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联姻将我与萧逸辰绑在一起。没有恋爱铺垫,只有商业博弈,似乎这个男人也不错?
第一章绝境联姻医院走廊的消毒水味钻进鼻腔,我按掉手机屏幕上第七个未接来电,
靠着墙壁看向重症监护室的方向。父亲躺在里面已经三天了,柳氏集团的股价也跌了三天。
手机又响了,来电显示是柳家大伯柳建邦。我接起来。“如烟,董事会已经讨论过了。
”大伯的声音很平,像在说一件跟他无关的事,“萧氏那边愿意注资,但条件是联姻,
对象是萧逸辰。”走廊尽头有护士推着器械车经过,轮子在地面上碾出细碎的声响。
“我知道了。”我说。“你知道就好,后天之前给答复。”他挂断了。
我盯着屏幕上显示的通话时长,不到一分钟,不到一分钟就定了一个人的婚事。萧逸辰,
这个名字在商圈里几乎意味着出局。三年内吞掉四家上市公司,
对手在反应过来之前就已经出局,连公开声明都来不及发。传闻他三十岁出头,
没有任何公开的感情记录,圈内人私下的评价就一个字:狠。
我转头看了一眼监护室紧闭的门,父亲的心电监护仪隔着玻璃闪烁,绿色的波形一起一伏。
柳氏撑不过这个季度,元老们已经各怀心思,没有外部资金注入,
这家父亲花了三十年建起来的公司,会在他躺在病床上的时候散架。我收起手机,
在走廊的长椅上坐下来,把高跟鞋踢掉半寸,脚趾终于能活动。联姻就联姻,
但我得弄清楚萧逸辰到底想从柳氏拿走什么,在他动手之前。我选了东三环的云端会所,
提前半小时到,要了一壶龙井。萧逸辰迟到了三十分钟。包厢门推开的时候,
我正翻完第二遍手机里整理的柳氏财务数据。来人穿一件深灰色的西装外套,没系领带,
衬衫领口松着一颗扣子,像是从什么更重要的场合中途抽身过来。
他身后跟着一个戴眼镜的助理,抱着文件夹站在门口没进来。萧逸辰在我对面坐下,
看了一眼桌上的茶壶。“柳**挺有闲情。”我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面上:“萧总挺忙,
迟到半小时,是在考验我的耐心?”他没回答这个问题,直接切入正题:“联姻的事,
我的条件很简单,柳氏新能源板块的技术团队和专利归萧氏使用,其余的,我没兴趣。
”茶杯里的龙井叶子已经泡开了,沉在杯底。我端起来喝了一口,放下。“我也有条件。
”他靠向椅背,下巴微抬,示意我说。“第一,婚后互不干涉私生活。第二,
柳氏的日常管理权归我,你不插手人事和运营。第三,
萧氏在婚后一个月内完成对柳氏的首轮注资,金额不低于三个亿。第四,
如果柳氏出现重大危机,萧氏有义务协助处理。”我一条一条说完,声音没有抖,
手指搭在茶杯的杯沿上,指尖有点凉。萧逸辰看着我,安静持续了好几秒。“柳**,
”他开口了,嘴角没有弯,但声音里多了点什么,“你确定自己有资格谈条件?
”“萧总如果只想买技术,可以直接收购。”我看着他,“你选联姻,说明你需要的,
不止是专利。”这次安静的时间更长。他转头对门口的助理说了一句:“协议拿进来。
”第二天领证,流程比我想的还要快。民政局的工作人员让我们拍合照,萧逸辰站在我左边,
我们之间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摄影师举着相机,犹豫了一下,小声说:“能不能靠近一点?
