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草创
出租屋，深夜。
谈之棠在茶几上铺开一张白纸，用马克笔写下四个大字：创业计划。
谢升卿在对面盘成一个圈，静静地看着她。
“第一步，找人。导演，编剧，还有其他员工。第二步，找钱。说动大平台投资。第三步，拍。”
谢升卿：⊙∧⊙
也不知道他这小脑瓜听没听懂？
谈之棠刚想问，只见他瞳孔乱飞，已是睡着了。
她哭笑不得，见时候不早，索性也去休息。
谈之棠招募的第一个员工是导演。
面试地点约在一家奶茶店，因为公司还没有办公室。
导演姓周，二十七八岁，戴黑框眼镜，衬衫洗得掉了颜色。
“我之前拍过三部网剧，全都扑了。”
谈之棠问道：“怎么扑的？”
“第一部拍了一半，资方跑了，后面一半是我用手机拍的。”
“第二部呢？”
“第二部平台不给上，说尺度太大。”
谈之棠心中好奇，为了看起来稳重，却仍不动声色：“具体怎么个尺度大？”
“是古装剧，背景是唐朝，女人们都穿齐胸襦裙。后来把胸部以下都切掉，才勉强播出。”
谈之棠点点头：“第三部？”
“第三部还没拍，”他说，“因为我没钱了。”
谈之棠晚上回去，把谢升卿盘在怀里，走马观花地看了周姓导演的两部剧。
第二天，她又约了他到奶茶店。
“跟**。预算不多，但我不跑。”
导演看了看旁边的谢升卿。他正专心致志把珍珠一颗一颗吸进嘴里，活像个长不大的小孩。
虽然愚蠢，但实在美丽。
“他是男主？”
“没错。”
导演伸出手同她握了握：“什么时候开工？”
编剧是导演介绍的。姓顾，二十出头，头发乱得像刚睡醒。
她在某大平台做过两年编剧，剧本被改得面目全非，最后连署名都没落着。
“我之前写的一个都市言情剧，播出后反响很好。但制片人说不够甜，要求在第二季增加甜宠桥段。我争了，但没人听我的。第二季出了，被观众骂工业糖精，抢夺女性角色高光，最后扑街。”
谈之棠问道：“那你现在写什么？”
顾编剧从包里掏出几沓稿纸：“这些是我最近写的。”
“我要这个古风悬疑的本子。”
公司刚刚起步，贸然做长剧不现实。也不适合搞什么仙侠、科幻的大场景、大**。谈之棠选中的是电影剧本，万一真的扑了，损失也在可控范围内。
她报出一个价格。
顾编剧推了推厚厚的眼镜，浓重的黑眼圈藏都藏不住：“可以。但是我希望能够预付一半稿酬。”
不用说都知道，一定是之前店大欺客，被平台坑惨了。
谈之棠爽快答应：“没问题。”
拿到剧本之后，她开始找投资。
不知碰了多少钉子，终于有一家平台说愿意面谈。
见面地点是对方定的，一家私人会所的包间。
谈之棠带着谢升卿和项目书去了。
投资方派了两个人。一个是业务部门的负责人，四十多岁，姓钱，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另一个是他助理，全程只负责倒酒。
钱总翻着项目书，十分和蔼地说道：“题材不错，新人导演和编剧虽然有风险，但可以慢慢磨合……”
话说得滴水不漏。
但谈之棠总觉得不太对劲。他的眼珠子滴溜溜转，似乎一直在自己和谢升卿之间流连。
谢升卿被盯得浑身不自在，小声问谈之棠：“他为什么一直看我？”
谈之棠低声回道：“因为你好看。你回头率一向是百分之百。”
酒过三巡，钱总的话开始多了。
“小谢以前没演过戏吧？这边可能还需要一个专门培训，磨一磨基本功……”
谈之棠笑道：“那是自然。”
助理又给谢升卿倒酒。谢升卿不喝，谈之棠替他挡了，说他对酒精过敏。
钱总微露不悦：“一个制片人，连手底下的艺人都管不了？”
谈之棠没接话。
她把手伸到桌下，给叶清时发了条消息。
哥，来接我。
然后发了一个定位。
不到二十分钟，包间的门被推开了。
叶清时站在门口。
依旧是一丝不苟的黑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
夜色与灯光交相掩映，衬得他面色越发苍白清隽。
“叶总……”
钱总瞬间堆起满满的笑容。
他知道眼前这位年轻人，正是叶氏集团翻云覆雨的少年总裁。
“哥哥，”谈之棠站起来，脸上的惊讶演得恰到好处，“你怎么在这儿？”
叶清时扫了一眼桌上的酒瓶，又看向钱总。
那森冷的眼神，如同寒冰淬聚，令钱总在三伏天打了一个寒颤。
“路过，”叶清时柔声对她说道，“妈妈让你回家吃饭。”
她麻溜起身：“钱总，家里有事，咱们改天再聊。小谢，咱们走。”
钱总还没来得及说话，叶清时已经侧过身，让出门口的位置。
谈之棠和谢升卿走出包间。
走廊里，她回头看了一眼。
门还没关严，她看见叶清时在钱总对面坐下。不知道说了什么，但钱总的脸色瞬间变作惨白。
谢升卿问：“他会打人吗？”
谈之棠想了想：“不会。但是比打人可怕。”
谢升卿没听懂，但点了点头。
上车之后，谢升卿坐在后座，把头靠在车窗上。他的脸有点红，刚才还是被灌了两口。
谈之棠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有点烫。
“以后不带你来了。”
谢升卿闭着眼睛说：“我要来。你一个人会被欺负。”
谈之棠心头一暖，揉了揉他的秀发。车窗外的霓虹灯，一道一道掠过他的侧脸。睫毛很长，投下一小片好看的阴影。
手机提示音响起。
叶清时发来的消息：解决了。
谈之棠回道：谢谢哥哥。
辅以一堆小猫表情包。
叶清时没再回复。
忽然，电话响了。
“棠棠，”叶夫人的声音在另一端带着哭腔，“你快回家里一趟，你爸高血压住院了！”
“到底怎么了？”
宋闻璟和叶清婉婚期将近，发生了一件惊世骇俗的大事。
有人发给叶家父母一堆不堪入目的照片。
竟是宋闻璟在某会所和众男模叠叠乐！
小说《恶毒女配成团宠，阴湿总裁醋疯了》 第九章 草创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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