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砚辞温知夏》八零之尺素寄情过山河章节在线试读 第2章

她问:“那我们呢?”

他说:“我等你。”

沈舒月信了。

一个月后,她收到一封信,只有四行字——

‘沈舒月同志,经我慎重考虑,我认为我们不合适。祝你前程似锦。陆征野。’

她给陆征野连队打电话,总机转了五道,最后是指导员接的。

“陆征野调走了,去了哪儿?不好说。”

沈舒月又打他老家,他母亲接的,声音冷淡:“征野说你们早分了,姑娘,你以后别打来了。”

她握着话筒,在传达室站了整整一个下午。

窗外的梧桐叶落了一地。

又过了一个月,沈舒月在军区医院走廊里晕倒。

检查出来是脑瘤,位置不好,手术风险很大。

她谁也没告诉,一个人签了手术同意书。

手术前那天晚上,沈舒月在日记本上写了一句话。

‘陆征野,等我活着出去,第一个去找你。’

想了想,又划掉了,改成‘等我活着出去,也要去大兴安岭,那里有你。’

手术没成功,肿瘤从良性转为恶性,切了又长,长了再切。

她在军区总院断断续续住了三年,把同病房的战友一个个送走,有的盖着白布回来,有的再没回来。

沈舒月学会了平静地接受,每次拆开那捆信,一封一封地读,读完再一封一封地放回去。

读到最后,她发现那九十七封信的结尾‘勿念’,每一封都是谎话。

1992年腊月,沈舒月办了出院手续。

医生说她能活多久得看老天爷了,她用部队给的补助买了张从北京去大兴安岭的火车票,没有告诉任何人。

火车开了两天一夜,窗外从平原变成林海。

隔壁座位的女人问她:“同志,你去哪儿?”

沈舒月说:“回家。”

她是个孤儿,哪来的家。

但她想,大兴安岭有她这辈子唯一觉得像家的地方。

有一个她追了三年、记了六年的人,有一片他一颗一颗捡过松子的落叶松林。

有一条河,河边的黄昏里,有一个兵不敢鼓掌,怕一拍手,她就唱完了。

坐了五十六个小时的火车,沈舒月到了大兴安岭的营区林场。

一路奔波,她躺下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沈舒月是被冻醒的。

老营房的窗户漏风,她裹着那床发了霉的棉被缩在墙角,喉咙里像卡了一把砂纸,咳了好一阵才缓过来。

‘叩叩!’

门被人敲了两下。

沈舒月撑起身子披上棉袄,打开门。

陆征野站在门口,他手里端着一个搪瓷缸子,还冒着热气。

四目相对的刹那,两个人都钉在了原地。

风从门缝里灌进来,吹得沈舒月额前的碎发扫过眉眼,她没有抬手去拨。

他也没有动,搪瓷缸子里的热气一缕一缕往上飘。

沈舒月攥得手,指节发酸。

小说《八零之尺素寄情过山河》 第2章 试读结束。

《陆砚辞温知夏》八零之尺素寄情过山河章节在线试读 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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