”萧逸辰没动,我也没动。摄影师咽了咽口水,按下了快门。出了民政局,
他的助理在门口等着,递过来一串钥匙和一张门禁卡:“萧总已经安排好了住处,
在翡翠湾小区,顶层。”我接过钥匙,没说话。回到公司处理了一下午的事务,
傍晚才开车去了那个地址。电梯到顶层,刷卡进门。两百多平的空间,黑白灰三色,
家具线条干净利落,客厅落地窗正对城市天际线。我换了拖鞋走进去,
看到玄关的鞋柜里已经放着两双男士的皮鞋,浴室里多了一套洗漱用品,
衣帽间左半边挂满了深色的西装和衬衫。他搬进来了。我把行李箱拖进右边的卧室,关上门。
晚上十点,手机亮了,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柳**,联姻之前,
建议你查一查萧逸辰去年在南方收购绿驰能源的手法。他不是来救柳氏的。
”号码查不到归属地。我把短信截了图,存进加密相册,然后打开电脑,
开始搜索萧氏过去三年所有的并购案例。窗外的城市灯火还在亮着,隔壁房间没有声响,
萧逸辰大概还没回来,或者回来了,安静得像这间房子本身的一部分。周一早上,
我刚走进柳氏的会议室,就知道今天不对。长桌两边坐满了人,柳建邦坐在主位旁边的位置,
手边放着一叠打印好的文件。几个元老交换着眼神,没人跟我打招呼。“如烟,
”柳建邦开口,“昌远实业今天上午正式通知,撤出柳氏所有合作项目,
资金链的缺口你应该清楚。”我清楚,昌远是柳氏最大的合作方,
承担了将近四成的项目资金。他们一撤,柳氏的现金流转不过来。“鉴于目前的情况,
”坐在对面的张国栋推了推眼镜,他在柳氏干了二十年,是父亲的老部下,“我们认为,
公司需要一个更有经验的人来主持大局。”翻译一下:他们要我交出管理权。
我把公文包放在桌上,刚要回话,会议室的门从外面被推开了。萧逸辰走进来。
他今天穿了一件藏青色的羊绒大衣,里面是浅蓝色的衬衫,步子不快不慢,
身后的助理抱着文件跟在后面。所有人的视线都转向他,张国栋的嘴张着,
后半句话噎了回去。“不好意思,打断各位。”萧逸辰在我旁边的空椅子上坐下来,
把大衣解下来搭在椅背上,动作随意得像走进自家客厅,“萧氏今天正式宣布,
向柳氏集团注资五个亿,转账手续今天下午完成。”他顿了一下,转头看向柳建邦。“另外,
昌远实业撤资这件事,我让法务看了一下他们的合同。合同里有提前终止的违约条款,
昌远违约在先。如果柳氏要走法律程序,萧氏的律师可以全程跟进。”助理把文件递到桌上,
翻开的页面上有条款标注和法务意见书。会议室安静了好一阵。张国栋看了看柳建邦,
柳建邦嘴唇动了动,把手边那叠文件慢慢翻过去,扣在桌面上。“既然萧总已经注资了,
”柳建邦站起来,“今天的议题就暂时搁置。”元老们陆续离开,走的时候谁都没多说一句。
会议室只剩我和萧逸辰。我看着他,五个亿的注资,昌远违约的证据,他来得这么快,
准备得这么全。他在保护他的投资,而我,目前也是他投资的一部分。“谢谢。”我说。
他拿起桌上的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不用谢,柳氏垮了对我没好处。
”第二章同居试探搬进翡翠湾的第一周,我发现萧逸辰有一种本事:明明住在同一个屋檐下,
你几乎感受不到他的存在。他出门比我早,回来比我晚。冰箱里偶尔会多出一些食材,
但厨房灶台永远干净,锅碗一尘不染,我怀疑他根本不在家吃饭。唯一的交集是洗衣机。
周三晚上我把一筐衣服扔进洗衣机,第二天早上起来发现已经洗好并烘干了,
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沙发扶手上。我的那件真丝衬衫被单独挂在衣帽间门口,
旁边贴了一张便签:真丝不能烘干。字迹很工整,一笔一画。我把便签撕下来,犹豫了一下,
夹在了书桌的记事本里。日子推移,摩擦也来了。我习惯熬夜整理柳氏的财务数据,
客厅的灯经常亮到凌晨两三点。有天夜里一点多,我趴在餐桌上打盹,
冷不防有人在我身边放下一杯东西。是热的柚子茶。我之前在冰箱里放过柚子酱,
但从没用它泡过什么。我抬头,萧逸辰穿着一件灰色的家居T恤,头发比白天松散,没看我,
直接走回了自己的房间。门在身后关上了,很轻。我端起那杯柚子茶,喝了一口。甜度刚好,
水温也刚好,捧在手心暖得过来。从那天起,只要我加班到深夜,餐桌上就会出现一杯热饮。
有时是柚子茶,有时是红枣姜茶,有时是温牛奶。他从不说什么,杯子放下,人就走了。
我开始留意他的习惯。比如他只喝黑咖啡,
