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继父害死母亲,夺走家产,逼我至死。再睁眼,我回到了十五岁。
厨房里传来母亲剁肉馅的声音,那个男人正虚伪地对我笑。我看着还活着的母亲,也笑了。
这一次,我要让他把吃进去的,连本带利吐出来!【第一章墓不见了】清明节,
母亲的墓不见了。我跪在泥泞的山坡上,指甲抠进湿冷的泥土,把整个坟头翻了一遍。
没有墓碑,没有骨灰盒,连那块我亲手刻的青石都被撬走了。雨水糊住我的眼睛,
我分不清脸上是雨还是泪。“妈……妈你去了哪里?”继父赵建国站在五米外,撑着黑伞,
西装革履,神情平静得像在欣赏雨景。他甚至还叹了口气:“小蔓,别找了,
你妈她……可能想换个地方安息吧。”换个地方安息?
这话从一个亲手把她葬在这里的男人嘴里说出来,荒谬得像一个笑话。我猛地抬头看他。
雨水顺着我的刘海往下淌,视线里赵建国的脸有些模糊。
但我还是捕捉到了他脸上一闪而过的细微表情。心猛地一缩,胃里一阵翻涌。不对劲。
这座墓是七年前我亲手挑选的位置,背靠松林,面朝水库。这里风水好,安静,能看到日出。
当时赵建国还红着眼睛说,就这儿,听小蔓的。可现在,连地基都被铲平了。
我浑身发抖地站起来,雨水灌进领口,凉意顺着脊背往下爬。“墓地管理处的电话给我。
”我的声音比我想象的要平静。赵建国皱了皱眉:“小蔓,你先别激动……”“我说,
把电话给我。”他看了我几秒,最终还是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出一个号码递给我。
我拨过去,响了七八声才有人接。“喂,清明墓园管理处。
”“我是7区12排6号墓的家属,我母亲的墓不见了,你们谁负责?
”电话那头是一个明显在推诿的声音:“这个……7区那边去年底做了规划调整,
具体情况我得查一下,您先留个联系方式……”“规划调整?”我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规划调整可以随便迁移骨灰?你们有通知家属吗?有签字吗?”“这个不是我经手的,
我得问问领导……”我挂了电话,转身看向赵建国。他正在用纸巾擦袖口上的雨珠,
动作优雅从容。注意到我的目光,他抬了抬眉毛:“怎么说?
”“他们说去年底做了规划调整。”“哦,那可能就是统一迁了吧。”他语气轻飘飘的。
“**事我一直在操心,可能是管理处的流程出了问题,回头我去问问。”一直在操心。
你一直在操心。我盯着他的眼睛。记忆深处的碎片开始疯狂翻涌。
【第二章记忆碎片】我七岁那年,赵建国走进我家,带着一箱牛奶和一袋苹果,
蹲下来摸我的头说“小蔓乖,以后叔叔照顾你”。我妈站在厨房门口,围裙上沾着面粉,
笑得眼睛弯弯的。那是我记忆里她最后几次真心的笑。之后的日子,我妈开始变了一个人。
她不再化妆,不再逛街,不再和朋友打电话。她变得沉默、焦虑、神经质,
动不动就对我发脾气,发完脾气又抱着我哭。我那时候不懂,以为是自己不够乖,
是成绩不够好,是我让她失望了。直到我十五岁那年,我妈从十三楼阳台跳了下去。
没有遗书,没有遗言,没有任何预兆。那天早上她还给我煮了粥,说“小蔓好好学习,
妈晚上给你炖排骨”。等我放学回来,家里围满了人,赵建国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邻居王婶搂着我说“你妈想不开走了”。我哭了一整夜。第二天,
赵建国红着眼睛对我说:“小蔓,你妈是抑郁症,不是你的错。以后叔叔养你。
”他真的养了我。供我读完高中,供我上大学,
甚至在我考上研究生那年给我交了首付买了房。所有人都说赵建国是个好后爸,
比我亲爹强一百倍。我也这么觉得,我还在心里骂过自己:你凭什么怀疑他?
