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她如星光陨落顾眠星星厉司寒全章节在线阅读

《她如星光陨落》中的人物设定很饱满,每一位人物都有自己出现的价值,推动了情节的发展,同时引出了顾眠星星厉司寒的故事,看点十足,《她如星光陨落》故事梗概:拿出一个行李箱。她开始收拾东西,不是衣物,而是那些属于她的东西。一本大学时的笔记本,妈妈送的一条围巾,她自己买的一对珍珠……。…

《她如星光陨落》中的人物设定很饱满,每一位人物都有自己出现的价值,推动了情节的发展,同时引出了顾眠星星厉司寒的故事,看点十足,《她如星光陨落》故事梗概:拿出一个行李箱。她开始收拾东西,不是衣物,而是那些属于她的东西。一本大学时的笔记本,妈妈送的一条围巾,她自己买的一对珍珠……。

1婚礼那天,全城都在下雨。顾眠坐在化妆镜前,看着镜子里的人。婚纱是定制的,

法式蕾丝,拖尾三米,领口缀着碎钻,像把银河穿在了身上。化妆师在旁边夸:“厉太太,

您今天真的太美了。”顾眠笑了笑,嘴角的弧度恰到好处。她对着镜子练过很多遍,

怎么笑才大方,怎么笑才得体。母亲去世得早,没有人教她这些,

她是从杂志和视频里一帧一帧学的。门外传来敲门声,伴娘探头进来:“眠眠,司寒到了。

”顾眠站起来,心跳快了一拍。她和他在一起三年,从大学到婚姻,从校服到婚纱。

她以为这是爱情最好的归宿。红毯很长,厉司寒站在尽头等她。他今天穿黑色西装,

领结是深蓝色的,和她婚纱上的碎钻呼应。他五官深邃,眉骨高,鼻梁如刀削,

站在哪里都是焦点。顾眠走向他的时候,听到周围有人小声说——“真像啊。”“是啊,

特别像夏家那位……”声音很小,像风从耳边刮过,但顾眠听到了。她假装没听到,

笑着走过去,把手放进厉司寒的手心。他握住了,力度不大不小,和平时一样。

“你今天很漂亮。”他说。顾眠抬头看他,他的眼神很专注,但有一瞬间,

她觉得他看的不是她。那种感觉很奇怪,明明他就在面前,明明他握着她的手,

可她觉得他看的不是她。交换戒指的时候,她忍不住又看了他一眼。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

但瞳孔的焦点似乎在更远的地方。顾眠没有问。她告诉自己,婚礼太紧张了,她想多了。

晚上回到厉家别墅,宾客散尽。顾眠卸了妆,换下婚纱,叠好放进衣帽间。

厉家的衣帽间比她以前的整个出租屋都大,她的一排衣服挂在角落里。

旁边是厉司寒的定制西装,黑白灰,整整齐齐。她站在衣帽间中间,

第一次觉得这个房子大得让人心慌。厉司寒洗完澡出来,看到她坐在床边发呆。“怎么了?

”他问。“没什么。”顾眠笑了笑,“司寒,你会一直对我好吧?”他看了她一眼,

说:“会。”然后关灯,翻身,背对着她。顾眠在黑暗中睁着眼睛。她想问他,

今天婚礼上他看的是谁,但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她告诉自己不要疑神疑鬼,

她已经嫁给他了,那些闲言碎语不重要。可她的手不自觉地摸上左手腕。那里还没有疤痕。

但很快就会有。婚后第一个月,顾眠开始学钢琴。厉司寒喜欢钢琴,

他的书房里有一架斯坦威,但他从来不弹。王妈告诉她,那是夏**以前弹过的。“夏**?

