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金丛林描绘了杨远余晴的一段异世界冒险之旅。他身世神秘,被认为是命运的守护者。果子大大巧妙地刻画了每个角色的性格和动机,小说中充满了紧张、悬疑和奇幻元素。精彩的情节将带领读者穿越时空,探索那些隐藏在黑暗背后的秘密。…
黄金丛林描绘了杨远余晴的一段异世界冒险之旅。他身世神秘,被认为是命运的守护者。果子大大巧妙地刻画了每个角色的性格和动机,小说中充满了紧张、悬疑和奇幻元素。精彩的情节将带领读者穿越时空,探索那些隐藏在黑暗背后的秘密。
第二章丛林深渊
一
杨远是被疼醒的。
不是那种磕磕碰碰的疼,而是从骨头缝里往外钻的那种——左腿像被什么东西死死箍住,每一下脉搏都让疼痛往上游走一分。
他睁开眼,什么都看不见。
黑暗。纯粹的、没有一丝缝隙的黑暗。他甚至分不清自己是睁着眼还是闭着眼。
然后他闻到了味道。潮湿的、腐烂的植物气息,混着金属的锈味,还有——血的味道。
“别动。”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很近,带着沙哑。
杨远僵住了。他努力让眼睛适应黑暗,渐渐地,头顶上方出现了一点微弱的光。不是灯光,是星光,穿过层层叠叠的树叶漏下来,细得像针尖。
借着这点光,他看清了周围。
他们躺在一块巨大的金属残骸上——那是机翼的一部分,铝制蒙皮扭曲变形,但整体结构还在。机翼卡在几棵巨树的枝杈间,离地面至少有二三十米。树枝从四面八方伸过来,像无数只手,把这十几吨重的残骸死死托住。
“余晴?”他喊出声,声音干得像砂纸。
“在。”
那个声音从旁边传来。杨远转头,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蜷缩在机翼的另一端。她抱着膝盖,脸埋在手臂里。
“你受伤了?”
“没有。”余晴抬起头,星光在她眼睛里闪了一下,“但你伤了。腿。”
杨远这才低头看自己的左腿。裤子撕开一道口子,小腿上有一道很深的划伤,血已经凝固了,结成黑红的一层。他试着动了动脚趾——能动。骨头应该没断。
“我帮你包扎了。”余晴的声音还是很沙哑,“用衬衣撕的布条。血止住了。”
杨远这才注意到腿上缠着一圈布,布料的颜色和她的制服一样。
“谢谢。”
余晴没说话。
沉默了几秒。丛林里有什么东西在叫,一下一下的,像婴儿哭。
“其他人……”杨远开口。
“不知道。”余晴打断他,“我醒来的时候,就我们两个。这个机翼上,就我们两个。”
杨远闭上眼。脑子里闪过那些画面:飞机的颠簸,裂开的天花板,灌进来的风,还有坠落前那一瞬间——无数双手在黑暗中挥舞,无数张嘴在尖叫。
他睁开眼,不再想了。
“天亮了再说。”他说,“现在先休息。”
余晴没回答。过了一会儿,她轻声说:“我睡不着。”
杨远也没睡着。他们就那样躺着,躺在扭曲的金属上,躺在几十米高的树冠里,听着丛林的呼吸。
二
天亮来得很慢。
先是头顶的树叶从黑变灰,从灰变绿。然后星光消失了,被一种朦朦胧胧的白光取代。接着,鸟叫声响起来,一开始只是一两声,然后越来越多,最后变成一片嘈杂的合奏。
杨远坐起来,借着晨光看清了周围。
机翼大概有十几米长,斜插在几棵巨树的枝杈间,像一只搁浅的巨鸟。机翼表面扭曲变形,但主体还在——甚至还有一截断裂的翼梁,像骨头一样支在外面。
更让他心惊的,是机翼下面。
那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绿色。树冠连成一片,像起伏的海洋,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没有公路,没有房屋,没有烟囱,什么都没有。只有树,无穷无尽的树。
“我们掉在哪儿了?”余晴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杨远摇摇头。他也不知道。
余晴站起来,走到机翼边缘往下看。几十米的高度,让她本能地退后一步。
“怎么下去?”
