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好远,隐隐的好似听到什么人在身后喊我的名字。
我脚步没停,直接出宫回到沈府。
跟着我的副官萧萧红着眼睛给我包扎身上崩裂的伤口,边擦边掉眼泪:“将军,明明是陛下答应您的,凭什么!”
“你为了今日,连行军的路上都不休息,苦练了那么久的仪态。”
“五天的行程,您两天半,跑死了三匹马,就换来这个!你就该要一个说法!”
我坐在窗边的软榻上,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笑着说:“傻丫头,你以为什么事都能要一个说法么?”
上辈子闹得还不够吗?丢了人,丢了命,最后什么都没捞着,还落得一身骂名。
“若他真想给,哪怕我真失仪,真回来迟了,他也会顶着压力等我。
萧萧嘟囔着嘴,“可明明,陛下从前对您也是很好的啊。”
我咽下喉咙里的酒,陷入沉默。
是了。
曾经宋辞对我的确很好。
我出生武将世家,从小爱舞刀弄枪,和上京其他小姐不同,格格不入总被排挤,是他站出来说女子不一定只有一种活法,也是他鼓励我带兵打仗。
从什么时候开始。
就是从我把芷若从土匪窝救回来,从二人行,变成了三人聚开始。
宋辞的眼神总是开始频频停留在她身上。
过去和我谈论兵法,刀枪,也变成了吟诗作对,品茶赏花。
我时常插不上话,明明三个人一起出来的,后来就变成他们二人走在前面聊得火热,我被远远甩在身后。
偶尔我抱怨几句不快,想要加进他们的话题,宋辞总是摇头,笑话和我对牛弹琴。
及笄礼,我用军功换来的礼物,不是原本说好的残卷兵书,而是两方云锦的帕子。
一方是我的,绣着水仙,一方绣着并蒂莲的,宋辞拿给了芷若。
我不明白明明是我的及笄礼,我的军功换来的,为什么礼物旁人也有。
但想着宋辞喜欢,还是拿在手里装作自己也喜欢,
可我手上都是练功和战场留下的老茧伤疤,刚一碰那帕子,好好的云锦就勾了丝毁的不成样。
宋辞笑了我好一通看着我身上素衣,劲装,围着我转了一圈,又将芷若推到我面前莹莹笑着。
“风华,你如今也大了,也该学着按女儿家的模样打扮打扮。”
我看着宋辞,觉得陌生。
明明当初说女儿家该像百花齐放,活出不同的光彩,不一定非要当一朵花,可以做青竹傲骨,猛虎的不屈这些明明都是他说过的话。
可他若喜欢,我还是学了。
其他女子什么样我不清楚,但宋辞看芷若最多,我便去请教她。
芷若给我找来好多书,让我学上面女子的撒娇。
我学了。
却成了宋辞口中很不讲理。
反而离我更远了。
我喝了一杯酒,辛辣的液体刺激的我眼角滚下泪。
萧萧看着我这样,叹了口气。
“可我觉得,陛下今日是气头上,等过两日后悔了,还是会来找将军的。”
我笑了笑。
宋辞后不后悔我不管。
从我今日做了决定那刻起,便不可能走前世的老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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