”顾眠问。王妈意识到说漏了嘴,连忙摆手:“没、没什么,少奶奶,我先去忙了。

”顾眠没有追问。她上网搜了“厉司寒夏”,跳出来的第一条是一张大学时期的合照。

照片里厉司寒穿着白衬衫,站在一个女孩身边,笑得很好看。那个女孩长发及腰,眉眼温柔,

气质清雅。顾眠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她不是没被人说过长得像谁。

大学的时候就有同学说她和外校一个女生很像,她没在意。可现在她知道那个女生是谁了。

夏清晚。小提琴演奏家。厉司寒大学时期追求未果的白月光。顾眠关掉网页,

坐在沙发上发了一会儿呆。然后她拿起手机,报了钢琴课。她想,

如果他会喜欢会弹钢琴的人,那她就学。她可以变成他喜欢的样子。婚后半年,

顾眠学会了弹《月光奏鸣曲》。她弹给厉司寒听的那天晚上,他坐在沙发上,

闭着眼睛听完了整首。顾眠弹完最后一个音,转头看他,期待他说点什么。他睁开眼睛,

说:“还行。”只有两个字。然后他站起来,说公司有事,走了。顾眠一个人坐在钢琴前,

手指还放在琴键上。她弹得不好吗?她练了六个月,每天四个小时,手指磨出了茧。

她知道她弹得不算差,因为钢琴老师说她很有天赋。可他说“还行”。顾眠把琴盖合上,

在黑暗中坐了很久。她后来才知道,那天晚上他不是去公司。夏清晚从国外回来了,

他去了机场。婚后一年半,顾眠学会了插花、学会了品酒、学会了在晚宴上得体地微笑。

她变得很完美。厉家的亲戚朋友都夸她:“厉太太真是大家闺秀的样子。”“司寒有福气。

”“比那个夏……”每次听到“夏”字,说话的人就会突然闭嘴,然后尴尬地转移话题。

顾眠笑着应对,从不追问。她已经不在乎了。或者说,她假装不在乎。那天晚上,

厉司寒难得回来吃晚饭。顾眠做了一桌子菜,都是他爱吃的。他吃了两口,说:“还行。

”又是“还行”。顾眠放下筷子,看着他:“司寒,你有没有觉得我像一个人?

”他抬头看她:“什么?”“没、没什么。”她笑了笑,把话咽了回去。她不敢问。

她怕听到答案。那个暴雨夜,彻底打破了她所有的伪装。凌晨一点,厉司寒的手机响了。

他接起来,说了句“我马上到”,就开始穿衣服。顾眠被吵醒,迷迷糊糊地问:“怎么了?

”“清晚生病了,我去看一下。”清晚。夏清晚。顾眠一下子清醒了。她坐起来,

看着他穿衣服、拿车钥匙,整个过程没有看她一眼。“司寒,”她叫住他,“外面下暴雨。

”“我知道。”他说,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顾眠坐在床上,听着外面轰隆隆的雷声,

和雨砸在窗户上的声音。她等了十分钟,半个小时,一个小时。她走到客厅,站在落地窗前,

看着暴雨中空荡荡的院子。他什么时候回来?他会回来吗?顾眠站了三个小时,直到腿发麻。

凌晨四点,她走到书房。她知道那个抽屉,一直知道。只是从来没有打开过。她拉开抽屉。

一叠照片,全是同一个女人。夏清晚在学校拉琴的样子,夏清晚在图书馆看书的样子,

夏清晚穿着白裙子的样子,夏清晚笑着的样子。最后一张照片背面,

写着厉司寒的字迹——“我的白月光,永远的遗憾。”顾眠拿着那张照片,手指在发抖。

她终于明白了。那些“真像啊”不是她的错觉。那些欲言又止的“夏”字不是她想多了。

她不是厉司寒的妻子。她是夏清晚的替身。顾眠把照片放回抽屉,关上,动作很轻,

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她走到卫生间,看到洗手台上放着的验孕棒。两条杠。她怀孕了。

顾眠握着验孕棒,在卫生间站了很久。镜子里的女人穿着真丝睡裙,头发散着,眼眶发红。

她突然笑了一下,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顾眠,你还要骗自己多久?

”2顾眠没有告诉厉司寒怀孕的事。她把这个秘密藏了起来,像藏起一张底牌。

她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但她的直觉告诉她,现在不是说的时候。接下来的日子,一切如常。

厉司寒每天早出晚归,偶尔回家吃饭,偶尔和她说话。他问她想不想要什么,她说不用。

他给她转了钱,她收下了,存在一张卡里,从来没动过。她开始整理自己的东西。

结婚照、旅行纪念品、他送她的首饰。她分类放好,像在做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王妈发现了她的异常,小心翼翼地问:“少奶奶,您是不是不舒服?”“没有。

