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翎江砚沈策》撞破车库偷情,我成顶级富豪章节目录精彩阅读

我拼死从冰冷的河水中捞出寻死的苏翎,以为救赎了她的余生。六年的婚姻,五岁的儿子,

构筑起我深信不疑的幸福堡垒。直到儿子生日那天,

我亲眼看见她与初恋沈策在车库忘情拥吻,她眼中是我从未见过的炽热光芒。“离婚吧。

”我平静开口。她惊慌失措,搬出孩子和恩情苦苦哀求:“江砚,没有你我会死的!

”我笑了。她不知道,从那一刻起,那个温润的江砚已经死了。

第一章冰冷的河水像无数根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江砚的骨头缝里。深秋的夜,

寒气已经能割人,更别说这城郊野河的水,带着淤泥的腥气和刺骨的绝望。岸边杂草丛生,

远处城市的光晕模糊不清,只有头顶一弯惨淡的冷月,吝啬地洒下一点微光,

勉强勾勒出河中央那个正在下沉的身影轮廓。“苏翎——!”江砚的吼声撕破了死寂的夜,

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惊惶和一种近乎本能的疯狂。他根本来不及思考,

外套甩在泥泞的岸边,手机从口袋里滑落也浑然不觉,整个人像一枚炮弹,

狠狠砸进漆黑的水面。“噗通!”巨大的水花溅起,冰冷瞬间包裹了他,窒息感紧随其后。

他奋力划水,眼睛死死盯着前方那个越来越模糊、越来越往下沉的黑点。那是苏翎,

他高中时代整整暗恋了三年、仰望了三年的女神。毕业多年,音讯全无,他从未想过,

再次相遇,竟是在她决意赴死的冰冷河心。水很急,带着漩涡的吸力。

苏翎显然已经放弃了挣扎,身体像一片没有重量的枯叶,任由水流裹挟着下沉。

江砚的心跳得快要炸开,肺部**辣地疼,每一次划水都拼尽了全力。近了,更近了!

他猛地伸出手,指尖终于触碰到一片湿透的衣料,他像抓住救命稻草,

用尽全身力气狠狠一拽,将那个冰冷、柔软、毫无生气的身体紧紧箍进自己怀里。“苏翎!

醒醒!苏翎!”他一边嘶吼,一边用尽全身力气蹬水,拖着她沉重的身体,

对抗着湍急的水流,艰难地向岸边挪动。冰冷的河水灌进他的口鼻,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般的腥味和濒死的恐惧。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松手!

绝对不能松手!不知过了多久,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他的脚终于踩到了河底滑腻的淤泥。

他几乎是连滚带爬,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苏翎拖上了布满碎石和枯草的河岸。

他自己也脱力地瘫倒在旁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冰冷的空气吸入肺腑,

带来一阵剧烈的咳嗽。他挣扎着爬过去,拍打苏翎冰冷煞白的脸:“苏翎!苏翎!你醒醒!

”没有反应。他颤抖着手去探她的鼻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巨大的恐慌攫住了他。

他猛地想起学过的急救知识,顾不得自己浑身湿透冰冷,立刻跪在她身侧,双手交叠,

用力按压她的胸口。“咳…咳咳……”几下按压之后,苏翎猛地呛咳起来,

浑浊的河水从她口鼻中涌出。她剧烈地喘息着,身体因为寒冷和恐惧而剧烈颤抖,

长长的睫毛上沾满了水珠,像濒死的蝶翼。

“阿…阿策……”一个破碎的、带着无尽委屈和绝望的音节,从她苍白的唇间溢出,

微弱得几乎被风声吹散。江砚的动作猛地一僵。阿彻?是在叫他吗?他名字里有个“砚”字,

发音有些接近。巨大的疲惫和劫后余生的庆幸瞬间淹没了他,他无暇细想,

只当是她在极度虚弱下的呓语。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和怜惜涌上心头。

他脱下自己仅剩的、同样湿透的毛衣,裹住她冰冷颤抖的身体,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试图用自己的体温温暖她。“没事了,苏翎,没事了……”他的声音沙哑,

