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头到尾，他都没有问她一句“你在哪”。
但凡他问一句，她就会告诉他“我要走了”。
但他没有。
沈柠摁了启动键，发动车子，驶出小区。
后视镜里，那栋楼越来越小，最后拐了个弯，什么都看不见了。
机场。
沈柠停好车，拖着行李箱，带着随身证件进了登机口。
坐上飞机，窗外机场的灯一盏一盏往后退，云层之上，晚霞正烧得通红。
而终点，那里有她等了五年的日出。
这一次，她一个人去看。
……
另一边。
陆屿挂了电话，进了病房。
沈书瑶正在试穿准备去长白山的冲锋衣，看见陆屿，她眉眼间满是期待。
“陆屿哥，你看我穿这个去好不好看？”
陆屿沉默片刻，放缓语气开口。
“书瑶，这次我和阿柠去长白山，你就别跟着去了。”
沈书瑶脸上的笑意瞬间淡了下去：“为什么突然不让我去了？”
陆屿眉宇间带着几分为难，低声解释。
“我怕你姐真生气，万一闹到最后，她不肯跟我结婚了。”
沈书瑶垂眸掩去眼底的不甘，语气依旧柔弱委屈。
“那我乖乖在家等你，等你拍长白山的日出日落给我看……”
“你要记住，你还欠我一场，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旅行。”
陆屿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转身走出了病房。
他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脑子里全是刚才和沈柠的那通电话。
那个语气，平静到没有任何情绪，像是已经把她从心里摘干净了。
思及此，陆屿没来由地一阵心慌。
他拿出手机，给沈柠发了一条微信。
【阿柠，我们谈谈。】
消息前面弹出一个红色感叹号——对方已开启好友验证。
他愣了一下，拨她的号码。
关机。
陆屿握着手机在长椅上坐了很久，忽然站起来，开车回了世纪华府。
703婚房门口。
他输入密码，推开门，屋里很安静。
喜字还在，喜糖还在，但所有属于沈柠的东西都不见了。
玄关上没有了她的拖鞋，墙壁上没有了婚纱照。
“阿柠？”
陆屿呼吸一紧，大步进了主卧。
房间衣柜里空了一半，化妆台上空空如也。
空荡荡的床头柜上，放着一部旧手机。
陆屿看着那部手机，是银色的外壳，屏幕角上有一道裂痕。
他认得这个型号，是五年前沈柠用过的。
他拿起来，按亮屏幕。
通话记录里只有一个熟悉的号码——他自己的，五年前那个号。
通话时长居然有四分多钟。
短信箱里躺着几十条消息。
最近几条的发送时间就在今天。
可这个号他已经五年都不用了，怎么会给沈柠打电话发消息？
陆屿颤抖着手点开，顺着往下看。
越看，他握着手机的手愈发抖。
这些话，陆屿确定不是他发的。
小说《沈柠陆屿》 第10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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