”顾眠笑了笑,“王妈,你跟了厉家多少年了?”“**十年了。

”“那您应该知道夏清晚吧?”王妈的脸色变了,低下头不说话了。顾眠没有为难她,

温和地说:“没事,我就随便问问。”她知道答案了。怀孕两个月的时候,顾眠开始孕吐。

她每天早上躲在卫生间里吐,吐完化妆,化完妆笑着下楼吃早餐。

厉司寒有一次问:“你最近瘦了?”“在减肥。”她说。他信了。或者说,他没有在意。

那天是周六,厉司寒难得在家。顾眠在厨房煲汤,手机响了。她擦干手去看,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我是夏清晚。能见一面吗?”顾眠盯着那条短信看了很久。

她没有回复,删掉了。下午,厉司寒接了个电话,脸色变了,匆忙出门。

顾眠站在二楼的窗户往下看,看到他的车消失在院子门口。她等到晚上八点,他没有回来。

等到十点,他发了条消息:“晚点回。”等到凌晨一点,没有消息,没有电话。

顾眠没有等他了。她走进书房,第二次拉开那个抽屉。照片还在,那些夏清晚的照片,

那些他珍藏的回忆。她一张一张看过去,很平静。最后一张,是他的笔迹:“我的白月光,

永远的遗憾。”顾眠把照片放回去,关上抽屉,走出书房。她回到卧室,打开衣柜,

拿出一个行李箱。她开始收拾东西,不是衣物,而是那些属于她的东西。

一本大学时的笔记本,妈妈送的一条围巾,她自己买的一对珍珠耳环。

结婚戒指放在床头柜上,她没有碰。凌晨三点,厉司寒回来了。他推开卧室的门,

看到顾眠坐在床边,行李箱敞开着。“你在干什么?”他皱眉。“收拾东西。”顾眠说,

声音很平静。他走过去,看了一眼行李箱,又看了看她:“你要去哪?”“离婚。

”空气突然安静了。厉司寒盯着她,像没听清楚:“你说什么?”“厉司寒,我们离婚吧。

”他沉默了几秒,语气带着不耐烦:“你又在闹什么?”顾眠抬头看着他。他穿着深色大衣,

头发被雨打湿了,身上有医院消毒水的味道。他去看了夏清晚,在暴雨天,

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候。她笑了一下:“我没闹。”“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他说,

语气像在处理一桩生意,“别闹了。”“我什么都不要,只要自由。

”厉司寒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走到书桌前,开了一张支票。他签名的动作很熟练,

金额写得很随意,大到离谱。他把支票推到她面前:“够不够?”顾眠看了一眼那张支票。

她突然想笑。三年感情,两年婚姻,他的道歉是一张支票。她拿起那张支票,慢慢撕掉,

一条一条,撕得很整齐。“厉司寒,我不欠你的,你也别用钱侮辱我。

”他冷笑:“那你当初嫁给我图什么?图钱就直说。”这句话像一把刀,

精准地扎进顾眠的心脏。她笑了一下,眼泪掉了下来。不是委屈,是释然。“图我喜欢你。

”她说,声音很轻,“不过现在,不喜欢了。”厉司寒的表情变了。不是心疼,是意外。

他不习惯被拒绝,不习惯有人对他说“不喜欢”。“你确定?”他问。“确定。

”离婚协议签得很顺利。厉司寒请了律师,顾眠没有。她看了协议,放弃财产分割,

放弃抚养费,放弃一切。她只要求一件事:不要公开离婚的原因。“随你。”他说。

签字的时候,他的手顿了一下。“你确定?”他又问了一遍。顾眠没有抬头,

签完最后一个字,放下笔。“确定。”走出民政局的时候,阳光很好。顾眠站在台阶上,

把婚戒从手指上取下来。那枚钻戒很大,很闪,是他求婚时单膝跪地给她戴上的。

那天她哭了,以为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她把戒指放在台阶上,没有回头。

身后传来脚步声,她没有回头。她不知道的是,厉司寒走出民政局后,在台阶上站了很久,

低头看着那枚戒指。然后他弯腰,捡了起来,握在手心。他也不知道的是,

顾眠走出他的视线后,扶着路边的树,蹲下来吐了。孕吐。她蹲在路边,吐得眼泪直流,

路过的人投来异样的目光。她没有哭,从包里拿出纸巾擦了擦嘴,站起来,继续往前走。

肚子里有个生命,三个月了。那是她和他的孩子。顾眠把手放在小腹上,

在心里说了一句话——“宝宝,以后就我们俩了。”3离婚后的第一个月,

顾眠没有告诉任何人。她搬到城市边缘的一间出租屋,一室一厅,家具老旧,但干净。

房东李阿姨是个退休教师,看到她一个人大着肚子,忍不住问:“姑娘,你先生呢?