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一遍遍在她耳边低语,“都过去了,我在这里,别怕。

”苏翎在他怀里蜷缩着,像一只受惊的小兽,冰冷的泪水混着河水,

无声地浸湿了他胸前的衣襟。她似乎耗尽了所有力气,只剩下细微的啜泣和无法抑制的颤抖。

江砚抱着她,感受着怀里生命的重量和冰冷,

一种混杂着后怕、庆幸和某种隐秘情愫的情绪在胸腔里激荡。他抬头望向那弯冷月,

月光照在他湿漉漉的脸上,映出眼底深处一抹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沉甸甸的温柔与决心。

他救了她,从死神手里。这一刻,他仿佛成了她溺水世界里唯一的浮木。

第二章刺鼻的消毒水味顽固地钻进鼻腔。苏翎躺在洁白的病床上,脸色依旧苍白,

但呼吸已经平稳。她睡着了,眉头微微蹙着,即使在睡梦中,

那份脆弱的美感也未曾消减半分,反而更添了几分惹人怜惜的易碎感。

江砚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身上的湿衣服已经半干,黏腻地贴在皮肤上,带来一阵阵寒意。

他静静地看着她,目光复杂。高中时代的苏翎,是校园里最耀眼的那颗星,成绩优异,

气质清冷,追求者如过江之鲫。而他江砚,不过是角落里一个沉默的仰望者。

他从未奢望过能靠近她,更没想过,多年后,会以这样惨烈的方式重逢。病房门被轻轻推开,

一个穿着考究、面容带着明显焦虑和一丝不耐烦的中年女人走了进来,是苏翎的母亲,

林雅芝。她身后跟着一个提着公文包、神情严肃的男人,是苏家的律师。

林雅芝的目光快速扫过病床上的女儿,落在江砚身上,

带着审视和一种居高临下的疏离:“江砚?是你救了小翎?”她的语气听不出多少感激,

更像是在确认一个事实。“是的,阿姨。”江砚站起身,礼貌地点头,

身体因为寒冷和疲惫有些僵硬。“嗯。”林雅芝淡淡应了一声,走到床边看了看女儿,

眉头皱得更紧,“这孩子…太不懂事了!为了个男人,闹成这样!

”她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失望和恼怒,仿佛苏翎的自杀只是给她添了麻烦。律师上前一步,

公事公办地开口:“江先生,非常感谢您及时施救。关于苏**的情况,

我们有些细节需要了解,也涉及到一些后续的处理。您看是否方便……”江砚的心沉了一下。

后续处理?他看向病床上沉睡的苏翎,她看起来那么无助。他深吸一口气,

打断了律师的话:“阿姨,苏翎现在需要休息和照顾。其他的事,等她好点再说吧。

”他的声音不高,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持。林雅芝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似乎没料到这个看起来普通的年轻人会直接反驳律师。她沉默了几秒,挥了挥手:“行了,

律师你先出去吧。”律师微微躬身,退了出去。病房里只剩下三人。

林雅芝的目光再次落在江砚身上,这次多了几分探究:“江砚,我记得你,小翎高中同学。

现在做什么工作?”“在一家科技公司做项目主管。”江砚如实回答。“哦。

”林雅芝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话题却突兀地一转,“小翎这次出事,是因为她那个初恋,

叫沈策的,你知道吧?那小子,家里条件一般,心气倒高,攀上了别家的高枝,

就把小翎甩了。”她语气刻薄,带着对沈策的鄙夷和对女儿“不争气”的怨气,

“小翎这孩子,死心眼,钻了牛角尖。”她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向江砚:“你救了她,

这份情,我们苏家记着。不过,小翎现在这个样子,情绪很不稳定,需要人看着,

也需要…一个新的开始,彻底忘掉过去。”她的话意有所指,目光在江砚身上逡巡,

“你…对小翎,还有心思吧?”江砚的心猛地一跳。

高中时那份隐秘的、从未宣之于口的倾慕,似乎被林雅芝一眼看穿。

他看着病床上脆弱得仿佛一碰即碎的苏翎,想到她绝望跳河的身影,

想到她昏迷时那声破碎的“阿策”……一股强烈的保护欲混合着长久以来的情愫,

冲垮了他的理智。他几乎是脱口而出:“阿姨,我会照顾她。只要她愿意。

”林雅芝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算得上满意的神色,虽然很淡:“嗯,你是个实诚孩子。

