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姐姐什么都清楚了。”
陆屿声音沉得发冷：“只有和你彻底断干净，我才能重新把她找回来。”
说完，他直接挂了电话。随后他拨通了一个在机场工作的朋友电话，让他帮忙查沈柠的飞机票。
对方还在睡，被他吵醒后含糊地说了句。
“你等会儿。”
过了二十分钟，对方电话回过来，声音清醒了不少。
“查到了。沈柠，MU2417，南城飞拉萨，今天傍晚的航班。”
拉萨。
陆屿攥着手机，脑海里忽然撞进一段被他尘封许久的记忆——
那是他和沈柠无数个深夜里的约定。
他们说，一起去拉萨，去看布达拉宫的晨光，去踩脚下的转经路，去把满心的欢喜都藏在高原的风里。
可后来，他被琐事缠身，被旁人绊住脚步，竟生生忘了这个约定，忘了那个满心期待着和他一起奔赴远方的人。
挂了电话后，陆屿定了最早一班去拉萨的飞机。
是在明天下午三点的。
随后，陆屿拉开衣柜，随手抓了几件换洗衣物塞进行李箱里，又翻出抽屉里那张他和沈柠结婚拍的大头照。
照片里的沈柠笑得眉眼弯弯，挽着他的胳膊，眼里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他把合照小心翼翼放进贴身的口袋，径直去了机场。
楼道里的声控灯随着他的脚步亮了又灭，他步履匆匆，眼底只剩一个念头。
去机场，去拉萨，去找他弄丢的沈柠。
陆屿坐在候机大厅的座椅上，周围人来人往。
机场广播一遍一遍地播着登机通知。
他低头看手机，屏幕上是和沈柠的微信对话框。
最后一条消息前面的红色感叹号像一根刺，每次看到都往深处扎一寸。
他按掉屏幕，又按亮，循环往复。
沈书瑶的电话不停地打进来，一个接一个，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陆屿没有接。
他想起昨天夜里她说的那句“你怎么还不来医院？”
想起更早之前——沈书瑶打电话来说：“水管爆了，你怎么还没来？”
他赶到的时候她蹲在沙发上，穿着沈柠的旧T恤。
陆屿一直都知道，沈书瑶是故意的。
他只是一直假装不知道。
因为假装不知道比承认自己是个混蛋容易。
此刻他坐在机场的塑料座椅上，听着电话铃声一遍一遍响，忽然不想再假装了。
登机前，他还是给沈书瑶发了一条微信。
【我们别再联系了，就此结束。】
飞机起飞时，南城在舷窗外越来越小。
他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脑子里全是沈柠最后看他的那个眼神。
他以前不知道，原来一个人真正死心的时候，是不吵不闹的。
沈柠把戒指丢给了他，把他们的婚纱照取了下来，然后自己默默地离开。
可他宁愿她砸东西、摔门、对着他哭。
小说《沈柠陆屿》 第12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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