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我抛弃五年的前任,成了我的顶上司新书 主角檀玄舟在线阅读 檀玄舟小说全本无弹窗

江南的梅雨季,空气里总裹着散不去的霉湿潮气,闷得人胸口发紧,

像极了那段被尘封五年、早已发霉变质的旧时光,稍一触碰,就翻涌出密密麻麻的疼。

沈听澜立在云隐寺修缮工程的临时板房中央,指尖死死攥着一张被雨水浸得发皱的设计图纸,

指节泛白,眉头拧成难解的结,眼底藏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这张图纸,

她熬了三个通宵反复核算,可心底总有股莫名的不安,挥之不去。“这就是你们文物局口中,

所谓的‘修旧如旧’?”一道低沉粗砺的男声猝不及防从身后炸开,

沙哑得像是被经年的烟酒与风霜反复打磨过,裹着刺骨的冷意与毫不掩饰的嘲弄,

硬生生砸进沈听澜的耳中,震得她耳膜微微发颤。她的手指猛地一颤,

图纸边缘被捏出深深的折痕。这个声音,她刻进骨髓里记了五年,比从前更沉、更冷,

少了年少的温润,多了历经世事的狠戾,隔着漫长岁月,依旧能轻易搅乱她所有心绪。

沈听澜深吸一口潮湿的空气,强迫自己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悸动,

指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遮住她眼底一闪而过的仓皇,缓缓转过身。

门口站着一个男人,身形挺拔如松,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凛冽气场。他没穿刻板的正装,

只套了一件被雨水淋得半湿的黑色冲锋衣,裤脚沾着山间的泥点,头发被风吹得微乱,

下颌线绷得紧实锋利,嘴里叼着一根未点燃的烟,烟身被指尖捏得微微变形。

那双眼睛深邃如寒潭,锐利得像淬了冰的刃,隔着五年的时光鸿沟,直直锁定她,

带着狼一般的侵略性,还有一丝她读不懂的偏执与怨怼。是陈劲生。那个五年前,

在机场滂沱大雨里,被她亲手拉黑所有联系方式,被她狠下心肠、像丢弃无用之物一般,

独自留在原地的男人。她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遇见,可他就这么猝不及防地出现,

成了她负责项目的投资方总负责人,她的顶头上司。“陈总。”沈听澜开口,

声音刻意压得平稳,摆出十足的公事公办姿态,努力忽略心底的剧痛,

“这份修缮方案是经过文物局层层审批、力学专家反复核算的,请问是哪里有问题?

”陈劲生没应声,抬手取下嘴里的烟,随手丢在身旁的破旧木桌上,

迈着修长的腿大步走进来。本就狭窄的板房,瞬间被他身上凛冽的烟草味、雨水的潮湿气息,

还有强大的压迫感填满,连空气都变得凝滞,沈听澜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他径直走到桌前,粗糙布满薄茧的指腹,在图纸上重重划过一道痕迹,动作看似粗暴,

却精准无比地戳中核心,力道重得几乎要戳破纸面。“结构支撑点偏移三厘米。

”陈劲生的声音冷得没有半分温度,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目光死死落在她脸上,

不放过她任何一丝神情变化,“你刻意忽略了山间地基常年下沉的隐性因素,

按这个方案施工,这栋明代大殿,撑不过下一个台风季,一旦坍塌,谁来担这个责?