小翎现在最需要的就是稳定和安全感。过去的事,就让它彻底过去。”她的话像是一种暗示,

也像是一种命令。接下来的日子,江砚几乎住在了医院。他笨拙却细致地照顾着苏翎,

给她削水果,读报纸,陪她做复健。苏翎的情绪很低落,大部分时间沉默着,

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她很少提及沈策,也从未对江砚的照顾表现出特别的热情或抗拒,

只是被动地接受着,像一具精致却失了魂的瓷娃娃。江砚把她的沉默当成了默许,

把她的脆弱当成了依赖。他小心翼翼地靠近,用无微不至的关怀填补着她情感上的巨大空洞。

他告诉自己,时间会治愈一切,他的真心,终会焐热她冰冷的心。半年后,

在苏家那座宽敞明亮、却总透着点冷清的大客厅里,林雅芝坐在主位的沙发上,

看着对面并排坐着的江砚和苏翎。“小翎,江砚这孩子,对你怎么样,妈都看在眼里。

”林雅芝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过去的事,该翻篇了。人总要向前看。江砚稳重,

有责任心,是个能托付的人。你们年纪也不小了,该定下来了。”苏翎低着头,

长长的睫毛垂着,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她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沉默了很久。

江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地看着她。终于,苏翎抬起头,目光掠过江砚紧张的脸,

最终落在母亲身上,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认命般的疲惫:“妈,您做主吧。

”没有欣喜的应允,没有羞涩的点头,只有一句轻飘飘的“您做主吧”。像一片羽毛,

落在江砚滚烫的心上,却激不起半点涟漪。巨大的失落感瞬间攫住了他,

但看着苏翎苍白平静的侧脸,看着她眼中那片挥之不去的、沉寂的灰暗,

他心底那点失落又被汹涌的怜惜和一种近乎悲壮的“救世主”情怀压了下去。他伸出手,

轻轻握住了苏翎放在膝盖上冰凉的手。她的手微微瑟缩了一下,却没有抽开。“阿姨,

我会对苏翎好,一辈子。”江砚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像是在对林雅芝承诺,

更像是在对自己发誓。他要用自己的全部,去填补那个叫沈策的男人留下的巨大伤口,

给她一个安稳的港湾。林雅芝脸上露出了笑容,这次真切了许多:“好,好。这就对了。

日子是过出来的,感情也是处出来的。”她转向苏翎,“小翎,以后跟江砚好好过日子,

把过去那些糟心事都忘了。”苏翎的目光终于转向江砚,那眼神很复杂,有茫然,有认命,

或许还有一丝微不可察的…感激?她极其轻微地点了点头,唇瓣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

婚礼办得不算盛大,但足够体面,符合苏家的身份。江砚倾尽所有,给了他能给的最好的。

婚礼上,苏翎穿着洁白的婚纱,美得惊人,像一尊没有瑕疵的玉雕。她挽着江砚的手臂,

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婉的笑容,接受着宾客的祝福。只有江砚能感觉到,

她挽着他的手臂,始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她的笑容,从未真正抵达眼底深处。

当司仪宣布新郎可以亲吻新娘时,江砚的心跳如擂鼓。他小心翼翼地靠近,

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了一个轻柔而珍重的吻。苏翎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

随即放松下来,长长的睫毛垂下,遮住了所有情绪。那一刻,

江砚心中充满了巨大的满足感和一种近乎神圣的责任感。他得到了他仰望多年的女神,

他拯救了她。他相信,时间会是最好的良药,这个吻,

会是一个全新的、只属于他们两人的开始。他拥抱着她,仿佛拥抱住了整个世界,

一个由他亲手构筑的、名为“救赎”与“安稳”的世界。他看不见怀中人低垂的眼帘下,

那片深不见底的、名为“过去”的阴影,也听不到命运齿轮在那一刻,

发出的、冰冷而残酷的转动声。第三章时间像裹了蜜的钝刀子,在看似平静的日常里,

悄无声息地刻下痕迹,也悄然磨去最初的悸动与幻想。六年,两千多个日夜,

足以让一个家庭生根发芽。客厅里暖黄色的灯光流淌,

空气里弥漫着烤蛋糕的甜香和炸鸡块的诱人气味。

墙壁上挂着五颜六色的气球和“祝团团五岁生日快乐”的彩带。小小的餐桌上,

摆着一个插着五根彩色蜡烛的卡通汽车造型蛋糕,旁边堆满了包装精美的礼物。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江砚拍着手,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宠溺笑容,声音洪亮地唱着。