他对你还不够好吗?可此刻,站在母亲空荡荡的坟前,那些被压在记忆深处的碎片,
拼凑出了过去十五年的真相。我妈去世前三个月,有一次半夜我起来喝水,
看见她在阳台上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但我还是听到了几句:“……我不管,
你要是敢动那笔钱,我就去找你小情人!对,你小情人,你以为我不知道?
”当时我以为是她在和我亲爹吵架,没当回事。我妈去世前一个月,她突然把我叫到房间,
把一个牛皮纸信封塞进我书包夹层里,说“这个你收好,别让任何人知道,
等你十八岁了再看”。我打开看过,是一沓文件和几张照片。但那时候我太小,
看不懂那些密密麻麻的合同条款,只觉得照片上的人眼熟,那是赵建国和一个年轻女人,
在一家酒店门口。我后来把这件事忘了。信封一直放在书包夹层里,高中换了新书包,
那个旧书包被我塞进了床底的箱子里。直到我二十三岁那年,研究生毕业,搬家收拾东西,
那个信封才重新出现在我面前。这一次,我看懂了。信封里,三样东西。一份资产转移协议,
一份医院的抑郁症诊断证明,一组照片。照片上的女人,我认出来了。林芳。赵建国的秘书。
照片里,赵建国正搂着林芳的腰,从希尔顿酒店走出来。协议上的日期,
是我妈去世前三个月。赵建国把两套房产和一家公司的股权,全部转移到林芳名下。
名义是“债务抵偿”,但那些债务根本子虚乌有。我妈的诊断证明更离谱,
上面的诊断日期是我妈去世之后。我看着这些东西,血往头上涌。
【第三章反击失败】我把证据摔在他面前。”你什么意思?”赵建国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笑了。他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慢悠悠地说:”小蔓,你是个聪明孩子。
“”叔叔一直很欣赏你。”他弹了弹烟灰。”但有些事,你最好别管。””那是我妈!
“”你害死了我妈!””害?”他靠回沙发,点了支烟。”你妈是自己跳的楼。
“”跟我有什么关系?””抑郁症,懂吗?””她有病。””我没病,你也没病。
“他吐了口烟圈。”咱们好好活着,不行吗?”我说我要报警。他说你去啊。我去了。
结果呢?警察说证据不足,资产转移发生在婚姻存续期间,属于民事纠纷,建议走法律途径。
我找律师,律师说要打官司至少三年起步,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加起来要几十万,
而且胜算不大。赵建国已经把账目做得滴水不漏。我去找了那个开假诊断证明的医生,
他已经跑路了。我又去找林芳,她根本不见我,只让保安把我从写字楼里赶了出来。我输了。
输给了这个世界的规则。有钱人有他们的玩法,而我,一个刚毕业的研究生,
连进场的筹码都没有。我选择了一条更简单的路。我联系了一个做自媒体的朋友,
把所有材料整理成一篇长文,标题叫《继父害死我母亲,还抢走了所有遗产》。
文章发出去之后,一夜之间阅读量破百万。评论区炸了,
网友人肉出赵建国的公司、住址、车牌号,有人往他家里寄花圈。赵建国打电话来,
声音第一次有了裂痕:“你疯了?”“我没疯。”“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这是诽谤!
