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最后,我声音都接近颤抖和哽咽。
我仔细回想那一夜。
茶是李君辞递给我的。
药效发作后,我神志不清,是李君辞把我抱上了床。
我记得他的声音,在我耳边说了句什么。
他脱了我的衣裳。
他碰了我。
然后……然后我昏了过去。
所以有可能那晚李君辞压根就没有碰我,而是像沈照月口中所说的那样,是个他们亲手安排的护卫。
可怪就怪在,怎么调查那个护卫,都查不出来蛛丝马迹。
爹爹脸色铁青的叹了口气。
“既然如此,不如就告诉你真相吧。”
我这才知道,原来这一出戏都是他们故意策划的。
所有人都是知情人,唯独瞒着我。
就连爹爹和兄长都知道。
他们此举,只是想夺走我的未婚夫,给沈照月来当做补偿。
“如果直接让李君辞改娶照月,照月向来心善,肯定不会同意夺姐姐的心头之好的。”
“不如就用这种迂回之法,先当众毁了暮雪清白,先发制人。”
“若是下药让人毁了暮雪的清白,率先怀上别人的野种,她会自觉配不上李君辞,主动让位。”
听到这些,我攥紧了手里的簪子,脸色惨白如纸。
“所以李君辞不孕不育这件事儿,从一开始就是你们编出来的?”
“没错。”
兄长沈傲也一脸惋惜的看着我。
“暮雪,是你非要自己找不痛快的。”
“明明你只需要委曲求全,逆来顺受就好了,假以时日,爹爹也自然会为你留条后路。”
“送你去城外的庄子里平安生子,等过段时日,这事也就过去了,是你非要寻不痛快。”
我笑出了眼泪,“你们做梦!”
“你们毁了,我还想要痛快,那就让沈照月跟我一起陪葬吧!”
我高高举起簪子朝着沈照月刺过去。
兄长朝着我射了一箭。
我吃痛,手上的簪子掉落,下一刻,李君辞紧张的扶住快要摔倒的沈照月。
“快!看看照月有没有受伤!”
事已至此,我才看明白。
什么备受宠爱的家中嫡女,不过是个幌子罢了。
全家最宠的。
只是庶女沈照月。
我晕过去之前看到的最后一眼,是李君辞着急的抱起沈照月去看太医,爹爹和兄长也脸色担忧的跟在其后。
没有一个人在意我的死活。
半夜,兄长沈傲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走进我房间。
“喝了它。”
我没接,“这是什么?”
沈傲沉默了片刻,“落胎药。”
我退后一步。
“这是爹爹的意思。”
沈傲的声音没有起伏,“趁着月份还小,把这件事了结了,明日一早,我会对外封锁消息,没人知道你未婚先孕的事儿。”
“也自然不会有人传言,沈家嫡女怀了一个护卫的孽种。”
“然后呢?”
我盯着他,“然后这件事就当没发生过?”
“然后我会送你去城外的庄子住一阵子。”
沈傲说,“等风头过了再接你回来。”
“再然后呢?”
我笑了,“再然后随便找个人家把我嫁了?或者干脆在家里养我一辈子?”
“沈傲,我的人生已经被你们毁了,你知不知道?”
沈傲只是站在原地不动,任由我拼命捶打发泄。
“暮雪,你也是我妹妹,我岂会不心疼你?”
“可爹爹已经说了,李君辞只能娶沈家的一个女儿,我和爹爹只能做出选择。”
“照月心善容易被人欺负,若是嫁到婆家定会受委屈,可若是嫁给君辞,定会一生安稳无忧。”
我沉默很久,“我想知道那个护卫,是谁?”
沈傲看了我一眼。
“那个人,已经死了。”
我愣住了。
“死了?”
“那夜之后,我查到了那个人,亲手杀了他。”
“尸体扔到了乱葬岗,没有人知道。”
“是谁?”
我抓住沈傲,“兄长,你告诉我那个人到底是谁?”
沈傲抬起头,看着我,眼睛里满是疲惫。
“我手下的一个护卫,他既然已经碰了你,就绝有可能活在这世间。”
那一刻我浑身被抽走了力气,笑出了眼泪。
“既然你们如此怕我抢了照月的幸福,”
“那我索性让你们放心便是。”
说完,我端起那碗落胎药一饮而尽。
当晚,李君辞罕见的来看我了。
他来院子里的时候,我正拿着剪刀将我亲手绣了两年的那件嫁衣剪了稀碎。
“沈暮雪,别再闹了。”
“既然这事你已经知晓,那你不如乖乖接受。”
“其实我不妨告诉你,其实根本就没有什么护卫,那不过是我胡扯的。”
“你肚子里的孩子的确是我的。”
“当初你爹和你哥哥的计划,我偷偷做了手脚,没忍心让那个护卫碰你,所以我就自己来了。”
李君辞居高临下的抬起我下巴。
“等我娶了照月,将来假以时日还可以纳你为妾,给你和肚子里的孩子一个名分,你也该知足了。”
我忍不住冷笑,明明是他害我至此,还要我感恩戴德的接受。
“李君辞,你做梦。”
“我早就猜到,孩子就是你的。”
“李君辞,虎毒尚且不食子,现在我就让你看看亲手杀了自己的孩子是什么滋味……”
李君辞骤然变了脸色,“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看着他不住的冷笑。
身边的丫鬟忽然发出尖叫,“血!大小姐流了好多血……”
李君辞猛然扭头看过去,脸色瞬间惨白。
“暮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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