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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建安手顿时僵住,饶是压下了火气还是忍不住拉开了房门。
那握住门把的手都还在颤抖,林建安只觉眼前模糊一片,声音都哽在了喉咙里。
“谢芝兰,你把人带回家是不是太过分了点?”
谢芝兰这才意识到林建安在家,连忙松开了握住周学清的手,慌忙解释。
“学清房子到期了,来咱们家借住几天,他不白住,每天替咱们收拾屋子做饭抵房租。”
林建安冷笑一声,静默片刻没说出更难听的话,只兀自点头:
“好啊,那我走,反正也要离婚了,反正房子也不是我的。”
谢芝兰被这句话说得有点心虚,刚要找补林建安就拉着行李箱直奔门口。
她刚想上前拦,周学清却更快一步拦住了他。
“大哥你这是干什么?你要是不想我住我搬出去就好了,酒店贵是贵点,但还是你们感情最重要,我这就走。”
说着,周学清吸了吸鼻子提起行李箱要出门。
谢芝兰见此只觉头大,音量提高了几分,“不准走!”
她拽回周学清的行李稳稳放进屋里。
“这是我的家,我想让谁住就谁住,学清,不用管他,你收拾你自己的。”
话落,她头疼地看向林建安,叹息连连后抓住他手腕就要进里屋。
林建安却像碰到脏东西了一样狠狠甩开。
谢芝兰此时也有点气上心头,刚想问他要干嘛,就见他视线紧紧盯着地上收拾行李的周学清。
看着那一行李箱的正装手表烟酒奢侈品,林建安凉透了的心又一次被扔进了冰窟。
他见过那些东西,记得当时看的时候最便宜的一件衣服都要六千,手表更是两万起。
都很立挺,可他一个也舍不得买。
也就三十六岁生日那天试探地提了一句想买件新衬衫。
谢芝兰为难地转了他三百二,说是她现在手里最多的钱。
他哪敢收,只满心愧疚自己要得太多,只怕她这个月吃不好也睡不好。
从那以后他再也没提过要买贵东西的要求。
哪怕后来谢芝兰说攒够了钱要给他买,他也只连连摇头,说自己不想要了。
可他怎么会不想要了呢,他衣柜里的衣服穿了二十多年都没换,同学聚会更是因为没有见人的衣服从没去过。
但他不想她再累了,赚钱太辛苦。
但现在周学清这一箱子的贵重物品,却像巴掌一样拍在他脸上。
以周学清的家境和职位他不可能买得起这些,那是谁买的就可想而知了。
这一刻林建安顿时明白,他不配知道谢芝兰的具体工资,也不配得到那些昂贵的礼物。
或许在谢芝兰心里,他的价值就只有八千块吧。
林建安拼命眨了眨眼才把眼泪忍回去,不再去看让自己眼红的东西,只安静地提起行李箱出门。
谢芝兰看见这一幕心里也堵堵的,刚想抬脚追,却被周学清喊住。
她犹豫了半晌还是转身回了屋。
毕竟林建安总会回来的,他爸妈已经去世了,这里是他在这世界上唯一的家,他再怎么闹脾气终究还是得回来。
关门声的余韵回荡在楼道里,林建安提行李的力气一松,虚虚靠在了墙边。
他抬头看向楼上,仿佛看见了十几年前带着谢芝兰搬来这里时她欢天喜地的背影。
那是他们来京市的第十年,风华正茂的二十八岁。
两人东西不算多,但搬上五层也足够费劲。
可那天来回十几趟,他却感觉不到一丝累意。
而谢芝兰始终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眼里溢满了崇敬和爱意。
最后搬完东西见他满身的汗她却心疼的红了眼,紧紧抱住他抽泣。
“芝兰,是我没用,等以后有钱我们就买个电梯房,就不用你再忙前跑后了。”
那是林建安第一次明白,原来爱是真的常觉亏欠,不分男女。
明明谢芝兰自己穿着小高跟的脚也磨出了血,可她在乎的第一件事永远是关于他。
后来只要谢芝兰在家,上下楼永远是他们互相依偎的身影。
这是第一次,林建安觉得五楼真高。
高到他连两层都没走到,手脚就已经开始发软。
楼道重归寂静,林建安红着眼转过头,重新提起行李下楼。
年纪大了,不足的力气让行李箱一次又一次磕过楼梯沿。
林建安也在心里一遍遍告诉自己,这是他人生走的最后一次下坡路,以后他只为自己而活。
随便找了个酒店住下后,林建安马不停蹄和律师同步离婚进程。
花了几天时间整理好后他却发现自己没带户口本和结婚证出来,只好又回家了一趟。
可输完密码照常开门时却发现拧不开,下一秒耳边响起一道机械音。
“验证失败请重试。”
林建安谢芝兰什么关系 回首情深终是梦短篇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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