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起夜还带着手机充电？”
她不说话了。
“妈，方屿昨晚是不是跟你说过什么？”
她脸上的表情变了好几次，最后冷笑一声：“你跟方屿那点破事，还用别人说？你妹早就看出来了，订婚宴上你俩眉来眼去的当谁看不见？”
眉来眼去。我和方屿订婚宴上统共说了三句话，其中两句是“你好”和“借过”。
“沈渡给了你多少钱？”
她脸色彻底变了。
“你胡说什么？”
“妈，你朋友圈那条视频，点赞的人里有沈氏集团的副总。你想让他看见什么？”
她不吭声了，转身进了厨房，摔得碗筷叮当响。
我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然后回房间把行李箱拉出来，塞了几件换洗衣服，手机充电器，沈渡的外套，美工刀。走到门口又折回去，把床头柜抽屉里那张银行卡拿上了。里面是我上班攒的三万多，本来准备当嫁妆的。
我妈从厨房探出头来：“你去哪？”
“出去住。”
“你有钱吗你？”
我没回答。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她追出来喊了一句：“你把卡留下！那张卡是你妹的！”
电梯已经往下走了。
手机一直在震。
林茴发了十几条消息，最后一条是语音，点开是她带着哭腔的声音：“你到底在不在啊？你回我一句行不行？”
我回了个电话过去。
“姐，到底怎么回事？你妹发的那是什么？”
“假的。”
“我就知道！那现在怎么办？沈渡那边——”
“先不管。”
“你是不是在哭？”
我摸了摸脸，干的。
“没。”
“你在哪？我去找你。”
“不用。”
“陆遥你给我说人话！你到底在哪！”
我把电话挂了。
出租车里广播在放歌，司机放着大声，震得耳膜疼。我报了个地址，是林茴租的那个公寓小区。司机从后视镜看我一眼：“姑娘，你脸色不太好，要不要去医院？”
“不用。”
车开到半路，手机又震了。
这次是沈渡的号码。我之前存过，但一直没打过。
接通后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是他的声音，很平静：“陆遥，你家里人说的话，我核实过了。”
“核实什么？”
沉默。
“核实你是不是真的为了钱堕过胎。”
我攥紧手机：“结果呢？”
“妇产医院有你的记录。”
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光影打在脸上忽明忽暗。
“沈渡，你听我说——”
“不用解释。我信证据。”
电话挂了。
我盯着通话记录看了半天，然后翻到方屿的对话框。最后一条消息还是那句“姐，对不起”。
我打了几个字：你跟她串通好的？
那边秒回：什么？
字刚打完还没发出去，车停了。
林茴站在小区门口，穿着睡衣拖鞋，头发乱得像鸟窝，看见我就冲过来，一拳砸在车窗上：“陆遥你给我下来！”
我下车，她一把抱住我，勒得我喘不过气。
“你身上怎么这么多伤？”她松开我，盯着我手臂上的掐痕，“这谁弄的？”
我没说话。
她眼眶红了：“是不是方屿那个王八蛋？”
我还是没说话。
她掏出手机就要打电话，我按住她的手：“茴茴，帮我个忙。”
“说。”
“找那个妇产医院的记录，我名下那几条，看是谁挂的号。”
她愣住了。
“你是说……”
“我没怀过孕，更没打过胎。”
她张了张嘴，然后用力点头，眼眶红得更厉害了，但没哭出来。拉着我往小区里走，边走边骂：“你妈到底是不是亲妈？这种事也能造假？”
电梯里只有我们两个。
“茴茴。”
“嗯？”
“沈渡最后说的那句话，我录了音。”
她转过头来看我。
“他说他信证据。但证据如果也是假的呢？”
电梯到了，门开了。走廊灯坏了一盏，忽明忽暗地闪。
林茴拽着我走出去，钥匙捅了半天才把门打开。
屋里暖烘烘的，茶几上摆着两碗泡面，还在冒热气。
“先吃饭，吃完再说。”
我坐下来，筷子拿起来又放下。
手机屏幕又亮了。
我妹更新了朋友圈：有些人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医院记录都摆在那了，还装什么清纯？
配图是一张妇产医院的病历单，患者姓名那一栏写着我的名字，诊断结果是早孕人工流产。
底下方屿点了个赞。
林茴凑过来看了一眼，气得手抖：“这他妈是造谣！我去找律师！”
“不急。”
“你还不急？沈渡要是信了——”
“他已经信了。”
林茴噎住了。
我拿起筷子吃面，汤有点咸，辣油放多了，呛得我眼泪直流。
林茴在对面看着我，嘴唇抖了好几次，最后什么都没说，起身去倒了杯水放在我手边。
吃完面我洗了个澡，热水冲了很久，冲到手背上的掐痕发紫发青。
方屿那人力气大得离谱，订婚宴上握手的时候沈渡在旁边，他故意握得很重，指甲掐进肉里，疼得我差点叫出来。
沈渡当时看了我一眼，把我的手从他手里抽出来，说了一句“方先生握手的习惯不太好”。
方屿笑着说“沈先生多心了”。
那时候我还觉得沈渡是在吃醋，心里甜了一下。
现在想想，他大概只是觉得有人在眼皮底下搞小动作，碍眼。
林茴在客厅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但隔音太差，断断续续能听到“病历”“伪造”“能不能告”这几个词。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过了很多遍今晚的事。
方屿什么时候来的我家？我妈什么时候开的门？她手机里的照片是什么时候拍的？为什么闪光灯亮的时候我完全没醒？
睡前喝的那杯牛奶。
我妈端过来的，说“喝完早点睡，明天还要早起”。
我当时还感动了一下，觉得她难得对我好一回。
手机震了。
方屿发来一张照片，是那件烧焦的礼服，配了一行字：你妹刚才把灰倒垃圾桶了，要不要我帮你捡回来？
我没回。
他又发了一条：姐，其实你穿那件礼服真的挺好看的。
我关掉手机，翻了个身。
隔壁房间林茴还在打电话，声音突然大了起来：“你他妈说什么？明天？”
停顿。
“沈渡要陆遥妹妹订婚？”
林茴沈渡方屿最新章节更新状态 订婚宴被全家背叛，我成了首富他们悔疯了电子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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