鹏鹏不肯走。
他盯着大厅角落的展示柜，突然指着里面的奖杯。
“我要那个。”
没人理他。
他就一脚踢向前台的花盆。
陶瓷花盆倒地，碎了一片。
前台小姑娘吓得后退。
我爸下意识想走。
我叫住他。
“赔。”
我爸回头。
“一个花盆而已。”
我说：“公司财物。”
“赔。”
我妈尖声道：“他还是个孩子！”
我看着她。
“那你们是监护人。”
保安主管已经拿着损坏登记单过来。
我爸的脸从青到白。
最后掏出手机，扫了付款码。
八百六。
他付钱的时候，手指都在抖。
他们离开大厅时，我妈还在哭。
可这一次，没人再跟着她骂我。
电梯门关上前，我爸回头看我的眼神很冷。
那不是父亲看女儿的眼神。
是输了一局的人，在想下一局怎么翻盘。
中午，我刚开完会，小砚班主任给我打来电话。
她声音很急。
“小砚妈妈，您现在方便来学校吗？”
我心里猛地一紧。
“怎么了？”
电话那头停了一下。
“有两位老人带着一个孩子到校门口。”
“说是小砚的外公外婆。”
“他们要把小砚接走。”
我赶到学校时，校门口已经围了不少家长。
保安拦在闸机前。
班主任站在里面，脸色很难看。
小砚站在她身后，书包带被他攥得很紧。
我妈坐在校门外的台阶上，捂着胸口。
我爸站在旁边，手里拿着户口本复印件。
鹏鹏蹲在花坛边，正把一根树枝往蚂蚁窝里捅。
我下车时，班主任明显松了口气。
“孟女士，您来了。”
我走到小砚面前，先看他。
“有没有事？”
他摇头。
可嘴唇有点白。
我蹲下来，握住他的手。
“别怕。”
“妈妈在。”
小砚点点头。
我站起来，看向我爸妈。
“你们想干什么？”
我妈一见我，立刻哭。
“我接自己外孙怎么了？”
“你把家里闹成那样，我还不能看看孩子？”
我说：“你没有接送权限。”
我爸把复印件往前递。
“我是他外公。”
“我们不是外人。”
班主任语气很客气，却很坚决。
“学校接送系统里没有您二位的信息。”
“孩子本人也明确表示不跟你们走。”
我妈一下炸了。
“他一个孩子懂什么？”
“肯定是他妈教的！”
她朝小砚伸手。
“小砚，跟外婆回家。”
“外婆给你买好吃的。”
小砚往我身后退了一步。
我爸的脸色很沉。
“安禾，你别把孩子教得六亲不认。”
我看着他手里的复印件。
“你从哪拿的小砚资料？”
他眼神闪了一下。
“家里以前有。”
我说：“以前你们有，是因为我信任你们。”
“现在你们拿它来学校接孩子。”
“这件事，我会报警备案。”
我妈捂着胸口喊。
“你报！”
“你最好把我们都抓起来！”
“让大家看看你多孝顺！”
周围家长开始低声议论。
有人问怎么回事。
有人说别吓着孩子。
鹏鹏听见“孩子”两个字，突然站起来，冲着小砚喊。
“你把房子还给我！”
“奶奶说那是我的！”
小砚身体一僵。
我回头看他。
他的眼睛一下红了。
他不是为了房子。
他是被这种明晃晃的抢夺吓到了。
我心里那根线绷得发疼。
我转向我妈。
“你们来学校，就是为了当着小砚的面说这些？”
我妈避开我的眼神。
小说《38岁多了弟弟，六套房给儿子后，父母急了》 第13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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