坐在他腿上的小寿星——团团,遗传了他七八分的眉眼,此刻正兴奋地拍着小手,

眼睛亮晶晶地盯着蛋糕上的蜡烛,奶声奶气地跟着哼唱:“祝我生日快乐!”苏翎坐在对面,

脸上也带着温柔的笑意,她今天化了淡妆,穿着一条柔软的米色针织裙,长发松松挽起,

几缕碎发垂在颊边,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温婉。她看着儿子,眼神柔软,

轻轻拍着手应和着歌声。“团团,快,许个愿,然后吹蜡烛!”江砚笑着催促。

团团立刻闭上眼睛,小脸绷得紧紧的,无比认真地嘟囔了几句,然后鼓起腮帮子,用力一吹!

“呼——”五根蜡烛应声而灭。“哇!团团真棒!”江砚和苏翎同时笑着鼓掌。“切蛋糕!

切蛋糕!”团团迫不及待地指着蛋糕。“小馋猫!”苏翎笑着嗔怪了一句,拿起塑料蛋糕刀,

动作轻柔地切下第一块,上面带着精致的奶油汽车轮子,放到团团面前的小盘子里。

“谢谢妈妈!”团团开心地拿起小叉子。江砚看着这一幕,心里某个角落被填得满满的,

暖融融的。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平淡,安稳,有妻有子,岁月静好。他拿起手机,

对着正埋头和蛋糕“奋战”的儿子,还有旁边含笑看着儿子的苏翎,按下了快门。“咔嚓。

”画面定格。灯光温暖,笑容温馨,蛋糕甜蜜。一个完美的、幸福的五岁生日瞬间。“爸爸,

我要玩那个大汽车!”团团指着沙发边一个半人高的遥控汽车模型,

那是江砚花了大半个月工资买的礼物。“好嘞!爸爸教你!”江砚放下手机,

起身去拿遥控器。苏翎也站起身,开始收拾餐桌上的狼藉:“你们爷俩玩,

我把这些收拾一下,垃圾得拿下楼去扔了。”“辛苦老婆了。”江砚回头,

对她露出一个笑容。苏翎也回以一笑,那笑容温婉依旧,像一幅精心描绘的工笔画,

挑不出错处。她端起几个空盘子和包装纸,走向厨房。江砚蹲在地上,

耐心地教着团团操控遥控汽车。小家伙学得很快,兴奋地指挥着汽车在客厅里横冲直撞,

发出“呜呜”的模拟引擎声,笑声清脆。“爸爸,让它去追妈妈!”团团突发奇想。“好,

看爸爸的!”江砚笑着操控汽车,灵活地绕过桌椅,朝着厨房门口开去。

汽车刚开到厨房门口,苏翎正好拎着一个黑色的垃圾袋走出来。她看到地上的小汽车,

笑了笑,侧身让开。“妈妈快跑!大汽车来追你啦!”团团在后面兴奋地大喊。

苏翎配合地做出一个“害怕”的表情,拎着垃圾袋快步走向玄关:“哎呀,好可怕!

