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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重生在兽人集市归家门这世道，家家户户都养兽人。穷一点的买兔兽人、猫兽人，

温顺听话，养大了能干活、贴身伺候，到了年纪化形成人，便可圆房传宗。家境好些的，

会买狼兽人、熊兽人，力气大、能护院，化形后模样英挺，是十里八乡都羡慕的好归宿。

最体面的，是养人鱼兽人。人鱼天生貌美，化形后更是身段窈窕、眉目如画，而且落泪成珠，

能换钱补贴家用。只是人鱼也分三六九等，近海淡水人鱼最常见，鳞片多是粉白、浅金，

珠子虽小却也值钱；远洋人鱼罕见，鳞片流光溢彩，一颗泪珠抵得上半袋粮。

而我（林辞）家买回来的，是最低等、最被人瞧不起的那种。才半大的身子，瘦小干枯，

肩窄得仿佛一折就断，灰鳞片贴在细短的鱼尾上，干瘪发皱，连摆动都没力气，

落泪成珠也是浑浊发灰的碎渣，扔在地上都没人愿意弯腰捡。

商贩当时扯着嗓子喊：“残次品！没人要的**鱼！瘦得跟猴似的，蜷盆里刚好，

给口吃的就换！”爹娘就是在那一天，把家里仅剩的半袋粗粮、两件过冬的旧棉袄，

一股脑塞给商贩，把他换了回来。不为别的，就为我将来能有个人传宗接代。我那时年纪小，

又穷又自卑，一听见村里人指指点点，整张脸都烧得慌。“林家真是穷疯了，

买个最次的人鱼回来，能传宗吗？化形都不知道能不能化得完整。”“你看那鳞片灰的，

怕是养到死都化不了人形。”“连淡水人鱼都比不上，养着就是浪费口粮，

将来哭都没地方哭。”这些话像针一样扎进我心里，我把所有委屈、不甘、愤怒，

全都发泄到了他身上。他怯生生缩在墙角，不敢抬头，瘦小的身子团成一团，

细短的鱼尾因长期缺水泛着干纹，轻轻贴在地面怕蹭裂鳞片，怕挡路、怕惹我烦。

我抬脚就踹，骂他废物、骂他丢人、骂他拖累我。他要吃鱼虾，还想找水沾鱼尾，

我偏不给他捞、不给他倒一滴水，家里野菜糊糊我自己都不够，凭什么分给他一个废物？

他的鱼尾因缺水干裂流血，饿到蜷成一团，鱼尾轻轻发抖，我看见就更气，抓起柴火棍就打。

他从不哭出声，只把眼泪往肚子里咽，实在忍不住掉下来一颗，也是灰扑扑的小碎珠，

我看见就一脚碾开，嫌他脏，嫌他丑。就这么养了大半年，他瘦得几乎只剩骨架，

鱼尾因常年无水滋润，鳞片彻底干裂脱落，失去光泽像蒙了一层死灰，多处磨破溃烂，

连化形的迹象都没有半点。村里人笑得更凶，说我养了个永远化不了人的废物，

这辈子都别想指望兽人传宗。我本就营养不良，常年累月心气郁结，又冻又饿，

一场风寒倒下，就再也没起来。临死那天，破屋四面漏风，炕席冰得刺骨。

我以为自己会孤零零断气，连个送终的人都没有，可昏沉间，

有个冰凉的身子一点点爬到炕边。是他。拖着几乎快断了的鱼尾，每动一下都在发抖，

却还是固执地靠近我。他眼眶通红，泪水终于忍不住砸落，在我手背上滚出一颗浑浊的灰珠。

他不敢哭，不敢出声，只是轻轻、轻轻地用脸颊蹭我的手背，像在触碰一件易碎的东西。

那是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一刻。我明明什么都没给过他，他却在我死的时候，

还愿意靠近我；明明我待他如草芥，他却待我如珍宝。意识消散的前一秒，

我只有一个念头——若有来生，我一定好好养他。把他喂得饱饱的，把他鳞片养得亮亮的，

把他护得好好的，让他化形，让他成人，让他堂堂正正站在我身边，再不让他受半分委屈。

第二章这一世，我偏要把最差的养成最好的再睁眼，阳光晃得我睁不开眼。

屋里还是那间破屋，土墙斑驳，家具简陋，却没有临死前的阴冷与霉味。

门外传来爹娘的声音，熟悉又遥远：“阿辞，快出来看看，我们给你把兽人买回来了，

