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到第二日,我的院子门口就多了一排驻守的禁卫军一举一动,既是替宋辞盯着我,也做了宫里宫外的传声筒。
先是禁卫军不经意在我面前讨论宋辞一连十日宿在芷若宫里,有一夜叫了三次水沐浴净身。
后面又开始猜测,需要多久芷若肚子里能传来好消息。
我听了只是笑了笑,继续埋头睡觉。
半个月那日,天刚亮,沈府的门就被敲得震天响。我刚披了外袍出来,就见宋辞一身便服站在院子里,眉眼间带着掩不住的沉郁,看见我拿着棍棒在院里练武,反而愣了愣,大概是没料到我这么平静。
“风华,”他开口,声音还有些沙哑,“三日后朕给你补办最隆重的封后大典,全天下都知道你才是朕的皇后。”
我靠在廊柱上,指尖转着昨日没喝完的酒壶,笑了笑:“陛下那日金口玉言,已经允了我解除婚约,君无戏言,怎么能不作得数呢?”
“朕是皇帝,朕说什么就是什么!”他上前一步就要抓我的手腕,我偏身躲开,他抓了个空,脸上更不好看,“舒芷若那边朕会去说清楚,她不过是暂代凤印,皇后本来就是你的。”
“陛下这话说错了,”我拢了拢外袍,语气淡淡,“全天下都知道你们二人拜了天地。君无戏言。”
“沈风华!”宋辞的声音冷了下来,大概是从来没见过我这般油盐不进的样子。
抬了抬手,伸手宫人如同鱼涌一样闯进门。
逐一放下凤袍,凤冠,一水的珠翠赏赐。
“朕是天子,朕的话就是圣旨,三日后你我重新补办封后大典,你为东宫,芷若为西宫,你愿不愿意不重要。”
我抬眼看向他,看他那身明黄的常服,看他眉宇间理所当然的掌控欲,忽然觉得可笑。
我把一颗心掏出来捧在他面前,他嫌沾了血污,现在我把心收回来了,他又觉得本该就是他的。
如今,又想让我重蹈前世覆辙。
凭什么。
“可惜,我等不了三日了。”
我把空酒壶放在旁边的石桌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宋辞拧眉刚要问个明白,一声太监的高呵,传进院子。
“急报!”
“边关急报!”
宋辞抓过太监手里的战报,脸色一寸寸沉下,猛地抬头死死盯着我。
“是你!”
“你不想和我在一起,竟煽动战乱?”
我面色不动,“陛下。我若能左右敌国何时偷袭,过去又怎么会几次受伤险些赴死,您把我想的太厉害了。”
“北蛮每年进犯,过去都在秋冬,今年草原大火,他们粮草短缺,此时叛乱也没什么奇怪。”
我转身看着院子里我早就拿出来晾晒的盔甲,回头看着宋辞眼里毫不掩饰肆意挑衅。
“只是如今朝廷缺统领士,这趟,非我不可。”
“陛下,您的算盘,要落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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