杨远也站起来,扶着翼梁走到她身边。往下看,树干粗得吓人,要好几个人才能合抱。树枝从各个方向伸过来,有些离机翼只有两三米。
“爬下去。”他说,“顺着树枝。”
余晴看着他,又看看那条伤腿。
“你爬得了?”
杨远活动了一下左腿。疼,但能忍。
“爬得了。”
三
下树比他们想象的要难得多。
机翼卡在离主干不远的地方。杨远先试着踩上一根树枝——树枝晃了晃,但撑住了。他把重心移过去,然后抓住另一根更高的树枝,像猿猴一样往下荡。
每一下移动,左腿都疼得他冒冷汗。但他咬着牙,一声不吭。
余晴跟在他后面,比他灵活得多。她飞了三年,各种应急训练都参加过,攀爬虽然不是强项,但至少知道怎么抓、怎么踩。
往下爬了十几米,杨远停住了。
“怎么了?”余晴问。
杨远没说话,只是指了指前面。
树干上,缠着一条藤蔓一样的东西。但那不是藤蔓。它有鳞片,有花纹,有——头。
是一条蟒。水桶粗,不知道多长,正盘在树干上一动不动。
余晴屏住呼吸。她的手死死抓住树枝,指节发白。
蟒动了一下,头微微抬起,朝他们的方向转过来。黑亮的眼睛,像两颗玻璃珠,盯着他们。
一秒。两秒。三秒。
然后,蟒慢慢把头转回去,继续睡觉。
杨远做了个手势,示意余晴绕开。他们贴着树干另一侧,一点一点往下蹭。每一下都轻得像踩在蛋壳上。
过了足足十分钟,他们才绕过那条蟒,继续往下爬。
又爬了二十多米,终于踩到了地面。
杨远一**坐在地上,大口喘气。余晴站在他旁边,抬头往上看。从下往上看,根本看不见那个机翼——它被树叶遮得严严实实。
“我们怎么回去?”余晴喃喃道。
杨远摇摇头。他也不知道。
四
地面的丛林比树上更密。
抬头看不见天,全被树叶挡住了。脚下是厚厚的腐殖质,踩上去软绵绵的,像踩在发霉的海绵上。空气又湿又闷,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吸水蒸气。蚊虫围着他们转,赶都赶不走。
余晴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一个皱巴巴的急救包。
“就剩这个了。”她说,“从飞机上带下来的。纱布、创可贴、一小瓶酒精、两片止痛药。”
杨远也从自己口袋里摸出几样东西:一个多功能钳,一把打火机,一块手表。
“没了?”余晴问。
“没了。”杨远说。他想起托运的行李里还有换洗衣服、洗漱用品、一本小说——那些东西现在要么在天上,要么在某个不知名的地方,烧成了灰。
余晴蹲下来,检查他的腿。布条已经被血和泥糊得看不出颜色。她撕开急救包,用酒精棉擦了擦伤口周围——杨远疼得吸了一口气——然后重新包扎。
“得先找个有水的地方。”余晴说,“你出汗太多,会脱水。”
杨远点点头,站起来。左腿没那么疼了,可能是止痛药起了作用。
他们选了一个方向——没有理由,只是觉得那边看起来稍微亮一点——然后开始走。
五
走了不到半小时,杨远就意识到,丛林比他想象的要难对付得多。
不是路难走,而是根本没有路。每走几步,就有藤蔓拦住去路,有灌木丛挡住视线,有腐烂的树干横在地上。他们得不停地弯腰、钻、绕,有时候还得手脚并用爬过去。
蚊虫越来越多。杨远脸上、脖子上、手上全是包。余晴也好不到哪儿去,她的制服根本挡不住那些小东西。
更糟的是,杨远的腿又开始疼了。止痛药的药效正在过去,每走一步,伤口就像被人用刀刮一下。
但他咬着牙,一声不吭。
余晴走在前面,用一根树枝拨开灌木丛。忽然,她停住了。
“怎么了?”杨远问。
余晴没说话,只是指了指前面。
一只猴子蹲在树枝上,正盯着他们。灰褐色的毛,尖尖的脸,眼睛又黑又亮。它手里拿着一颗野果,正往嘴里送。
杨远和余晴对视一眼。有猴子,就有吃的。
猴子盯着他们看了几秒,忽然吱吱叫了两声,把手里的野果朝他们扔过来,然后窜上更高的树枝,消失在树叶里。