以后你就有伴了，将来也能传宗接代。”我浑身一僵，猛地冲出门。院子角落，

那个瘦小的身子蜷成一团的少年，人身鱼尾，灰败鳞片贴在细短的鱼尾上，长发遮脸，

浑身透着怯懦与恐惧，是刚被买回来那一天的阿珠。我重生了，

回到了一切悲剧还没发生的时候。隔壁王婶正牵着她家刚买的兔兽人经过，

兽人耳朵软乎乎耷拉着，模样温顺，一看就是好养活、好化形的类型。王婶瞥了一眼阿珠，

嘴角撇得老高：“林丫头，不是婶说你，你这兽人买得真不值。我们家兔兔养一年就能化形，

又乖又能干，将来嫁人都体面。你这条人鱼……唉，怕是养到天荒地老都化不了人。

”村东头的赵家姑娘也抱着她家淡水人鱼走过来，那人鱼鳞片粉白透亮，一看就品级不低，

赵姑娘得意洋洋：“我家小鱼再过半年就能化形了，化形以后就是标致姑娘，

落泪的珠子还能换胭脂。阿辞，你要不跟我换？我只多要你加半袋米。

”连村口老吴家的土狗兽人，都比阿珠看起来“有用”，至少能看门、能叫唤。这个世界，

兽人就是脸面，是将来的依靠，是传宗接代的底气，养得好风光体面，

养得差被人笑话一辈子。前世我就是被这套规矩压得扭曲，把所有恶都给了最无辜的他。

这一世，我只觉得心疼。我蹲下身，轻轻拨开他遮脸的长发。他脸小小的，苍白得近乎透明，

眉眼清秀得惊人，只是满眼恐惧，嘴唇干裂起皮，整个人才到我腰际，

瘦小的身子摸上去全是骨头，细短的鱼尾干皱发灰，鳞片翘边带着细小血痕，

一看就是许久没沾过水、没吃过饱饭。“阿珠，”我声音放得极柔，生怕吓着他，“别怕，

我不打你，也不骂你。”他浑身一颤，猛地抬头，清澈的眼睛里写满不敢置信。

在他短暂的记忆里，所有人都嫌他丑、嫌他贱、嫌他没用，我本该是最嫌弃他的那一个。

我伸手，轻轻握住他枯瘦的手腕，骨头硌得我心口发疼。“以后我天天给你捞鱼虾，

给你打清水润鱼尾，把你养得胖胖的，把你鳞片养得亮亮的，等你化形，等你成人。

”他眼眶一红，眼泪差点掉下来，又慌忙忍住，怕灰珠惹我生气，

小声嗫嚅：“不、不哭……”我心一揪，替他擦掉眼角湿意：“想哭就哭，我不嫌你。

你的珠，我都好好收着。”转身我就端了家里洗蔬果的旧木盆，盆口磨得光滑，

不大不小刚好装下他，刷干净装半盆清水，蹲在他面前，轻轻把他抱进盆里——他身子太轻，

我一只手就抱起来了，瘦小的身子蜷在木盆里，细短的鱼尾刚好泡在清水中，一点都不挤。

我撩水擦他的鱼尾，他身子猛地一颤，眼里满是惊恐，却不敢躲，清水碰到干裂的鳞片，

他疼得睫毛发抖，却咬着唇一声不吭。爹娘在一旁看得愣住，往常我性子又倔又躁，

今天却温柔得不像我。但他们也没多问，只是叹了口气：“家里穷，委屈你了。”“不委屈。

”我抬头笑得坚定，“他不委屈，我就不委屈。”从这天起，我成了全村的笑话。

别人养兽人，是为了干活、为了脸面、为了化形传宗；我养兽人，

是把最垃圾、最低等、最不可能化形的人鱼，当成宝贝疼。第三章兽人世界的攀比，

我偏要逆风养村里每天都在上演兽人攀比。王婶家兔兽人每天纺线、洗衣、做家务，

化形日益临近，王婶逢人就夸，

说将来一定给她找个好人家；赵家姑娘的淡水人鱼被养得鳞片水亮，落泪成珠越来越频繁，

换了不少零花钱，走到哪里带到哪里，炫耀个不停；还有养狼兽人的，兽人高大威猛，

能打猎、能扛粮，化形后就是俊朗青年，是许多姑娘心里的理想归宿。只有我，

天天往河边跑，捞小鱼小虾，顺便拎回满满一桶清水，回来煮鱼虾给阿珠吃，

先蹲在他面前用清水给他润透鱼尾，再用柔软的布轻轻擦干净鳞片，自己喝野菜糊糊，

把最鲜的鱼虾全给他。村里人见了，无不摇头：“疯了疯了，真是疯了，

给一个废物吃那么好。”“人鱼不吃粗粮，可也不能这么惯着啊，将来化形不了，

看她怎么办。”“传宗接代？我看悬，这模样，能化形才怪。”“还天天给他端水擦尾巴，

纯属浪费水和粮！”我要下地干活、去镇上换粮，舍不得把他独自留在家，

