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岁岁赵大柱》小说大结局精彩试读 三岁奶娃会算卦,逃荒寻爹闯军区小说全文

“岁岁再跑跑。”

说完这句话,她就闷着头往前走了。

脚印不难跟——踩在湿泥里的印子清清楚楚,隔几步还能看见灌木枝条被拨开过的痕迹,折断的细枝垂在两边,断口是新的,露着白茬。

岁岁跟着那串脚印走了大半天。

太阳从右边移到了头顶偏左的位置,她记着外公教的法子估时辰——“影子跟身子一样长的时候,差不多是未时,日头还有三个时辰落。”

她停下来看了看自己的影子。

比身子长了一截了。

申时。

日头快落了。

她加快了脚步——嘴上说加快,其实也快不了多少,腿短就是腿短,怎么迈都是碎步。

脚印越走越有规律了。

岁岁蹲下来看了好几个——间距几乎一模一样,左右**替均匀,没有急走的步幅变化,也没有停下来犹豫过的原地踏步痕迹。

岁岁:(ˊ·ω·ˋ)

“这个人……走这条路路,走过好多次次了。”

外公教过她看脚印判断人——“步子乱的是头一回走,步子匀的是走惯了的。停下来转过圈的是找路,直溜溜往前的是认得路。”

这个人认得路。

而且,脚印旁边的灌木丛有被刀砍过的痕迹。

岁岁扒开一丛灌木看了看——切口很整齐,不是随手折的那种参差不齐,是刀砍的,一刀一个,干净利落。

有几处切口已经发褐了,不是今天砍的,是之前就有的。

但边上还有新砍的,汁液还没干透。

“砍了路路……固定定的路路……”

岁岁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

她不认得“巡逻”这个词。

但她能看出来——这个人在固定的路线上,来来**走。

像村子里的更夫打更一样,每天走同一条道。

“有人人走的路路,就有人人住的地方方。”

她站起来,继续跟。

太阳往山背后沉了。

光线变黄,变暗,树影拉长了,交叠在一起,地上的脚印越来越不好认。

岁岁走得吃力了——大半天没吃东西,中午摘的那把马齿苋消化完了,肚子咕噜咕噜**,两条腿像灌了沙子。

膝盖上昨天被木板毛刺扎破的地方结了痂,走路弯曲的时候痂裂开,渗出一点血珠子,她也顾不上了。

然后她闻到了一股味道。

岁岁的鼻子动了动。

她停住了脚。

烟。

柴火烟。

不是野火那种呛鼻的浓烟,是灶膛里烧柴禾做饭的味道——带着一点点焦香,淡淡的,顺着山风飘过来,一股一股的。

岁岁的肚子“咕——”地叫了一声,声音大得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有、有人做饭饭!”

岁岁:(ˊ⌓ˋ)

她加快脚步——不对,她想加快但加不了,腿软了,脚底板磨出了水泡,每踩一步都像踩在针尖上。

但烟味在前面。

有烟就有人,有人就有吃的,有吃的就能活。

她咬着牙往前挪。

天色暗得很快,山里的黄昏比平地上短,太阳一掉到山后面,光说没就没了,灰蒙蒙的暮色从四面八方涌上来,树和树之间的缝隙变成了一片片浓墨。

脚印彻底看不见了。

岁岁只能靠鼻子——跟着烟味走。

风向变了一下,烟味断了。

她停住,急得原地转了个圈。

“烟烟呢……烟烟去哪了……”

风又换了个方向吹过来,烟味回来了,从右前方飘过来的。

她赶紧往那边拐。

灌木丛越来越密,枝条刮在脸上、胳膊上,细细的血痕一道一道的。

她拿小手挡着脸往前钻,脚底突然踩空了——

“啊——”

