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砚辞温知夏》小说章节精彩阅读 八零之尺素寄情过山河小说阅读

火车已经鸣笛了,蒸汽一股一股往上升。

陆征野几步跨上车门,车厢门在他身后哐当关上。

车厢里挤满了人,他找到靠窗的位置坐下,把行军包抱在怀里,搪瓷缸子在包里硌着他的肋骨,凉冰冰的。

窗外的松林开始往后退,那条封冻的河彻底从视野里消失了。

大兴安岭被火车甩在身后,越来越远。

陆征野把诊断书从口袋里掏出来,又看了一遍那行歪歪扭扭的字。

‘太远’两个字写到一半墨就断了,像写的人已经没有力气把这句话写完。

他把诊断书翻到背面,从行军包里摸出半截铅笔。

陆征野的字还是很大,歪歪扭扭的,和当年给她写那九十七封信时一模一样。

笔尖悬在纸面上顿了很久,然后一笔一划地写下去——

‘沈舒月同志,经我慎重考虑,我这辈子只想跟你过。陆征野。’

他把诊断书折好,放回胸口的口袋里。

火车往南开,窗外的雪渐渐薄了。

大兴安岭的冬天太长,但他想,春天总会来的,他要去接沈舒月回家。

陆征野在军区总医院门口站了很久。

从火车站一路打听过来,走了快两个小时。

北京的冬天比大兴安岭暖和些,但风还是硬的,刮在脸上像细砂纸。

他把行军包换到另一边肩上,包带勒得肩膀发酸,没有换回去。

住院部的走廊很长,消毒水的气味混着走廊尽头飘来的药味,呛得陆征野喉咙发紧。

护士台后面坐着个圆脸护士,抬起头来:“同志,你找谁?”

“沈舒月。以前在你们这儿住过院的。”陆征野把名字报出来的时候,声音不自觉低了下去。

护士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带着打量——眼前这个男人风尘仆仆,军大衣上还沾着没拍干净的雪沫,像是从很远的地方赶来的。

“你是她什么人?”

陆征野沉默了一瞬:“家属。”

这两个字说出口的时候,他自己也在心里掂了一遍。

六年前他把沈舒月一个人扔在北京的时候,没想过还有一天能这样介绍自己。

护士没再多问,低头翻登记簿。

翻页的声音哗哗地响,陆征野的手搁在柜台边沿,指节不自觉攥得泛白。

走廊里有推车经过,轮子在瓷砖地上碾出细碎的声响,有人在病房里喊护士换药,声音隔着门板闷闷地传过来。

“沈舒月……查到了。”护士抬起头来,“三个月前出的院,转回原籍了。”

陆征野的心猛地沉了一下。

三个月前,她回大兴安岭的时候已经出院了。

她是先办了出院手续,再一个人坐了五十多个小时的火车,从北京到林场,推开那扇漏风的门,站在他面前,哑着嗓子说“看一条河”。

小说《八零之尺素寄情过山河》 第13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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