”沈听澜心头一紧,立刻低头核对图纸数据,指尖快速划过标注,脸色一点点发白。他说的,

分毫不差,那是她连日熬夜疏忽的细节,也是她心底那股不安的根源。“不可能,

我核算时明明考虑了地基因素……”她下意识反驳,语气却渐渐没了底气。“你的测算,

只算了地表受力,没算地下土层经年累月的滑移。”陈劲生冷声打断她,抬眼时,

目光锐利如刀,“沈老师,你是业内知名的文物修复师,这种致命的低级错误,不该犯。

”沈听澜的脸颊瞬间发烫,又白又红,难堪又心慌,她不得不承认,他说得对。

这么多年在国外深耕专业,她自以为技艺精进,可在他面前,依旧像当年那样,

轻易就被戳中软肋。“我会立刻重新核算数据,调整方案。”她咬了咬唇,挺直脊背,

不想在他面前露出半分示弱,哪怕心底早已溃不成军。“不必浪费时间。

”陈劲生从怀里掏出一叠皱巴巴却标注得密密麻麻、精准至极的草图,狠狠扔在桌上,

纸张碰撞发出清脆声响,“老子昨晚通宵让人重做了方案,修正了所有隐患。

今晚十二点之前,我要看到你的签字,少一分钟,项目立刻停工。”说完,他转身就走,

没有丝毫留恋,背影决绝得像一把刀,狠狠割开她勉强拼凑的平静。“陈劲生。

”沈听澜下意识喊出他的名字,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可心底的不舍与愧疚,终究压过了理智。陈劲生的脚步骤然顿住,背影僵硬了一瞬,

周身的冷意更甚,随即又恢复了那副疏离冷漠的模样。他缓缓转过身,

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笑意却没达眼底,眼神冰得能冻住人,带着浓浓的嘲讽。

“沈老师,”他慢条斯理地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语气疏离又刻薄,划清两人界限,

“我们现在只是合作关系,你是项目负责人,我是投资方。除了工作,

我不想和你有任何私事牵扯,也请你,别叫我的名字,你不配。”最后四个字,字字诛心,

狠狠砸在沈听澜心上,疼得她浑身发麻。他毫不犹豫地推门而出,

身影瞬间消失在茫茫雨幕中,关门的声响重重落下,像一道鸿沟,将他们彻底隔在两个世界。

沈听澜僵在原地,目光落在桌上那份带着淡淡烟草味的草图上,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紧,窒息般的疼痛蔓延全身,连呼吸都带着涩意。

她以为五年时光足够漫长,长到能让她放下所有过往,能让她把所有伤痛藏得严严实实,

能坦然面对他。可原来,只要他一出现,她所有的伪装、所有的坚强,都会在瞬间崩塌,

碎得连渣都不剩。窗外的雨越下越大,噼里啪啦砸在铁皮屋顶上,声响刺耳,

像极了五年前那个机场雨夜,她在他怀里哭得撕心裂肺,却又不得不狠心推开他的声音,

一遍遍在耳边回响。她藏了五年的秘密,压了五年的愧疚,在他出现的这一刻,

再也无处遁形,而她不知道,这场久别重逢,究竟是救赎,还是又一场无尽的煎熬。

天色彻底暗下来时,雨势非但没有减弱,反而愈演愈烈,狂风裹挟着暴雨,

俨然是台风过境的狂暴态势,天地间一片混沌,连远处的山林都看不清轮廓。

云隐寺坐落在半山腰,通往山下的盘山公路本就地势低洼,此刻早已积了半米深的水,

泥泞不堪,根本无法通行。临时板房里,一盏昏黄的应急灯忽明忽暗,灯光摇曳,

映得屋内人影晃动,更添几分压抑。“陈总,不好了!”工头老张浑身湿透,头发滴着水,

一脸愁容地冲进来,声音带着慌乱,“下山的路口塌方了,山石堵死了整条路,

车根本过不去!气象台刚发了红色暴雨预警,今晚这雨,一整晚都停不了,山里太危险了!