;比如他的书柜里有整整一排关于清洁能源的书和行业报告;比如他手机的来电提醒是静音,
所有消息都用文字处理,永远没有电话**。与此同时,我也在调查他。
萧氏近两年的投资方向明显在向能源板块倾斜,去年收购的那家绿驰能源,
做的就是电池储能。而柳氏手上握着的那批新能源专利,正好补全了萧氏在技术端的短板。
那条匿名短信说得没错,他娶我,是为了这些专利。想通这件事的那天晚上,
餐桌上照旧出现了一杯红枣姜茶。我端着杯子坐了很久,看着客厅落地窗外的夜景。
但柳氏的命运不能建立在一杯热茶上。好日子没过几天。那个周五上午,
我的手机从九点钟开始就没停过。先是财务总监打来电话,
说柳氏的股价在开盘后半小时内跌了百分之八。紧接着公关部转来一条财经媒体的报道,
标题写着“柳氏集团新能源专利涉嫌数据造假,业内人士称技术报告存在重大疑点”。
我点进去看了两行就知道有人在动手脚。报道里引用的所谓“业内人士”观点漏洞百出,
但散户和中小投资者不会去分辨,他们只看标题。股价还在跌。我赶到公司,召集紧急会议。
到场的元老不到一半,来了的几个人表情也不对,坐在那里看我的眼神,
像是在看一出戏的收场。张国栋拿出平板,翻到股权变动的页面:“如烟,你看一下。
从上周开始,有人在市场上持续买入柳氏的股份,目前持股比例已经快到警戒线了。
我们查了一下,背后是顾氏的壳公司。”顾氏,顾明轩。这个名字我不陌生。
顾氏和柳氏在新能源领域一直有竞争关系,之前碍于父亲的人脉压制,顾明轩不敢明着来。
现在父亲病倒了,他觉得柳氏可欺。“那你们的建议是什么?”我问。沉默。
张国栋看了看左右,清了清嗓子:“以目前的局面,柳氏很难独力应对。
如果能引入一个……”“引入萧氏对吧?”我替他把话接完。张国栋不说话了。
我在会议室里站了一会儿,看着这些跟父亲打天下的老人,
心里有了数:他们中间有人已经不站在柳氏这边了。具体是谁,还需要时间去确认。
回到办公室,关上门,我把额头抵在桌面上,闭了几秒钟的眼睛。手机亮了,
萧逸辰发来一条消息:股价的事我已经在处理,今天收盘前能稳住。另外,你会议室里的人,
至少有两个拿了顾氏的钱。我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然后打了两个字回过去:谢了。
他没有再回复。那天晚上我没有加班。我洗完澡,穿着睡衣坐在客厅里等萧逸辰。十一点半,
门锁响了,他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客厅亮着灯,停了一下。“等你的。”我说。
他换了鞋走过来,在沙发另一头坐下,两个人之间隔着整张茶几。
我直接开口:“你联姻的目的是柳氏的新能源专利,这件事我已经查清楚了。
”萧逸辰看着我,没有否认的意思。他把西装外套脱下来搭在膝盖上,靠向沙发靠背,
等我继续说。“但你今天帮我稳住了股价,还提醒了我内部有人被收买。如果你只想要专利,
完全可以等柳氏自己垮掉再捡便宜。”“那你觉得我为什么没有?”他问。“我不猜。
”我说,“我只谈交易。”我从茶几下面抽出一份文件,是我下午让律师起草的。
“这是新的合作协议。柳氏新能源板块的专利,授权给萧氏使用,为期十年,可以续约。
作为交换,你帮我把柳氏内部的问题彻底清理干净,同时在柳氏对抗顾氏的过程中,
提供资金和资源支持。”我把文件推到他面前。他拿起来翻了翻,
翻到第三页的时候停了一下,手指点在一行字上:“你愿意把使用权直接给出来?
”“专利握在手里,柳氏没钱做开发,等于一堆废纸。给你用,至少能变成真金白银。
”“你不怕我用完就翻脸?”“协议里有对赌条款,翻脸的成本,萧总可以自己算。
”他嘴角提了一边,眼睛里的光线跟之前不一样了。“柳如烟,
”他叫我全名的时候语速放得很慢,“你比我以为的有意思。”他拿起茶几上的笔,
在最后一页签了名字。从那天起,我和萧逸辰的关系变了。两个人坐上了同一条船,
各自拿着桨。船往哪里走还不确定,但至少方向一致。清理内奸比我预想的快。
萧逸辰的人用了不到两周,
就拿到了张国栋和另一个元老周海明跟顾氏之间的转账记录、通话录音,
还有一份张国栋签字的秘密协议,内容是将柳氏的部分客户资源转给顾氏旗下的子公司。
拿到这些东西的那天下午,我临时召开了股东大会。张国栋走进会场的时候脸色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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