”“团团,看爸爸帮你抓住妈妈!”江砚操控着汽车紧追不舍,自己也笑着站起身跟了过去,

想看看苏翎“逃跑”的样子。苏翎拉开厚重的入户门,走了出去,反手带上门,

隔绝了屋内的暖意和喧闹。“妈妈跑出去啦!”团团指着门喊。“没事,

爸爸去把妈妈‘抓’回来!”江砚笑着,也走到玄关,准备换鞋跟出去逗逗儿子。

他手刚碰到门把手,动作却顿住了。刚才苏翎出去时,门似乎没有关严,

留下了一条细细的缝隙。而此刻,透过那条缝隙,车库方向传来的声音,像一把烧红的烙铁,

猝不及防地、狠狠地烫穿了他的耳膜,也瞬间将他心中那幅名为“幸福”的画卷烧成了灰烬。

那是一个男人低沉、带着浓烈情欲的喘息声,

混杂着一个女人压抑的、却无比熟悉的、带着颤抖的嘤咛。

“翎翎…想死我了…六年了…”男人的声音沙哑而急切。

“阿策…别…别在这里…”是苏翎的声音!那声音里没有了平日的温婉平静,

只剩下一种江砚从未听过的、带着水汽的迷乱和一种近乎崩溃的渴望!紧接着,

是衣物摩擦的窸窣声,和更加清晰、更加令人作呕的唇舌交缠的濡湿声响!江砚全身的血液,

在那一刻,轰的一声,全部冲上了头顶,又在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刺骨的冰冷。

他像一尊被瞬间冻结的石像,僵立在门后,手指还停留在冰冷的门把手上,动弹不得。

玄关顶灯惨白的光线落在他脸上,映出一片死灰。

屋内的温暖、蛋糕的甜香、儿子的笑声…所有的一切,

都在那令人作呕的声音穿透门缝的瞬间,被彻底抽离。

世界只剩下那令人窒息的、背叛的声响,

和他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炸裂开来的轰鸣。他猛地吸了一口气,

那口气却像带着冰碴,一路割裂他的气管,直刺心肺。

一股无法遏制的、毁灭性的冲动驱使着他,他猛地拉开了那扇虚掩的门!“砰!

”门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巨响。车库门口昏暗的灯光下,那对纠缠的身影像被按了暂停键,

猛地分开。苏翎惊慌失措地转过身,嘴唇红肿,眼神迷乱,脸颊上还带着不正常的潮红,

胸前的衣襟被扯得有些凌乱。她看到门口脸色铁青、眼神如同淬了寒冰的江砚,瞬间,

血色从她脸上褪得一干二净,只剩下惊恐的惨白。她旁边站着一个男人,身形高大,

穿着剪裁得体的深色风衣,面容英俊,

带着几分成熟男人的倜傥和一丝被撞破好事的狼狈与阴沉。正是沈策!

那个照片里、林雅芝口中、苏翎心底从未真正消失过的男人!时间仿佛凝固了。

车库顶灯投下惨淡的光晕,将三人笼罩其中,形成一个诡异而绝望的三角。

空气里弥漫着垃圾袋的酸腐味、未散尽的情欲气息,

还有江砚身上散发出的、几乎要凝成实质的冰冷杀意。团团被那声巨响吓到,

从客厅跑了过来,抱住江砚的腿,怯生生地仰着小脸:“爸爸?你怎么了?”孩子的出现,

像一根针,猛地刺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死寂。苏翎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后退一步,

慌乱地整理着自己凌乱的衣襟,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是惊恐地看着江砚,

又看看儿子,眼神里充满了绝望的哀求。沈策也看到了团团,

他脸上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有尴尬,有审视,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妒意?

但他很快恢复了镇定,甚至抬手,用一种近乎挑衅的姿态,

慢条斯理地抹了一下自己微湿的唇角,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迎向江砚那几乎要喷出火来的视线。江砚低头,