”陈劲生坐在简陋的折叠椅上,指尖夹着那根一直没点燃的烟,眉头紧紧锁成一个“川”字,

眼底满是烦躁。他抬眼望向窗外,窗外是浓稠得化不开的黑暗,连车灯的光线都穿不透,

狂风呼啸着撞在铁皮墙上,发出呜呜的声响,像野兽在嘶吼。“知道了。”他声音沙哑,

透着压抑的不耐,“让工地上所有无关人员,立刻撤到山下安全的临时安置点,

今晚任何人不准留在工地,不准乱跑,违者直接开除。

”“那您和沈老师……”老张犹豫着开口,两人之间诡异的氛围,他早就看在眼里。

“我们留守项目部,盯着现场设备和图纸资料。”陈劲生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

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老张不敢再多说,点点头,转身快步跑了出去,

板房里瞬间只剩下他们两人,安静得可怕,只剩下窗外狂风暴雨的声响,在耳边不断回荡。

沈听澜坐在另一侧的桌子旁,手里捧着一杯刚泡好的速溶咖啡,指尖紧紧握着纸杯,

试图用那点微弱的温度,驱散深入骨髓的寒意。她身上那件米白色的风衣,

早已被溅起的泥水弄脏,衣角沾满污渍,显得狼狈不堪,可她全然顾不上,

满心都是方才陈劲生那句“你不配”,字字扎心。“陈总,”她率先打破沉默,

声音在空旷的板房里显得格外单薄,带着一丝恳求,“既然下不了山,座机也断了线,

能不能借我一部备用手机?我想给项目组和家人报个平安,免得他们担心。

”陈劲生缓缓转过头,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身上,视线在她脸上停留了许久。他清晰地看到,

她瘦了太多,脸颊没了当年的圆润,眼底带着常年熬夜的疲惫,一身冷硬的职业装,

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像一只紧闭蚌壳的贝壳,拒绝所有人的靠近。

五年前那个总是穿着浅色长裙,笑起来眼睛弯弯像月牙,会黏着他撒娇的女孩,

早已不见了踪影。“山里信号塔被狂风刮坏了,座机线也断了,没有任何通讯信号。

”陈劲生淡淡地开口,随手把玩着手里的金属打火机,盖子开合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在寂静里格外清晰,“这破山里,除了风雨,没人能听见你的声音,今晚,

只能在这儿凑合一晚。”沈听澜的手指猛地收紧,杯里的咖啡晃荡出来,烫到指尖,

她却浑然不觉,心底的失落与不安更甚。“那今晚……我们怎么休息?”她轻声问道,

不敢看他的眼睛。陈劲生站起身,高大的身影瞬间笼罩住她,带来强烈的压迫感。

他走到角落,拖出一张落了些灰尘的行军床,动作利落地铺开,床单被扯得平整,

“这板房能挡雨,行军床给你,我是男人,皮糙肉厚,睡桌子就行。”说完,

他真的走到那张只有两条腿稳当的破旧折叠桌前坐下,长腿无处安放,只能憋屈地伸展着,

脊背挺得笔直,刻意与她保持着距离。沈听澜看着他,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又酸又涩。

她记得清清楚楚,以前在一起的时候,陈劲生有严重的洁癖,睡觉必须抱她,

床单必须是纯棉材质,稍有褶皱都受不了,更别说睡在硬邦邦、满是灰尘的桌子上。

他如今这样,不过是为了避嫌,为了惩罚她当年的决绝,为了告诉她,他们之间,

早已回不去了。“不用。”沈听澜放下咖啡杯,立刻站起身,语气坚定,“我是项目负责人,

理应由我睡桌子,陈总是投资方,是客人,该睡床。”“沈听澜。

”陈劲生突然叫了她的全名,声音里带着明显的警告,还有压抑不住的怒火,

“别跟我在这儿演客套,当年你拉黑我、转身就走的时候,不是挺决绝的吗?

