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岁奶娃会算卦,逃荒寻爹闯军区小说-三岁奶娃会算卦,逃荒寻爹闯军区抖音小说沈岁岁赵大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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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岁奶娃会算卦,逃荒寻爹闯军区》这部孤伞横秋写的书挺好的,里面的内容也挺丰富的。主角为沈岁岁赵大柱主要讲的是:王桂花又说:"你那兜里揣的镯子是哪儿来的?啊?还不是从那老瞎子屋里翻出来的!人都死干净了,你还怕个啥?"……

“这边有孩子!快——这边有个孩子!”

那声音远得像隔了一层棉花,从水声和雨声的缝隙里挤过来,断断续续。

岁岁趴在那根横倒的树干上,张了张嘴想喊,嗓子里灌满了泥水,“咕噜”一声只冒出个气泡。

她拼命抬起手,想往声音传来的方向挥。

手抬到一半,没力气了。

洪水还在涌,浑浊的黄汤裹着碎枝烂叶从她身下翻过去,每一波都在拽她的腿,拽她的腰,像有一双看不见的手要把她从树干上扯下来。

她把指头嵌进树皮裂缝里,死死扣着。

岁岁:(;ˊ口ˋ)

“救、救……”

那个字从嗓子眼里挤出来,比蚊子还细,被风搅碎了。

声音越来越远了。

“往那边看——河滩上!”

“不是,是个树桩子……走,往下游再找找!”

远了。

更远了。

没了。

岁岁趴在树干上,脸贴着粗糙的湿树皮,大口大口喘气,胸腔里像灌了铅,每吸一口气都带着水腥味和泥沙。

她没哭。

不是不想——是连哭的劲儿都没有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水慢慢退了一些,树干不再剧烈晃动,只是随着水流轻轻摆。

岁岁的手从树皮缝里一根一根松开,指头已经泡成了半透明的白色,指节肿得跟小萝卜似的,弯都弯不利索。

她撑着树干,往岸边挪。

树干的另一头连着一片倒伏的芦苇丛,芦苇杆子被洪水拍得东倒西歪,根还扎在泥里,形成一片湿漉漉的缓冲地带。

岁岁的脚碰到了淤泥,软的,一踩一个坑,泥浆没到了小腿肚子。

她四肢并用地爬,膝盖和手掌在泥地里按出一个又一个小坑,终于从水里爬上了岸。

趴在泥里,吐了两口水。

黄的,带着沙子,舌头上全是土腥味。

岁岁:(ˊ;ω;ˋ)

她歪着脑袋趴了好一会儿,等胸口那团堵着的东西顺下去了,才慢慢撑起身子,坐在泥地上。

雨小了。

不是白天那种劈头盖脸的泼法了,变成了细密的牛毛雨,沙沙地落在芦苇叶子上,落在她湿透的头发上。

岁岁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睁开眼看四周。

山。

全是山。

灰蒙蒙的,高高低低挤在一起,像一群驼了背的老人围着她蹲。

没有路,没有房子,没有炊烟,没有人。

什么都没有。

岁岁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破棉袄灌满了水,沉得像绑了石头,裤腿撕了一条口子,左脚的布鞋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水冲掉了,光着一只脚踩在泥里,脚趾冻得发紫。

她想哭。

鼻子酸了一下,眼眶热了一下。

嘴张开了。

又闭上了。

“哭给谁听呢?”

外公的声音又冒出来了,像一只手掌按在她脑袋瓜上面。

“你哭的时候坏人不会可怜你,好人又看不见。”

“哭完了,该饿还是饿,该冷还是冷。”

“不如想想——接下来干啥。”

岁岁吸了吸鼻子,把那泡眼泪硬生生吞回去了。

“外公公……岁岁不哭哭。”

她坐在泥里,抱着膝盖,歪头想了一会儿。

“先、先找三样样……”

她掰着被泡肿的手指头,一根一根数。

“水水……火火……遮、遮头头的地方方。”

外公说过,人落了难,别的都不急,这三样先找着,命就丢不了。

水。

她侧耳听了听——左边,不远的地方有水流声,不是洪水那种闷吼,是细细的“哗啦”声,像碗里的水在晃。

溪。

她撑着地站起来,一只脚有鞋一只脚没鞋,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水声的方向挪。

芦苇丛穿过去,是一片碎石滩。滩子上头,一条小溪从两块大石头中间挤出来,清的——不像河里那种黄泥汤,能看见底下的鹅卵石。

岁岁蹲下来,先低头闻了闻。

没有怪味。

岁岁:(ˊ·ω·ˋ)

“外公说……水清清的,没臭臭味,可以喝喝。”