看着儿子酷似自己的小脸上那懵懂又害怕的神情,

再看看苏翎那副惊慌失措、仿佛他是洪水猛兽的模样,最后,

目光死死钉在沈策那张写满得意和挑衅的脸上。六年。两千多个日夜的付出,

小心翼翼的呵护,自以为是的救赎,构筑起的所谓安稳与幸福……在这一刻,

被眼前这肮脏的一幕,彻底碾碎成了齑粉。原来,他不是港湾,他只是一块跳板,一个备胎,

一个在她情伤后暂时停靠、用来遮风挡雨的“工具”。她从未真正上岸,她的心,

一直沉在那条冰冷的河里,沉在那个叫沈策的男人身边!一股腥甜猛地涌上江砚的喉咙。

他死死咬住牙关,将那口血沫硬生生咽了回去。他弯腰,动作有些僵硬,

却异常轻柔地将团团抱了起来,用自己宽阔的背脊,

挡住了孩子看向车库门口那不堪一幕的视线。“团团乖,先回客厅玩你的大汽车。

”他的声音出乎意料地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哄孩子的温柔,只是那平静之下,

是汹涌的、足以毁灭一切的岩浆。团团似乎被爸爸不同寻常的平静吓到了,小嘴瘪了瘪,

但还是听话地点点头,一步三回头地跑回了客厅。江砚这才缓缓地、一步一步地,

重新走向车库门口。每一步,都像踩在烧红的炭火上,又像踩在自己早已碎裂成渣的心上。

他停在苏翎和沈策面前,距离近得能闻到沈策身上那股陌生的、带着侵略性的古龙水味。

他没有看沈策,目光像两把冰冷的锥子,直直刺入苏翎慌乱躲闪的眼底。“离婚吧。

”三个字,清晰,平静,没有任何起伏,却像三颗冰雹,狠狠砸在苏翎的心上,

也砸碎了这六年婚姻最后一点虚伪的温情。第四章“不!江砚!你听我解释!

”苏翎像是被那三个字抽走了所有力气,又像是被巨大的恐惧攫住,猛地扑上来,

冰凉的手指死死抓住江砚的手臂,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皮肉里。她仰着脸,泪水瞬间决堤,

冲刷着脸上精致的妆容,留下狼狈的痕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不是你想的那样!

真的不是!我…我和沈策只是…只是碰巧遇到,他…他喝多了,一时冲动…我推开他了!

真的!你相信我!”碰巧遇到?喝多了?一时冲动?江砚听着这苍白到可笑的辩解,

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冻得他五脏六腑都在抽搐。他低头,

看着苏翎抓着自己手臂的手,那双手曾经被他无数次握在掌心,以为能焐热,

此刻却只觉得无比肮脏和冰冷。他猛地一甩手,力道之大,让苏翎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

差点摔倒,幸好被旁边的沈策扶住。“苏翎!”沈策皱眉,语气带着不满和一种维护的姿态。

江砚的目光终于转向沈策,那眼神里没有任何愤怒的火焰,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

像在看一个没有生命的物件。“滚。”一个字,从齿缝里挤出来,带着不容置疑的森然。

沈策被他看得心头莫名一寒,那眼神里的东西让他感到一种被毒蛇盯上的危险。他强自镇定,

挺直了背脊,脸上又挂起那副虚伪的、带着优越感的假笑:“江砚是吧?何必这么大火气?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有些事情……”“我让你滚。”江砚打断他,声音不高,

却像淬了冰的刀锋,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现在,立刻,从我家滚出去。否则,

我不保证你能竖着离开。”那平静语气下蕴含的暴戾,让沈策脸上的假笑彻底僵住。

他毫不怀疑,如果自己再多说一个字,眼前这个看似平静的男人会立刻扑上来撕碎他。

他看了一眼还在啜泣、脸色惨白的苏翎,眼神复杂,最终,

那点所谓的“情意”还是败给了对危险的直觉。他抿了抿唇,没再说话,

整了整被扯乱的风衣领子,用一种故作从容的姿态,

转身快步走向车库深处他那辆醒目的黑色跑车。引擎的轰鸣声响起,

带着一种落荒而逃的意味,很快消失在夜色里。车库门口,只剩下江砚和苏翎。沈策的离开,

似乎抽走了苏翎最后一点支撑。她靠着冰冷的墙壁,身体缓缓滑落,跌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双手捂着脸,压抑的哭声从指缝里漏出来,肩膀剧烈地耸动着。

“江砚…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她哭得语不成调,

“是我错了…我一时糊涂…你原谅我这一次…就这一次好不好?

