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砚是我外公学生的儿子。
小时候，我们见过几次。
他比我大两岁，话不多，总是干干净净地站在人群外。
后来周家去了国外发展，我们就没怎么联系。
我妈说，周砚这些年一直忙事业。
也说他回国第一件事，就是问我现在过得好不好。
晚上见面地点定在一家私房菜馆。
我到的时候，周砚已经在了。
他穿着深灰色大衣，正低头看菜单。
听见脚步声，他抬头，眼神很静。
“林书禾。”
他叫我的名字，没有试探，也没有怜悯。
我坐下，有些局促。
“抱歉，让你看笑话了。”
他把菜单推到我面前。
“不是笑话，是你终于肯止损。”
我一怔，周砚给我倒了杯热茶。
“阿姨把情况大概说了，但我不是来捡漏的。”
他说得很直接。
“如果你只是想气陆景辞，我不合适，如果你想重新开始，我可以。”
我握着茶杯，指尖有点烫。
“你不介意我刚取消订婚？”
周砚看着我。
“我介意的是，你还会不会回头。”
我沉默很久，摇头。
“不会。”
他点点头。
“那就够了。”
这顿饭吃得很安静。
周砚不问我和陆景辞的过去，也不急着展示自己有多好。
他只是在我夹不到菜时，把转盘轻轻推过来。
在我喝冷水时，换成温的。
离开时，他把我送到车边。
“林书禾，婚姻不是避难所，你可以慢慢考虑。”
我看着他。
“我想清楚了。”
八年已经够慢了。
再慢一点，我就真的要被困死在陆景辞给我的那点施舍里。
周砚笑了一下。
“那明天，我让我妈去你家。”
他说完，又补了一句。
“流程可以简单，但该给你的尊重，一样都不会少。”
我心口酸了一下。
以前我和陆景辞争取过很多次。
订婚宴能不能按我喜欢的风格办。
婚房能不能留一个我的书房。
婚后能不能不要让唐朵随意进出我们的家。
陆景辞总说。
“都是小事，别计较。”
原来那些不是小事，只是他不想给。
回到酒店，我收到陆景辞的消息。
“冷静够了就回来。”
下一条很快又来。
“朵朵发烧了，我今晚不回公寓，你别又乱想。”
我看了两秒，把他拉黑了。
第二天，周家来提亲。
没有大张旗鼓，也没有让我难堪的试探。
周母握着我的手，只说了一句。
“孩子，过去受委屈了，以后到我们家，不用懂事。”
我眼眶一下红了。
下午，我和周砚去民政局。
拍结婚证照片时，摄影师让我们靠近一点。
周砚侧头问我。
“可以吗？”
我点头，他才轻轻揽住我的肩。
真正的爱，不需要我一次次提醒边界。
他自己会有分寸。
红底照片出来后，工作人员笑着递给我们。
“新婚快乐。”
我刚接过结婚证，手机震了一下。
姜棠发来消息。
“陆景辞疯了，有人把你领证的照片，发到陆氏合作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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