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十年，我成了全家的罪人。
工资卡被没收，我每天打三份工赎罪。
连来月经想买包二十块的卫生巾，都要忍受父子俩的辱骂：
“杀人犯也配花我们家的钱？”
直到上周，家里老房拆迁赔了六百万。
偏偏我妈突发肾衰竭进了ICU，每天花费上万。
我磕破了头，求老公拿出我这十年赚的血汗钱救命。
他却转身花五百万给儿子全款买了套大平层。
剩下的一百万，一分不差全转给了初恋开新公司。
“你个扫把星，你妈病死活该，权当给我妈抵命了！”
我疯了一样翻箱倒柜找钱。
却意外砸开了老公的旧皮箱，掉出一张泛黄的汇款单。
上面的日期，正是我丢钱害死婆婆的那天。
金额十万整，收款人是他的初恋。
附言写着：“宝宝，拿去当工作室的启动资金，爱你。”
……
“顾泽，你给我解释清楚，这十万块钱到底去哪了！”
我把汇款单一把拍在茶几上。
顾泽正靠着沙发拿平板跟儿子顾浩兴致勃勃地挑手表。
听到吼声，他不耐烦地皱了皱眉。
“你又发什么神经？要死滚出去死，别在这号丧。”
我指着汇款单那行附言。
“十年前，你妈躺在手术室里等这十万块钱救命。”
“结果呢？”
我嗓音发哑，喉咙发紧。
“你偷了我包里你妈的救命钱，转给了林雅当工作室的启动资金！”
“你还叫她宝宝！”
顾泽目光扫过桌面，看清单子上时，脸色白了一下。
他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一把抓起汇款单。
“你从哪弄来这种恶心人的假账单？”
顾泽恼羞成怒，三两下把单子撕碎扬手砸在我脸上。
“为了骗我手里的拆迁款去救你那个短命的妈，你连这种路边打印店几十块钱做出来的假账单都敢拿来糊弄我？”
“你还有没有底线！”
我没有躲开，指着地上的碎片。
“假账单？”
“上面的银行防伪公章还有柜员私人印鉴，你当我是瞎子吗？”
“顾泽，这十年我天天被你们父子俩随便使唤辱骂。”
“打三份工每天睡不到四小时，连买包卫生巾都要看你们脸色。”
“原来这黑锅是你一手扣在我头上的！”
旁边玩手机的顾浩翻了个白眼。
站起身一脚踢开地上的碎纸，满脸厌恶地看着我。
“行了，别演了。”
“你不就是想从我爸手里抠点钱出来吗？”
“我奶奶就是被你害死的，这是铁板钉钉的事实。”
“你现在弄张破纸就想洗白自己？你当我和我爸是傻缺吗？”
看着眼前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儿子，我只觉得后背发凉。
“顾浩，你奶奶死的那天你爸去缴费，包一直在他手上！”
“如果不是他，为什么他不让我去报警查监控？”
顾浩嗤笑一声。
“报警？报警把你抓进去蹲大牢吗？”
“我爸那是顾念夫妻一场，给你留最后一点脸面！”
“你倒好，反咬一口。”
“难怪我爸要把钱全拿来给我买大平层，一分钱都不给你妈治病。”
“像你这种恶毒的女人，你妈生病就是报应！”
我浑身发抖，想都没想一巴掌扇在顾浩脸上。
“你敢打我儿子！”
顾泽恼火地扑上来揪住我衣领，将我甩到门框上。
后背撞在木框上，十年前被他踹断过的肋骨处钻心地疼。
“你再敢动浩浩一下，我弄死你！”
顾泽咬牙怒骂。
“我警告你，你最好马上给我消失。”
“你要是再敢为了你妈的医药费在家里闹事。”
“我马上给医院打电话。”
“让你妈今晚就断药等死！”
就在这时手机疯狂震动，我艰难摸出来按下接听键。
“是周玉兰家属吗？”
护士焦急的声音从听筒传出来。
“病人肾衰竭引发了急性并发症，现在必须马上进行血液透析。”
“但你们账户上的钱已经扣空了。”
“请你务必在半小时内交齐三万块钱抢救费，否则我们没法用药！”
顾泽听得清楚。
“听见没？你妈快死了。”
顾泽理了理被抓皱的衬衫衣领。
“有时间在这编造假账单，不如赶紧去大街上要饭。”
他转头看向顾浩换上笑脸。
“走，儿子，爸带你去看看新房的装修风格。”
“这扫把星的晦气，咱们少沾。”
顾浩捂着脸瞪了我一眼。
“活该！”
随即两人就走了。
客厅里只剩我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我手发抖翻遍所有口袋，只翻出两张皱巴巴的一百块。
那是昨晚在饭店洗盘子，老板看我可怜多给的打车钱。
看着满地碎纸。
顾泽，你以为撕了单子就死无对证了吗。
这十年我受的罪，我要你们全部还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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