的、没拆封的小说集找出来,想让我送给沈辞。
我叼着书跑到他面前,故意把书脊蹭到泥土里,还把书扔在地上,
用爪子轻轻扒拉;沈辞在院子里写作业,钢笔不小心滚到我脚边,
我叼起钢笔就往顾屿的书包里塞,沈辞找了半天,看到顾屿拿出同款钢笔,
误以为是他偷偷拿了自己的东西,脸色沉了一下,一整天都没再理我们;两家大人一起聚餐,
我就钻到桌子底下,先轻轻蹭蹭沈辞的腿,等他低头看我,又猛地蹭到顾屿腿边,
看着他们俩同时低头,眼神撞在一起又慌忙躲开,顾屿耳朵泛红,沈辞嘴角抿紧,
我就摇着尾巴,扒着桌腿得意地哼哼,心里满是成就感。
大人们都笑着骂我是个调皮捣蛋的小机灵鬼,说我天天就知道搅和,可只有我知道,
我是在偷偷给他们牵红线。沈辞的养父母温柔又善良,对他疼到了骨子里,
想尽办法弥补他过去缺失的爱,生怕他受一点委屈;顾屿的父母也是谦和友善的人,
看着沈辞乖巧懂事、沉默努力,打心底里心疼这个孩子,把他当成半个儿子看待。
两家住得近,脾气秉性又相投,很快就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常常互相串门吃饭,
一起出去郊游。他们都盼着顾屿和沈辞能好好相处,成为要好的朋友,只有我,
用着最笨拙、最鬼马的方式,推着这两个心思细腻的少年,一步步打破隔阂,慢慢靠近彼此。
日子一天天过去,沈辞在养父母和顾屿一家的温柔呵护下,渐渐褪去了身上的棱角和疏离,
不再像刚来时那样敏感自卑,眉眼间多了几分柔和,话也慢慢多了起来。
他和顾屿考上了同一所高中,虽然不同班,却每天一起上学,一起放学,顾屿会帮他拎书包,
会在他下雨没带伞时,把伞往他那边倾斜,自己半边身子淋湿;沈辞会帮顾屿整理笔记,
会在他熬夜学习时,默默递上一杯热牛奶。两家父母看着他们关系越来越好,
都打心底里高兴,常常笑着让顾屿多照顾沈辞,让沈辞有什么事都找顾屿帮忙。可我的调皮,
依旧是他们之间误会的“导火索”,尤其是到了情窦初开、心思敏感的青春期,每一次误会,
都藏着少年人不自知的心动,都让他们之间的情感拉扯,多了几分酸涩与甜蜜。
2.青春期的少年,心思最是细腻敏感,藏不住喜欢,也藏不住委屈。顾屿就是在这个时候,
发现自己对沈辞的感情,早就超出了普通邻居、普通朋友的界限。
他会不自觉地关注沈辞的一举一动,会在沈辞笑的时候,
跟着忍不住嘴角上扬;会在沈辞因为想起过去的事而情绪低落时,
心里跟着揪着疼;会默默记下沈辞所有的喜好,知道他喜欢看小众的插画集,
喜欢吃不加糖的绿豆糕,喜欢傍晚时分坐在院子里看晚霞。沈辞的十七岁生日快到了,
顾屿无意间听到沈辞和养父母聊天,说很想要一本已经绝版的日系插画集,
找了很久都没找到。顾屿把这句话记在了心里,悄悄攒了整整两个月的零花钱,
又托在外地的表姐帮忙寻找,跑了好几家书店,终于买到了那本插画集。
他小心翼翼地用浅蓝色的包装纸把书包好,系上一根白色的丝带,放在玄关的柜子上,
打算等沈辞放学回家,亲自送给他,想借着这份礼物,告诉沈辞自己一直以来的在意,
也想弥补小时候我惹沈辞生气的遗憾。他心里既紧张又期待,站在玄关来回踱步,
时不时往门口看,连写作业都心不在焉。我趴在一旁,看着顾屿坐立不安的样子,
觉得好奇又好玩。趁他回房间写作业的功夫,我踮起脚尖,用嘴叼起那本包装精美的插画集,
摇着尾巴跑到院子里的老槐树下。我平时就喜欢刨坑埋东西,觉得把宝贝藏起来,再挖出来,
是特别有趣的游戏,完全没意识到,这本插画集,藏着顾屿满满的心意和期待。
我在老槐树下刨了一个小坑,把插画集放进去,用泥土埋好,还在上面踩了踩,
确保不会被发现,然后心满意足地趴在树下晒太阳,把这件事抛到了脑后。没过多久,
沈辞放学回家,路过我们家院子,顾屿听到脚步声,立刻红着脸从屋里跑出来,叫住了沈辞。
夕阳洒在两个少年身上,镀上了一层温柔的金边,顾屿攥着衣角,
紧张得声音都有些发抖:“沈辞,你……你是不是想要那本绝版的插画集?