我要告你!”“你去啊。”他挂了电话。我以为我赢了。我以为舆论可以审判他,
网友可以制裁他,正义虽然迟到但终究会到。可第二天,我的文章被删了,账号被封了。
那个做自媒体的朋友被叫去喝茶,回来之后跟我说:“小蔓,算了,你斗不过他的。
”赵建国不是一个人。他的背后有林芳,林芳的舅舅是区里某个部门的副职,
一句话就能让媒体闭嘴,一个电话就能让平台删帖。而我,什么都没有。那之后的一年,
是我人生中最灰暗的日子。我失去了工作,失去了朋友,失去了所有活下去的力气。
我每天躺在床上刷手机,看赵建国和林芳的婚纱照。他们在我妈去世一年后结了婚,
在巴厘岛,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照片里赵建国穿着白西装,林芳穿着拖尾婚纱,
两个人笑得甜蜜极了。评论有人说“郎才女貌”,有人说“好般配”,
还有人说“二婚也能这么幸福,羡慕”。没有人记得我妈。
没有人记得那个从十三楼跳下去的女人。我终于明白,我妈为什么会选择那条路。
不是因为抑郁症,是因为绝望。当你发现这个世界没有人在乎你的死活,
当你发现伤害你的人在阳光下活得灿烂,活着比死更难。
【第四章重生】我也选择了那条路。三十二岁那年的冬天,我吞了一整瓶安眠药,
在出租屋里安静地闭上了眼睛。我以为一切都结束了。但命运给了我第二次机会。
……我醒过来的时候,耳边是嘈杂的声音,有人在叫卖,有人在讨价还价,
空气里弥漫着豆浆油条的香气。我睁开眼,看到的是老城区菜市场的顶棚,
阳光从塑料布缝隙里漏下来,刺得我眼泪直流。“小蔓!发什么呆呢?赶紧把豆腐递给我!
”我转过头,看到一个中年女人站在三轮车后面,头发用一根筷子随意挽着,
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脸上。我妈。李秀兰。活着的,站在我面前的,
中气十足地冲我喊“把豆腐递给我”的我妈。我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眼泪像决堤一样往下淌。我妈被我吓了一跳,赶紧擦擦手走过来:“咋了?谁欺负你了?
跟妈说!”我一把抱住她,把脸埋进她肩窝里,闻到她身上那股熟悉的豆腥味。
那是小时候我每天都能闻到的味道,是凌晨三点起床磨豆浆的味道。“妈……”“哎,
妈在呢,妈在呢。”她拍着我的背,声音软下来,“是不是做噩梦了?没事啊,梦都是反的。
”梦都是反的。我在她怀里哭得浑身发抖。那天晚上,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理清了所有信息。现在是2016年,我十五岁,刚上高一。我妈还在菜市场卖豆腐,
赵建国已经和我妈结婚五年了。他和林芳的事,这个时候应该刚刚开始。
我想起上一世书包夹层里的那个信封。这个时间点,我妈还没有把证据放进去。
她是什么时候发现赵建国出轨的?是什么时候开始收集证据的?
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被赵建国逼得精神崩溃的?我不确定具体的时间线,
但我确定一件事: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他得逞。赵建国回家的时候,我正在厨房洗碗。
他换了鞋走进来,衬衫袖子卷到手肘,公文包随手扔在沙发上,整个人看起来疲惫又油腻。
他走到厨房门口,看了我一眼:“小蔓,你妈呢?”“去王婶家拿咸菜了。”“哦。
”他靠在门框上,点了一支烟,“最近学习怎么样?”“还行。”他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转身去了书房。我听见他关门的声音,接着是打电话的声音,压得很低。
但老房子的隔音不好,
我隐约听到了几个词:“……明天老地方……她不知道……你放心……”我握紧了手里的碗。
前世的我,十五岁的时候,听到这些话只会觉得继父在谈工作。现在的我,三十二岁的灵魂,
十五岁的身体,听到这话只想冷笑。老地方。行。【第五章布局】第二天是周六,
赵建国一大早就出门了,说去公司加班。我妈在厨房煮面条,头都没抬:“嗯,早点回来。
”我等了半个小时,确认赵建国已经走远,才从房间里出来。我妈正在吃面,
看到我背着书包,问:“去哪儿?”“同学家写作业。”“早点回来。”我出了门,
直奔赵建国公司附近的希尔顿酒店。前世那组照片里,
赵建国和林芳手牵手从酒店大门走出来的画面,我还记得清清楚楚。
酒店大堂的装修风格、门口的旋转门、旁边的星巴克,都在我脑子里刻着。
我在酒店对面的奶茶店坐了整整一个上午,喝了两杯珍珠奶茶,上了三次厕所,
终于在下午两点看到了他们。赵建国搂着林芳的腰从旋转门里出来,
小说《清明上山,母亲的墓不见了》 清明上山,母亲的墓不见了精选章节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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