野果滚到余晴脚边。她捡起来,仔细看了看。样子有点像山竹,但皮是红的。
“能吃吗?”杨远问。
余晴摇摇头。她也不知道。
她想了想,把野果收进口袋里。“先留着,找水要紧。”
那只猴子没有再出现。
六
太阳渐渐升高,丛林里越来越闷热。
杨远的嘴唇开始发干,喉咙像火烧一样。他知道这是脱水的征兆。余晴也好不到哪儿去,她的脸色发白,脚步开始踉跄。
“休息一下。”杨远说。
他们在一棵大树下坐下来。余晴掏出那颗野果,看了又看。
“要不……试试?”她说。
杨远接过野果,用多功能钳切开。果肉是白色的,闻起来有一股淡淡的甜味。他咬了一小口,在嘴里含了很久,然后咽下去。
等了几分钟,没有不良反应。他又咬了一口,这次大一点。
“好像没事。”他说。
余晴接过另一半,也吃起来。野果很甜,汁水很多,虽然不能完全解渴,但至少让喉咙舒服了一点。
“我们要找水。”余晴说,“再不喝水,撑不过今天。”
杨远点点头。他闭上眼,努力回想以前看过的求生节目。找水,怎么找?顺着地势往下走,水往低处流。找动物踩出的路,动物也要喝水。找鸟的方向,鸟早晚都要喝水。
他睁开眼,指了指一个方向。
“往那边。”
“为什么?”
“地势低。”
余晴没再问,跟着他走。
七
又走了大概一个小时,天开始变了。
先是光线暗下来,然后头顶传来沉闷的雷声。余晴抬头看天,透过树叶的缝隙,能看见乌云正在聚集。
“要下雨了。”她说。
话音刚落,第一滴雨就砸在她脸上。
然后是第二滴,第三滴,无数滴。
雨来得又快又猛,像有人在天上往下泼水。几秒钟之内,两个人就全身湿透。
杨远仰起头,张开嘴,让雨水灌进喉咙。余晴也学着他的样子,大口大口地喝。
雨下了大概二十分钟,然后像来时一样突然停了。
太阳重新出来,照在湿漉漉的树叶上,蒸起一片白茫茫的水汽。丛林变成了一个大蒸笼,又闷又热,喘不过气来。
但至少,他们喝够了水。
余晴拧干制服上的水,看了看四周。
“现在往哪儿走?”
杨远指了指同一个方向。“还是往低处走。有雨就会有溪流。”
八
傍晚时分,他们终于听见了水声。
很轻,很细,像风穿过树叶——不,比那个更实一点。
他们加快脚步。拨开一片灌木丛后,眼前出现了一条小溪。
溪水不宽,三四米的样子,清澈见底。水底的鹅卵石被冲刷得很干净,有几条小鱼游过。
余晴几乎是扑过去的。她跪在溪边,把手伸进水里,捧起来就往脸上浇,然后大口喝起来。
杨远也蹲下来,喝了几口。水有点凉,带点泥土的味道,但比他喝过的任何饮料都解渴。
喝完水,余晴一**坐在溪边,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杨远也坐下来,把受伤的腿伸进溪水里。凉意从伤口传来,舒服多了。
“今晚就在这儿过夜。”他说。
余晴点点头。她已经没力气说话了。
九
夜幕降临得很快。
杨远用多功能钳砍了一些树枝,在溪边一块相对干燥的地面上搭了一个简易的棚子。棚子很简陋,就是几根树枝支起来,上面盖些大叶子,但至少能挡住夜露。
余晴捡了一些枯枝,堆在棚子前面。杨远掏出打火机,试着点火。树枝都是湿的,点了好几次才冒出一点火星。他趴在地上,小心翼翼地吹,吹了很久,终于燃起一小堆火。
火光在黑暗中跳跃,把周围照得忽明忽暗。丛林里的声音一下子变得很远,好像被这堆火隔开了。
余晴坐在火堆边,抱着膝盖,盯着火焰发呆。
杨远也坐着,盯着火堆,不说话。
很长一段时间,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十
夜里,杨远被一阵奇怪的声音惊醒。
他睁开眼,火堆已经快灭了,只剩几颗红星在灰烬里闪烁。余晴蜷缩在棚子里,睡得很沉。
那个声音又响了。很轻,很远,像是——金属的撞击声?
