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撕，留着。”
“留这破东西干什么？”
“当证据。”
她愣了一下，立刻把纸片拼回桌上。
“我来粘。”
我换下白大褂，刚走出医院，就看见陈澈等在台阶下。
他穿着军装，肩背挺直，像专门来给我看他站得多稳。
“阿曜，我听说你停岗了。”
我绕开他。
他跟上来。
“妍音不知道马主任会这么做。”
我停住。
“你知道？”
他没否认。
“我劝过马主任，让她别太严厉。”
我看着他。
“你劝完，她就停了我的岗？”
他轻声说：“你如果早点放下，这些事都不会发生。”
我问：“房子呢？”
他沉默。
“药房呢？”
他还是沉默。
我说：“陈澈，你所谓的放下，是让我把房子、工作、脸面一起让给你？”
他脸色变了。
“我没这么想。”
“你怎么想不重要，你怎么做的，都摆在这。”
他往前一步。
“章凌曜，你真以为你手里那些东西能扳倒谁？妍音顶多被批评几句，马主任顶多写检查。最后你还要在这里上班，在这里生活。你把人都得罪光了，谁会帮你？”
他这句话说完，台阶上几个护士都停住。
苏暖暖冲出来。
“我帮他！”
陈澈看了她一眼。
“你能帮他什么？陪他一起停岗？”
苏暖暖被噎住，脸气得通红。
我拉住她。
“他说得对。”
陈澈眼里露出一点胜意。
我继续道：“所以我要拿够东西再翻脸。”
他的胜意僵住。
我走下台阶。
夏妍音的车停在路边。
她靠在车旁，手里夹着一份文件。
我走过去。
她说：“上车。”
我问：“停岗是你安排的？”
“不是。”
“你知道吗？”
她停顿。
我明白了。
“知道，但没拦。”
她眉头皱起。
“马主任说你最近状态不好，暂停几天对你也好。”
我笑了。
“你们总喜欢替我好。”
她把车门打开。
“回家。”
“我没有家。”
“章凌曜。”
我看向她。
“那套新房钥匙下来了吗？”
她避开我的问题。
“陈澈今晚会搬过去。”
我说：“恭喜。”
她声音硬了。
“你别阴阳怪气。”
“我该敲锣打鼓？”
她压着火，把文件递给我。
“这是宿舍调整申请。你先搬回医院单间，我会让人给你安排好。”
我没接。
“用我的婚房做人情，再给我一间随时能被收走的单间。夏妍音，你算盘打得真响。”
“你非要把我想得这么坏？”
我问：“那你是好人吗？”
她手里的文件被风吹得翻开。
上面已经盖了章。
我的名字又在上面。
申请人，章凌曜。
我伸手抽走文件。
“这也是我申请的？”
夏妍音脸色一变，伸手来拿。
我后退。
“夏妍音，你上瘾了？”
她压低声音。
小说《夜色落在身后》 第9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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