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他反问得倒有些说不出话来了。
算了，其实想想，真的没必要去跟他再费口舌。
我直接转身而走。
我和母亲一起料理了父亲的后事。
但是老家有传统，落叶归根。
于是我决定和母亲带着父亲回老家。
离开的当天，天下了很大的雨。
自始至终，陆洲恒都未曾露面。
听闻林湘晚的母亲前几日因为跳广场舞扭到了脚。
陆洲恒在医院忙着照顾，无暇分心其他事。
母亲照例早起做了早饭。
从前，她从不会在陆洲恒吃之前先吃，今天，我拉着她坐下先吃。
母亲叹了口气，没有拒绝。
她反过来宽慰我，“小恒是医生，忙也正常，阿禾，夫妻过日子，吵吵闹闹也算是正常，你多些体谅吧。”
“你爸这一走，妈得带他回家去，往后你自己照顾好自己。”
“有了委屈别受了，回家告诉妈，妈给你做你最爱的糯米糖糕。”
我想到过去母亲做了糖糕，出锅时我和父亲站在灶头边分着吃时的场景。
他干了一辈子农活，手上老茧厚，也不怕烫，拎起的第一块永远是先给我。
我点头，让母亲一切放心。
她回头去收拾自己的东西。
东西不多，不过几件洗得发白的衣裤。
用她之前折得整齐的蛇皮袋装了不到一半。
她回头又看了一遍被她收拾得整齐的家，“妈走了，你别送了。”
“小恒忙了一天，晚上回来你给他把冰箱里的菜热一热，妈已经都做好了。”
我紧紧握住母亲苍老冰凉的手，心底酸涩翻涌，轻声道：“妈，你等一下你，你等我一会会就好。”
说完，我转身上楼。
然后将之前已经拟定好离婚协议书放到了陆洲恒的书房。
我主动放弃名下的所有财物，就是懒得再跟他多费口舌。
随后，我又回了卧室。
卧室里有我早就整理好的行李。
我拉着行李箱下了楼。
母亲看到后面色疑惑。
我主动走向她，“妈，我跟你一块儿回家去。”
她看了看我的行李，问：“去个一两天就行，不用拿那么多的行李。”
“妈知道你们都忙，我一个人能处理好的。”
“你爸也会体谅你们的。”
我摇头，还是那一句，“没事，妈，我陪您回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母亲还是叹了口气，
“妈知道小恒忙，医院少不了他，但照道理，你爸没了，他该露一面的。”
“要是能一起回去扶灵你爸也算瞑目了。”
我把门锁上，然后将钥匙放在了地垫下面。
我没打算再回这个家。
我挽住母亲的胳膊，淡淡道：“他露不露面不重要了。”
“妈，以后他也没资格跟我回老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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