杨远竖起耳朵,仔细听。丛林里很吵,虫叫、鸟叫、不知名的兽叫,各种声音混在一起。但那个声音不一样,它有节奏,一下一下的,像什么东西在敲。
他站起来,循着声音的方向走了几步。声音好像是从溪流上游传来的。他想往前走,但腿伤让他停下来。
犹豫了一会儿,他回到棚子里,重新坐下。
可能是听错了。可能是树枝被风吹断。可能是某种动物。
他这样告诉自己,然后闭上眼。
但那个声音,一直在脑子里响。
十一
第二天,杨远醒来时,太阳已经很高了。
余晴比他醒得早,正蹲在溪边,用树叶捧着水洗脸。听见他起身的声音,她回过头。
“腿怎么样了?”
杨远活动了一下,比昨天好多了。伤口没那么疼,肿也消了一些。
“好多了。”
他从棚子里爬出来,走到溪边,也捧起水洗脸。水很凉,激得他精神一振。
“今天往哪儿走?”余晴问。
杨远想了想,指向溪流上游。
“往那边。”
“为什么?下游不是更容易走出去?”
“上有可能有东西。”杨远说,“昨晚我听见有声音,像是金属的撞击声。”
余晴看着他,没问是什么声音,只是点点头。
“那就往上游走。”
他们收拾了一下——其实就是把打火机和多功能钳装进口袋——然后沿着溪流,逆流而上。
十二
沿着溪流走,比在丛林里乱闯容易多了。
溪边地势相对开阔,不用总弯腰钻灌木。而且有水声指引,不用担心迷路。虽然偶尔要爬过大石头,或者蹚水过河,但比起第一天的艰难,这已经算是康庄大道了。
走了大概两个小时,余晴忽然停住了。
“你看。”
杨远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溪边的石头上,有东西。
是一截锈迹斑斑的铁丝,缠在一块石头上,一头埋在沙子里。
杨远蹲下来,仔细看了看。铁丝很粗,上面还挂着一点烂掉的布片。布片的颜色已经看不清了,但隐约能看出是绿色的。
“这是什么?”余晴问。
杨远摇摇头。“不知道。但肯定不是自然形成的。”
他把铁丝从石头上解下来,收进口袋里。
继续往前走。
又走了一个多小时,余晴又发现了东西。
这次是一个罐头。铁皮的,已经完全锈透了,上面印的字早就看不清了。但形状还能认出来,是那种老式的军用罐头。
杨远捡起来,掂了掂。空的,很轻。
“这地方有人来过。”他说。
余晴看着罐头,又看看四周的丛林,没有说话。
十三
傍晚,他们在一个小瀑布旁边停下来过夜。
瀑布不大,三四米高,水流砸在下面的水潭里,溅起一片白沫。水潭很清澈,能看见底下的石头和游动的小鱼。
余晴试着用树枝叉鱼,试了好几次都没成功。鱼游得太快,她的动作太慢。
杨远坐在岸边,看着她一遍遍地试,一遍遍地失败。
“算了。”余晴终于放弃了,把树枝扔在一边,“吃野果吧。”
他们摘了一些野果,凑合着吃了晚饭。
吃完东西,余晴靠在一块石头上,看着天上的星星。杨远坐在火堆边,往里面添树枝。
很长一段时间,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十四
第三天,他们继续往上走。
溪流越来越窄,两边的山势也越来越陡。有时候他们得爬过大石头,有时候得抓着藤蔓攀上小悬崖。但杨远的腿一天比一天好,余晴也越来越适应这种丛林跋涉。
中午,他们在一处河滩上休息。杨远正啃着一颗野果,余晴忽然叫起来。
“杨远,你快来看!”
