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寂静。
沈怡然最先反应过来，快步走到林旭身边，抬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
“旭哥，你没事吧？疼不疼？”
林旭脸色铁青，却在看到我脸色苍白时，声音压低了。
“算了，不打就不打！”
“脸色怎么这么差，不舒服？”
我甩开他的手。
“我没事。”
他又伸过来，我没挣脱开。
“我们先走。”
回到家，他把我扶到沙发上。
“你先休息，我去给你倒杯水。”
手机震个不停。
他按灭了，没看。
真难得。
“你看吧。”
“没事，你不舒服，我陪着你，哪也不去。”
“林旭，你看吧，有事你就去，正好我睡一会儿。”
他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犹豫，但也松了一口气。
“我很快回来。”
我看着他的背景，曾经他承诺过无数次，可每一次都没有回过。
夜里我做了一个梦。
我看见那个少年，如同曾经的我一样意气奋发。
赛场上的少年，和曾经的我重叠，满场的掌声。
爸妈笑着跟我说，做自己喜欢的事。
醒过来的时候，枕头是湿的。
手还在抖。
但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胸口里堵了八年的一块东西，松动了。
简单收拾了下，去医院做术后复查。
出来的时候，在走廊尽头看见扶着沈怡然的林旭。
他小心翼翼的，紧张的，生怕碰疼她的。
以前我胃疼的时候，他也这样。
他看到我，愣了。
“昕昕？你怎么在医院？”
我把手背到身后。
“例行检查，没事。”
沈怡然走过来，“闻昕姐，都怪我，昨晚出了点小意外，旭哥不放心才陪我过来的。”
她顿了顿。
“你来医院他都不知道，你别怪他，要怪就怪我吧。”
她的手搭在林旭小臂上，眼角闪过一丝得意。
“不怪，你们忙。”
林旭听着我不吵不闹的话，皱眉。
“闻昕，你到底怎么了？”
我看着他，攥紧了手中的单子。
“没什么，你照顾好她。”
转身的时候，沈怡然在身后轻轻叹了口气。
“旭哥，闻昕姐人真好，换了是我，肯定做不到这么大度。”
我没回头。
走出医院，打了一辆车，去了民政局。
离婚证拿到手。
回到家。
阳台上他送我的栀子花蔫了，叶子焦了边，不知道什么时候死的。
客厅墙上挂着婚纱照，照片里我们都在笑，可我已经好久没对他笑了。
卧室抽屉里，还放着他的过敏药，过期了，“昕宝”也不在了。
我拨通助理电话。
“房子挂出去，急售。”
刚挂断电话，手机震了一下。
【昕昕，晚上不能先陪你了，怡然他们给我安排了局。
你身体不好就在家好好休息，我早点回来，陪你一起过零点。】
我这才想起来。
今天是林旭的生日。
以前这个日子，我都会提前一个月准备惊喜。
订餐厅、挑礼物、写卡片，甚至连蛋糕上的蜡烛都要数清楚。
现在，我忘了，
原来那些刻进骨血的日子，也会慢慢遗忘。
我没回，只是把他所有东西都装进一个盒子。
最上面放了两样东西，一本离婚证，一张流产单。
就当这是送他最后的生日礼物吧！
“旭哥！嫂子同城寄了个东西过来，生日礼物吧？”
林旭听到队员的话，端着酒杯走过来。
他心里刚刚一直因为我没回消息，不踏实。
但看到这个盒子，他松了口气。
“拆拆拆！看看嫂子送了什么？”
“嫂子每年都送在旭哥的心坎上，今年肯定也不例外！”
……
林旭笑了一下，刚准备掀开盖子。
突然手机震了一下。
他低头，彻底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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