就拎着那只旧木盆，刷干净装半盆清水，轻轻把阿珠抱进去——他依旧瘦小，蜷在盆里，

只露出半截身子和脑袋，细短的鱼尾在清水中轻轻晃，我一手拎着木盆，一手扛着农具，

走到哪拎到哪。阿珠缩在小小的木盆里，瘦小的身子靠着盆沿，一手抓着盆边，

眼睛跟着我转，路人看了都指指点点，他就往盆里缩了缩，细短的鱼尾轻轻勾着盆壁，

却还是伸手轻轻勾着我的衣角，生怕跟丢。村里人见了，

更是笑掉大牙：“林丫头是真魔怔了，拎着个小盆装着个瘦人鱼，跟拎着盆小杂鱼似的，

不嫌沉？不嫌丢人？”“养个瘦得没二两肉的废物还当宝，走哪带哪，真是没救了！

”赵姑娘抱着她家粉鳞人鱼路过，她家人鱼已是半大姑娘，身形比阿珠壮实，

见我拎着木盆带阿珠，笑得前仰后合：“阿辞，你这是拎着你的宝贝疙瘩去哪？

这小盆都快装不下你家鱼了吧？要不要我给你个破碗，更省地方？”阿珠听见这话，

耳朵泛红，往我身后的木盆里缩得更紧，我冷冷瞥了赵姑娘一眼：“不用，我的人，

我拎着就好。”说着抬手摸了摸阿珠的头，他立刻抬头看我，眼里的不安散了些，

轻轻蹭了蹭我的掌心。阿珠听得懂，每次别人嘲笑，他就默默往盆里缩，

我就把木盆往身后一拉，挺直腰板回怼：“我的兽人，我愿意养，他将来一定能化形，

而且比你们所有人的都好看。”这话一出，全村都笑疯了，一个最低等的灰鳞人鱼，

化形比别人好看？简直是天大的笑话。可我知道，他值得。前世他那么惨，

都没怨过我；这一世我给他一点暖，他就掏心掏肺。我捞鱼虾，他安安静**在河边，

光脚踩在浅水里，鱼尾泡在清凉的河水中，轻轻摆动，安安静静看着我；我洗衣服，

他用鱼尾轻轻帮我搅水，自己也能沾着水，鳞片慢慢变得水润；我累了，

他就把冰凉的脸颊贴我额头，怕我发热生病。我下地干活，就把木盆放在田埂边的树荫下，

阿珠缩在盆里，安安静静看着我，偶尔用指尖撩点清水洒在鳞片上，他身子虽小，

却会把冰凉的小手伸出来，替我擦额头上的汗；我去镇上卖野菜，就把木盆放在身边，

阿珠乖乖待在盆里，有人凑过来看笑话，他就把脸埋在膝盖上，我就挡在木盆前，

不让别人碰他。他渐渐不再怕我，会轻轻拽我衣角，会小声喊我名字，会在我被人欺负时，

从木盆里探出头，挡在我前面，哪怕自己浑身发抖。有一次，村里几个半大孩子朝他扔石子，

骂他**鱼、废物、化形不了的怪物。石子砸在木盆边，溅了阿珠一身水，他吓得缩在盆里，

瘦小的身子抖成一团，双手紧紧抓着盆沿，一声不吭。我冲过去把木盆护在怀里，

对着那群孩子吼：“谁再敢动他，我跟谁拼命！”孩子们被我凶走，

我转身擦去阿珠身上的水渍，心疼得眼眶发热：“疼不疼？”他摇摇头，反而伸手摸我的脸，

小声说：“不疼……你护我。”那一刻我忽然明白，兽人养来是为了传宗接代，可我养他，

早就不是为了什么传宗接代，我是真的喜欢他，喜欢他的乖，喜欢他的软，

喜欢他满眼都是我的样子。日子一天天过去，阿珠的变化，开始让所有人闭嘴。

他不再瘦骨嶙峋，瘦小的身子慢慢长开，脸颊渐渐饱满，肩背也有了点弧度，

不再是一折就断的样子；因常年泡在清水里、被细心擦拭，他身上灰败的鳞片，

一点点褪去暗沉，慢慢泛出银光，水润光滑；细短的鱼尾也渐渐变长、变粗，变得饱满有力，

尾鳍薄如蝉翼，轻轻一摆，漂亮得惊人——原先的小木盆渐渐装不下他了，

我就找邻居借了个更大的木盆，依旧走到哪拎到哪，只是要双手抱着盆，

阿珠会乖乖蜷着身子，尽量不占地方，还会用鱼尾轻轻勾着盆沿，帮我分担重量，

小声说：“阿辞，不重。”更让人震惊的是，他落泪成珠，不再是浑浊灰珠，

小说《重生后我把废柴人鱼养成鲛王》 重生后我把废柴人鱼养成鲛王精选章节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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