求你了…”江砚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看着她精心打理的头发散乱,妆容被泪水糊花,

昂贵的针织裙沾上了地上的灰尘,那副狼狈不堪、楚楚可怜的样子。若是以前,

他早已心疼地将她拥入怀中,百般安慰。可此刻,他心中只有一片荒芜的冰冷,

和一种被愚弄了整整六年的巨大荒谬感。“原谅?”他重复着这两个字,

声音里带着一丝奇异的、近乎残忍的平静,“苏翎,这六年,我像个傻子一样,

以为焐热了一块石头。原来,你心里那块地方,从来就没腾出来过,是吗?

”苏翎的哭声顿了一下,抬起泪眼朦胧的脸,拼命摇头:“不是的!不是的江砚!

我…我是爱你的!真的!你救了我,给了我一个家,

还有团团…你对我那么好…我怎么会不爱你?我只是…只是今天看到他,

一时没控制住…是过去…是过去的感觉在作祟…我保证!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了!

我们忘了这件事,好好过日子,好不好?为了团团,团团不能没有完整的家啊!

”她搬出了孩子,搬出了他曾经最珍视的“家”,搬出了他这六年来所有的付出和“恩情”。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钝刀子,在江砚早已血肉模糊的心上反复切割。“为了团团?

”江砚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在空旷的车库里回荡,带着无尽的悲凉和嘲讽,“苏翎,

你抱着别的男人啃的时候,想过团团吗?想过这个‘完整的家’吗?

”苏翎被他问得哑口无言,脸色更加惨白,嘴唇哆嗦着,只剩下无力的哭泣。“你所谓的爱,

就是一边心安理得地享受着我给你的安稳,一边在心里给另一个男人留着位置,

随时准备着旧情复燃?”江砚的声音陡然拔高,

压抑了太久的愤怒和痛苦终于冲破了那层冰冷的壳,像火山一样喷发出来,烧红了他的眼睛,

“你把我当什么?一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备胎?一个填补你情伤空窗期的工具?

一个帮你养孩子的冤大头?!”“不是的!江砚!不是这样的!”苏翎尖叫着否认,

挣扎着想站起来,“我是爱你的!你相信我!没有你我会死的!就像当年跳河一样,

没有你我真的活不下去!你救了我,你不能不管我啊!

”她再次搬出了“救命之恩”和“死亡威胁”,

这是她此刻唯一能抓住的、试图捆绑住江砚的绳索。“死?”江砚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他弯下腰,凑近苏翎那张涕泪横流、写满恐惧和哀求的脸,眼神锐利如刀,一字一句,

清晰地砸进她的耳膜,“苏翎,收起你这套。六年前,我跳下河救你,是因为我以为你值得。

现在,你就算死在我面前,我眼睛都不会眨一下。”他直起身,不再看她一眼,转身,

决绝地走向那扇通往温暖灯火的家门。身后,是苏翎崩溃的、绝望的嚎啕大哭。“江砚!

你不能这么狠心!团团!团团需要妈妈!江砚——!”凄厉的哭喊声被厚重的门隔绝在外。

门内,客厅的灯光依旧温暖。团团抱着他的遥控汽车,坐在地毯上,

有些不安地看着去而复返的爸爸。

孩子敏感地察觉到了气氛的凝重和爸爸身上散发出的、从未有过的冰冷气息。“爸爸?

”团团小声地叫了一声,带着怯意。江砚看着儿子酷似自己的小脸,那清澈懵懂的眼睛里,

映着他此刻扭曲而痛苦的表情。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胸腔里翻江倒海的暴戾和毁灭欲,

走到儿子身边,蹲下身,将他小小的、温暖的身体紧紧抱进怀里。“团团不怕。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手臂收得很紧,

仿佛抱着这世上仅存的、唯一的真实和温暖,“爸爸在。

”孩子柔软的身体和身上淡淡的奶香,像一剂微弱的镇定剂,

暂时压下了他心中那头咆哮的凶兽。他将脸埋在儿子小小的肩窝里,

贪婪地汲取着这份纯净的温暖。眼底深处,

那刚刚被苏翎的眼泪和哀求短暂动摇过的最后一丝柔软,彻底冻结、碎裂,

被一种名为“恨”的、更加坚硬冰冷的东西所取代。哀求?眼泪?孩子?恩情?呵。苏翎,

你太不了解一个被彻底愚弄、被踩碎了所有尊严和真心的男人,能有多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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