他走过去。余晴蹲在河滩上,手里拿着一块东西。
是一块瓦片。准确地说,是一块青灰色的瓦片,边缘很整齐,一看就是人工烧制的。
杨远接过来,翻来覆去地看。瓦片表面长满了青苔,但能看出上面有模糊的纹路。
“这里怎么会有瓦?”余晴问,“附近难道有村子?”
杨远没说话。他站起来,环顾四周。
丛林还是那片丛林,树还是那些树。但他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走吧。”他说,“继续往上走。”
十五
下午,他们发现了第三样东西。
这次不是铁丝,不是罐头,不是瓦片——是一根水泥桩。
水泥桩半埋在土里,露出地面大概一米高。桩子四四方方,顶部已经长满了青苔,但侧面还能看出有刻字的痕迹。
杨远蹲下来,用手扒开青苔。余晴也凑过来,一起看。
字迹已经很模糊了,但依稀能认出几个数字——1944。
杨远和余晴对视一眼。
“这是……”余晴的声音发颤。
杨远没说话。他站起来,看向水泥桩后面。
丛林在那里,和别处没什么不同。
“今天不往前走了。”他说,“就在这儿过夜。明天再说。”
余晴点点头。
十六
夜里,杨远又醒了。
不是因为声音,而是因为冷。
火堆熄了,露水很重,他浑身湿冷,睡不着。
余晴也醒了。她蜷缩在棚子里,抱着膝盖,看着黑暗。
“睡不着?”杨远问。
“嗯。”
沉默了一会儿,余晴忽然说:“你说,那些东西是什么人留下的?”
杨远想了想。“可能是打仗的时候。”
“打仗?”余晴愣了一下,“这里打过仗?”
“东南亚这边,二战的时候打过。”杨远说,“日本鬼子来过。”
余晴沉默了。
过了很久,她轻声说:“那他们现在还在吗?”
杨远摇摇头。“不可能。都五十多年了。”
余晴没再说话。
黑暗里,丛林的声音此起彼伏。虫叫,鸟叫,还有远处不知道什么动物的叫声。
然后,杨远又听见了那个声音。
金属的撞击声。很轻,很远,一下一下的。
他竖起耳朵,仔细听。声音确实是从上游传来的。
“你听见了吗?”他问。
余晴侧耳听了一会儿,摇摇头。“听见什么?”
“算了。”杨远躺下来,“睡吧。”
十七
第四天,他们继续往前走。
溪流越来越窄,最后变成了一条山涧,两边是陡峭的石壁。他们不得不离开溪流,从旁边的丛林里绕过去。
走了一上午,什么也没发现。没有铁丝,没有罐头,没有瓦片,什么都没有。
余晴开始怀疑:“是不是走错了?”
杨远也拿不准。但他想起昨晚那个声音,还是决定继续往前走。
下午,他们翻过一道山梁,眼前豁然开朗。
是一片谷地。四面环山,中间平坦,像一个大碗。
谷地里长满了树,和别处没什么不同。但杨远一眼就看见了——那些树,长得不太对。
有些地方,树明显比别处矮。有些地方,树的颜色不一样。还有些地方,能看见一些奇形怪状的隆起,像是有什么东西埋在下面。
“那是什么?”余晴指着谷地中央。
杨远顺着她的手指看去。
谷地中央,有一片区域,树特别少。阳光从那里照下来,能看见地面上有什么东西——灰色的,平的,像是……
“水泥。”他说,“那是水泥地面。”
余晴看着他。
“那是什么地方?”
杨远摇摇头。
“不知道。后面,我们去看看。”
第二章完
黄金丛林(杨远余晴)小说全章节目录阅读
本文来自投稿,如侵权,请联系87868862@qq.com删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