我……我给你买到了,准备送给你当生日礼物。”沈辞听到这话,眼睛猛地亮了起来,
眼底的疏离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惊喜和动容,他看着顾屿,嘴唇微微动了动,
刚想说什么,就看到顾屿转身往玄关跑,翻遍了柜子、沙发、房间,都没找到那本插画集。
顾屿急得满头大汗,脸色苍白,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对着沈辞不停道歉:“对不起,
我明明放在这里的,怎么找不到了……我真的买了,不是骗你的。”可此时的沈辞,
脸上的惊喜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失落和委屈,眼底还泛起了淡淡的红。
他从小就被欺骗、被敷衍惯了,亲戚们的空头承诺,
那些说着会对他好、却转眼就抛弃他的人,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他看着顾屿慌乱的样子,
误以为这一切都是顾屿的随口敷衍,他根本就没把自己的喜好放在心上,
根本就没打算真的送自己礼物,只是随口说说,逗自己开心罢了。
过往的委屈和不安瞬间涌上心头,他强忍着眼眶里的泪水,嘴角扯出一抹淡淡的苦笑,
声音沙哑地说:“没事,我不需要,你不用道歉。”说完,他没再看顾屿一眼,
转身就跑回了家,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闷头哭了好久。他觉得,
自己好不容易对一个人放下防备,好不容易感受到一丝温暖,结果还是和过去一样,
只是一场虚假的好意。顾屿看着沈辞决绝的背影,心里又急又疼,他知道沈辞误会了,
可他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他在院子里找了整整一夜,翻遍了每一个角落,喊着我的名字,
问我把东**到哪里去了,可我睡得迷迷糊糊,根本不知道他在找什么,只是对着他摇尾巴,
把他急得差点哭出来。第二天一早,我睡醒了,想起昨天埋在槐树下的“宝贝”,
又跑到树下,把插画集刨了出来,叼着沾了泥土的书,摇着尾巴跑到顾屿面前,
把书放在他脚边,一脸邀功的样子。顾屿看到书,瞬间明白了一切,他又气又笑,
轻轻拍了拍我的头,眼里满是无奈。他赶紧拿起书,小心翼翼地擦干净上面的泥土,
重新包装好,急匆匆地跑到沈辞家门口,敲了很久的门。沈辞打开门,看到他手里的书,
愣了好久,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顾屿慌了,连忙解释,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我身上,
说都是我调皮,把书埋了起来,不是故意骗他的。沈辞看着顾屿焦急的样子,
又看了看我摇着尾巴一脸无辜的模样,心里的委屈慢慢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动容。
他知道,顾屿不是故意的,是自己太敏感,太容易想起过去的事,才会误会他。那一次误会,
虽然让两人都受了委屈,却也让他们看清了彼此在心里的分量。顾屿知道了沈辞心底的伤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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