她捧了一捧水,小口小口抿。凉的,牙齿磕得打战,但嗓子眼舒坦了。

喝了三口,不敢多喝——肚子里全是泥水,灌太多要闹肚子。

水有了。

遮头的地方。

她沿着溪边往上游走了一小段,眼睛到处扫。

溪边有棵老树歪倒了半截,根还连着土没断,树冠撑在地上像一把破伞——挡不了多少雨。

再往前走几步。

右手边,溪岸高出来一截的地方,有一块凸出来的大岩石,岩石底下被水年深日久冲出来一个凹洞,不大,刚好能塞进去一个三岁半的小丫头。

洞口朝南,背风。

地上是干的——岩石把雨挡住了,只有洞口边沿湿了一圈。

岁岁蹲下来看了看洞里面,伸手摸了摸。

“没虫虫……没蛇蛇……”

她又低头闻了闻。

“没臭臭。”

岁岁:(ˊᗨˋ)

能住。

她钻进去,把湿透的破棉袄脱下来,两只手攥着衣角拧。水顺着手指头和衣角往下淌,滴滴答答的,拧了好一会儿才不怎么滴了。

棉袄还是湿的,但没那么沉了。

她把棉袄铺在洞底最干的那块地方,自己缩在上面,双腿蜷起来,胳膊抱着膝盖,把脸埋进去。

用体温暖自己。

外公教的。

“没火的时候,缩成个球,把热气捂在肚子跟前,别让风吹着后脊梁。”

火。

火岁岁生不了。

她没有火镰,没有火石,连根干柴都挑不着——到处都是湿的。

三样里头缺了一样。

但两样有了。

“够了够了。”她在黑暗里小声跟自己说,“先活过过今天天。”

天彻底黑了。

山里的黑跟村子里的黑不一样。村子里再黑,还有隔壁院子的油灯光,还有牛圈里的动静,还有狗叫。

山里的黑是纯的。

像被一块厚布蒙了眼睛,手伸到鼻子跟前都看不见。

耳朵就格外灵了。

风在山谷里穿来穿去,发出“呜——呜——”的声音,像谁在吹一只漏了气的哨子。

溪水声变了调,白天“哗啦哗啦”的挺好听,到了夜里变成了“咕噜咕噜”,跟什么东西在水底下翻身。

远处有猫头鹰叫,“咕——咕——”两声,间隔很长,叫完了就安静,安静得更瘆人。

岁岁缩在岩洞里,下巴搁在膝盖上,牙关咬得紧紧的,不让自己发抖的声音太大。

然后她听见了另一种声音。

“嗷——————”

长长的,拖着尾音,从远处的山脊上飘下来。

岁岁的身子一僵。

嗷的一声,那边山头上接了一嗓子,也是长长的,尾巴往上翘。

然后另一个方向又来了一声。

狼。

岁岁:(ˊ;Д;ˋ)

她把脸埋进膝盖里,手伸进湿棉袄的里衬——指尖碰到那个硬硬的、圆圆的东西。

铜钱。

外公的铜钱。

棉袄灌了那么多水,翻了那么多个跟头,铜钱还在里衬的夹层里缝着,没丢。

她把线头一点一点抠开,把铜钱抠出来,攥在手心里。

铜钱冰冰凉,边沿有一圈细细的锈,硌着她的掌心。

岁岁把铜钱贴在胸口,两只手捂着。

“外公公……”

声音比蚊子还小,在黑暗里抖着。

“外公公教岁岁的……那个、那个口诀诀……”

她闭上眼睛,嘴唇翕动。

“青龙龙在左……白虎虎在右……”

狼嚎又来了,这一声比刚才近。

岁岁的指头攥紧了铜钱,指节泛白。

“前朱雀雀……后、后玄武武……”

风灌进洞口,卷着湿冷的气息扑在她脸上。

她把身子又缩了缩,缩到岩石最里面,后背贴着冰冷的石壁。

“不怕怕……不、不怕怕……”

念着念着,声音碎了。

她咬住嘴唇,把那泡眼泪咬回去了。

外面,黑暗里,一双黄绿色的眼睛亮了一下。

像两粒小小的鬼火,在灌木丛后头悬着。

停了两三息。

灭了。

岁岁没看见——她把脸埋在膝盖里。

但她闻到了一股味道,顺着风飘进来的。

腥的,膻的,不是水腥味。

是活物的味道。

岁岁的手攥着铜钱,攥得手心刺痛。

“外公公……岁岁、岁岁好怕怕……”

没有人回答。

风呜呜地吹着。

溪水咕噜咕噜地流着。

远处的狼,又嚎了一声。

岁岁把铜钱贴在嘴唇上,冰凉的铜锈味沾在舌尖,苦苦的。

她在黑暗里,用只有自己听得见的声音说——

“外公公说……狼、狼怕火火。”

“可是岁岁……没有火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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