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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妈来拿走了证件。
下午三点，门铃响了。
门一开，姜甜提着两大袋东西笑盈盈地站在门外。
“安哥！我来给嫂子送宝宝用品！”
她熟练地从鞋柜拿出拖鞋换上，径直走到客厅，把袋子放在地毯上拆开。
全是蓝色系男婴衣服。
蓝色的口水巾，蓝色的小帽子。
我站在一旁，浑身发冷。
我还没来得及把孩子的性别告诉我妈，姜甜却全知道了。
我转头看向程淮安。
“怎么回事？”
程淮安摸了摸鼻子。
“上次聊天随口提了一嘴。”
姜甜插了进来，一脸天真。
“安哥说是个男孩可高兴了！还说要叫程什么来着！”
程淮安笑着摸了摸后脑勺。
“程屿舟，我想了好几天才定的。”
程屿舟。
我没听过这个名字。
丈夫给孩子取了名，当妈的，却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姜甜没有察觉到我的异样，或者说，她不在乎。
她兴致勃勃地往次卧走：“安哥，咱们把婴儿房规划一下吧！”
她径直走到阳台，拉开柜子第二格，拿出一个工具箱。
又走到书房，拉开左边抽屉，找出一把卷尺。
“安哥，这面墙放婴儿床正好。上次我帮你看的那个牌子，尺寸刚合适！”
她一边拿着卷尺量墙面，一边指挥程淮安记数据。
我走到次卧门口。
姜甜的目光突然落在了床头柜上。
那里放着一件我亲手织的小开衫。
她拿起来，放在手里摸了摸，满脸惊喜：“哇，好可爱！”
程淮安随口接了一句：“你不是说你表姐下个月生满月吗？这个正好当礼物送她。反正我们还有三个月，不急。”
姜甜眨了眨眼，看向我，怯生生地问：“嫂子，你介意吗？”
我看着那件我熬了几个通宵织出来的衣服。
沉默了几秒。
“拿去。”
姜甜开心地道谢，转身继续量墙。
看着她的背影，我终于开口。
“我不需要别人来规划我孩子的房间。”
姜甜的动作僵住，眼眶瞬间红了，眼泪无声地往下掉。
她用手背擦着眼角。
“嫂子我只是想帮安哥分担……”
程淮安立刻跨步上前，把姜甜挡在身后。
“沈念安你至于吗？人家大早上买了东西来帮忙，你什么态度？”
我指着门外。
“她知道我家工具箱在哪，知道宝宝是男孩，知道孩子名字。”
“我妈都不知道的事，她全知道。”
程淮安提高音量，满脸怒容。
“我跟你说了一百遍了！她就是一个刚毕业的小姑娘！”
“你天天吃这个飞醋吃那个飞醋，累不累啊！”
他指着我的鼻子。
“医生不是说孕期激素会影响情绪？你就是激素在作怪！”
姜甜抽泣出声。
“嫂子对不起，是我不该来的……安哥你送我走吧……”
过了一会，程淮安还是把她走了，但他是黑着脸回来的。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他。
“我要离婚。”
程淮安愣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
“离婚？”
他走过来，蹲在我面前。
“沈念安，你怀着六个月的孩子，你一没工作二没收入，你要跟我离婚？”
“离婚了，你带着孩子去哪？回你妈那个老房子？别忘了，你爸刚做完手术还要人照顾。”
他伸出手，摸上我的肚子。
“这孩子是程家的种。你走可以，孩子不行。”
“再说了，你有什么资本走？”
说完，他起身拍了拍我的头顶。
“等你生了，月子坐完了，就不会这么想了。现在就是激素闹的。”
我沉默了一瞬，把他的手，从我肚子上拿下来。
转身走进卧室，关上门。
拿出手机给我妈发消息。
“妈，周一去律所。”
小说《春风不渡，何处求安》 主角：沈念安程淮安 3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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