短短一声惊叫,她整个人顺着一截湿滑的土坡滚了下去。

浑身叶子和泥,像个滚了一身面粉的丸子。

滚到坡底,后脑勺“咚”一声磕在了一个硬东西上。

疼。

眼前白花花地冒了一瞬间的星星,嗡嗡地响。

岁岁趴在地上,两手撑着泥,缓了好一会儿,才摸了摸后脑勺——鼓了个包,没破皮。

她揉着脑袋坐起来,眯着眼看磕到的东西。

一根桩子。

木头的,半截埋在土里,露出来的部分比她胳膊粗一点,顶上削了个尖。

桩子上面拉着一道铁丝网。

铁丝锈了,红褐色的锈斑一片一片,有几段铁丝断了,垂在那里晃。

岁岁:(ˊ⌒ˋ)

她揉着后脑勺上的包,歪头看了看铁丝网。

铁丝网上挂着一块铁皮牌子,也锈了,边角翘起来,上面有几个字。

红色的——不对,应该是红色的,褪了色,发粉发白。

岁岁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好一会儿。

她不认识字。

一个都不认识。

外公没教过她认字。外公自己眼睛瞎了看不见,教的全是口传的东西,没有一样要用到眼睛看字。

“写、写了啥啥……”

她伸手摸了摸那块铁皮牌子,锈渣子掉了她一手,硌手。

不认识就算了。

她收回手,低头看了看铁丝网两边——右边是她滚下来的土坡,左边是一片稍微平坦些的地面,铁丝网沿着地面往两边延伸,消失在灌木丛里。

烟味更浓了。

从铁丝网那边飘过来的。

岁岁吸了吸鼻子,顺着铁丝网底下找了找——有一处铁丝断了,底下的网被什么东西压歪了,留了一个小小的缺口,勉强能钻进去一只野兔。

或者一个瘦成鸡爪子的三岁半小丫头。

她趴下来,缩着肩膀往缺口里钻。

铁丝头刮住了她后背的破棉袄,“刺啦”一声撕开了一道口子。

她扭了扭身子,挣脱了。

钻过铁丝网,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

这边的地不一样了——有人踩过的痕迹,地面被踩得结实平整,不像山里那种松软的腐叶地。

岁岁沿着这条被踩实的小路往前走了十几步。

烟味越来越浓了。

隐隐约约的,她好像还听见了什么声音——人声,远远的,像有人在说话,但风一搅,听不真切。

她走到一棵大松树后面停住了。

前面,树丛的缝隙里,透出来一点光。

不是月光,不是星光。

是灯光。

昏黄的,暖的,像油灯,又比油灯亮一些。

岁岁的心跳快了。

她伸手攥住胸口的铜钱,小脑袋从松树后面探出半截,眯着眼往前看。

看不太清——太远了,天又黑,只能看见模模糊糊的轮廓。

好像有房子。

好像不止一间。

她还想再看,脚底那个水泡突然裂了,刺痛窜上来,她下意识缩了一下脚,踩在一截枯枝上——

“咔嚓。”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夜色山林里格外清晰。

不远处的黑暗里,一个低沉的声音炸了出来。

“谁!”

岁岁浑身一僵。

手电筒的光柱“唰”地扫过来,白晃晃地打在松树干上,往下一移。

照住了一双破布鞋都没有的光脚丫。

往上移。

照住了一个满身泥巴、头发结成绺、攥着一枚铜钱的小丫头。

岁岁眯着眼,被光晃得睁不开,一只手挡在额头前。

那个声音顿住了两秒。

换了个调,不是刚才那种喝斥的硬腔了,但依然警惕。

“哪来的小孩?”

岁岁张了张嘴,嗓子干得冒烟,声音又小又哑。

“岁岁……岁岁迷路路了。”

手电筒的光在她脸上停了三秒。

然后,头顶上方传来一声急促的哨响——短促,尖利,划破了山林的寂静。

黑暗里,有脚步声从两个方向同时响起来了。

岁岁攥着铜钱的手指,一根比一根紧。

“外公公……这些人人……是好人人还是坏人人?”

小说《三岁奶娃会算卦,逃荒寻爹闯军区》 第8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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