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两年过去了,你还没学会躲?”
逆光中,我看见了徐观泽的脸。
他的瞳孔里倒映着我的狼狈。
我难堪地低下头。
却听见他的声音再次响起:“今天的事,谁碰的她,自己去教务处说清楚领处分,给她写道歉书,没去的,我会帮你去说清楚。”
操场上安静得只剩风声,对面几个女生白了脸。
而我在一片死寂中,听见了自己越来越重的心跳声。
徐观泽攥着我的手腕往医务室走,力道不重,却挣脱不了。
他偏头看我,声音很轻:“怎么不说话?下次要学会反击,她们没那么可怕,知道吗?”
我半晌才挤出几个字:“知道了。”
我没有多说一句,怕藏不住那些翻涌的情绪。
医务室里,校医撩起我衣摆时,徐观泽退了出去。
碘伏擦过伤口的刺痛里,我却满脑子都是徐观泽的身影。
我使劲按住胸口,那里有什么东西在横冲直撞,酸酸涨涨的,又疼又慌。
上好药推门出去,徐观泽正靠在走廊尽头的窗边和朋友说话。
我攥紧衣角走过去,想好好说一声谢谢。
却听见他朋友的声音先传过来,带着调侃的笑意:“观泽,难得见你发善心啊,还跑去低年级拦场子,不会是对那个小丫头有意思吧?”
我停住脚步,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然后,我听见徐观泽漫不经心地说。
“没那个意思,只是觉得她可怜而已。”
我升温的大脑瞬间冷静下来。
我早该明白的,对徐观泽而言,我大概就像路边淋雨的流浪猫,随手帮一把,仅此而已。
可我心口还是像被淋了柠檬汁,酸酸涩涩,让我喘不过气。
我没有打扰他们,默默转身走了。
今天放学回家,徐观泽没有跟我们一起,说是高三了,要冲刺高考。
车上只剩我和乔茗妍,她盯着我半晌,忽然开口。
“乔嘉琳,观泽哥居然会帮你出头,你今天风头可真足。”
我看着她这副高高在上的模样,第一次忍不住想要回击她。
“是啊!”我故意轻扯唇角,笑了下,“我还得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找人欺负我,我哪儿来的机会?”
乔茗妍被噎住,气得脸都红了。
我心里却跳出一小簇雀跃来。
可那点雀跃还没落脚,乔茗妍又笑了,笑得意味深长。
“你不会还真以为你们有可能吧?你难道不知道,徐观泽很快就要出国了吗?”
我心口倏地一紧:“出国?”
乔茗妍轻笑:“对!京市那边做的决定,他已经拿到剑桥的录取通知了,毕业后就走。”
窗外霓虹一格格掠过,我有些眩晕。
距离毕业季,只剩不到两个月了。
也就是说,两个月后,徐观泽就要彻底消失在我的世界里了。
小说《桐城渡口无归人》 第5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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