连一句解释都不肯给,现在装什么大度,假惺惺的,有意思吗?”这句话像一根尖锐的针,

狠狠刺破了两人之间勉强维持的平静假象,也戳中了沈听澜心底最痛的地方。

她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嘴唇微微颤抖,垂下眼帘,掩去眼底翻涌的痛楚与委屈,

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陈劲生,一定要在这个时候,提这些过往吗?”“我不提,

不代表我忘了。”陈劲生冷笑一声,笑声里满是苦涩与怨怼,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根烟,

终于点燃,猩红的火光亮起,照亮了他眼底压抑了五年的戾气与伤痛,“这五年,

你在国外风生水起,成了业内有名的文物修复师,风光无限。可我呢?我像个疯子,

像个傻子,满世界找你,一遍遍地拨打那个早已关机的号码,

一次次地去我们去过的地方等你,一等就是五年。”“我……”沈听澜张了张嘴,

藏了五年的苦衷堵在喉咙口,几乎要脱口而出,可话到嘴边,又被她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不能说,她怕他担心,怕他自责,更怕他知道真相后,会更加恨她的自作主张。就在这时,

头顶的应急灯突然疯狂闪烁了几下,发出“滋啦”一声刺耳的声响,灯光彻底熄灭,

整片板房瞬间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之中,连窗外的微光都透不进来,死寂得可怕。“啊!

”沈听澜下意识地惊呼出声,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她怕黑,

这是陈劲生刻在骨子里的记忆,当年每次打雷停电,她都会钻进他怀里,紧紧抱着他,

说有他在就不怕。黑暗中,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快速逼近,带着沉稳的气息。紧接着,

一道强光手电筒的光束亮起,稳稳地落在她身上,没有直射她的眼睛,格外温柔。“沈听澜,

你抖什么?”陈劲生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比刚才柔和了几分,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与担忧,他刻意压着语气,不想让她看出自己的在意。

光束缓缓下移,陈劲生拿着手电筒,大步走到行军床边,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上来,

躺下。”沈听澜站在原地,脚步僵硬,没动:“我……”“这板房四处漏风,

后半夜山里气温会骤降到十度以下,你体质本就差,一旦感冒发烧,耽误明天的项目进度,

这个损失,你赔得起吗?”陈劲生嘴上说着公事公办的话,语气里的关心却藏不住,

他不等她回应,伸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他的手掌滚烫,带着粗糙的薄茧,

温度透过肌肤传来,烫得沈听澜手腕发颤,心口更是一阵滚烫。下一秒,

他脱下自己那件半湿的冲锋衣,轻轻裹在她身上,衣服上还残留着他的体温,

还有那股熟悉的凛冽烟草味,瞬间将她整个人包裹,像一个温暖的怀抱,

让她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下来。“穿上,别冻出病来,耽误工作事小,别死在这工地上,

还得麻烦我处理后事。”他语气生硬,带着口是心非的傲娇,可动作却格外轻柔,

生怕弄疼她。沈听澜裹着他的衣服,鼻尖一酸,眼泪终于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视线模糊。

这么多年,她独自在国外扛过病痛,扛过孤独,从未掉过泪,可在他面前,

所有的坚强都不堪一击。“陈劲生……对不起。”她哽咽着说出这三个字,

这是她欠了他五年的话,压得她喘不过气。黑暗中,陈劲生点烟的动作猛地顿住,

打火机的火苗晃了晃,熄灭了。他沉默了许久,久到沈听澜以为他不会回应,

才听到他沙哑得厉害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疲惫与痛楚:“别跟我说对不起,这三个字,

太轻了,轻得抵不过我这五年的等待,抵不过我这五年的日夜煎熬,什么用都没有。

”他转过身,背对着她,靠在冰冷的铁皮墙上,望着窗外无休止的暴雨,声音低沉:“睡吧,

今晚这雨停不了,我们,也走不了。”板房里重新恢复安静,只剩下两人浅浅的呼吸声,

和窗外狂风暴雨的声响。沈听澜缩在狭窄的行军床上,身上裹着他的衣服,

鼻尖全是他的味道,一夜无眠。梦里全是他的身影,全是五年前那个雨夜,他绝望的眼神,

她知道,这场纠缠,终究是躲不过去了,而她藏在心底的那个秘密,也终究有被揭开的一天。

清晨的阳光穿透厚厚的云层,洒在满目泥泞的工地上,暴雨终于停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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