”“没有先生。”顾眠笑了笑。李阿姨张了张嘴,没再问了,只是把房租降了两百块。

顾眠白天出去找工作,晚上回来画设计稿。她是学珠宝设计的,大学时拿过奖,

但婚后厉司寒不喜欢她工作,她就没再去上班。现在她需要重新捡起来。

但大着肚子的女人不好找工作。面试了七家,七家都委婉拒绝。第八家,

面试官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看了看她的作品集,又看了看她的肚子。“你的作品很好,

但你这种情况……”“我可以加班。”顾眠说,“我不会因为怀孕影响工作。

”面试官犹豫了很久,最终说:“我们考虑考虑,回去等通知吧。”顾眠知道,没有通知了。

她走在街上,秋天的风很凉,她裹紧外套,肚子已经微微隆起了。她想找个地方坐下来,

但周围都是咖啡馆,坐进去就要花钱。她走到一个街心公园,坐在长椅上。

旁边有个妈妈带着孩子在玩,孩子跑过来,奶声奶气地喊“妈妈”。顾眠看着那个孩子,

低头摸了摸肚子。“宝宝,”她轻声说,“妈妈一定会让你过上好日子的。”那天晚上,

她接了一个私活。在网上帮人画设计稿,一张两百块。她画到凌晨三点,画完传过去,

对方说“不错”,转了两百块过来。顾眠看着那两百块,笑了。

她想起厉司寒给她的那张支票,她撕掉的数字,够她画几万张稿子。她不后悔。

孕吐越来越严重。顾眠每天早上抱着马桶吐,吐完漱口,继续画稿子。

她没有告诉父母离婚的事,每次妈妈打电话来,她都笑着说“挺好的”“司寒对我很好”。

妈妈信了。有一天,妈妈在电话里说。“闺女,你婆婆前天来家里了,送了好多东西,

说你和司寒最近吵架了,让我们劝劝你。”顾眠愣住了:“谁?”“你婆婆啊,厉太太。

”顾眠明白了。厉司寒没有告诉家里离婚的事。他在瞒着。她挂了电话,沉默了很久。

第二天,她去医院做产检。社区医院,人很多,她排了三个小时的队。轮到她的时候,

医生问:“家属呢?”“没有家属。”医生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开了单子。B超做完了,

医生说:“孩子很健康,发育正常。”顾眠看着屏幕上那个小小的影子,第一次笑了。

那是一种她从离婚以来没有过的笑容,柔软的、温暖的、带着光的。“谢谢你。

”她对医生说。医生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见多了人间冷暖。但看到顾眠一个人来产检,

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有什么事可以找社区,有困难要说。”顾眠点点头,走出诊室。

走廊里,一个女人被丈夫搀着走过,男人小心翼翼的样子,女人脸上带着幸福的笑。

顾眠侧身让开,低下头,快步走了出去。她不会羡慕别人了。她不需要别人搀着走。

怀孕六个月的时候,顾眠的存款见底了。她接的稿子越来越多,价格从两百涨到了五百,

因为她的设计确实好。但她的身体越来越重,坐久了腰疼,画到半夜手会抽筋。

有一天凌晨两点,她趴在桌上睡着了。醒来的时候,画稿上沾了一滴眼泪。

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哭的。顾眠擦了擦眼泪,继续画。李阿姨有时候会来敲门,

端一碗汤或者一盘饺子。她不多话,放下就走,但顾眠知道她是好意。有一天,

李阿姨忍不住说:“姑娘,孩子的爸爸呢?”顾眠沉默了一会儿,说:“他不知道。

”“不告诉他?”“他不知道也好。”顾眠说,“我不想让孩子知道,他爸爸不要他。

”李阿姨叹了口气,没再问了。怀孕八个月,顾眠的父母知道了。不是她说的,

是厉司寒找上门了。离婚半年后,厉司寒开始找她。电话停机,社交账号注销,

老家地址变了。他派人查了很久,只查到她的父母还住在原来的地方。他去了她父母的面馆。

顾母看到他的第一反应,是愣住了。第二反应,是一巴掌。“我女儿嫁给你三年,

瘦了二十斤!”顾母哭着扇他,“你连她怀孕了你都不知道?”厉司寒愣在原地。“怀孕?

”顾母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女儿一个人在外地,大着肚子,你知不知道她吃了多少苦!

你滚!你给我滚!”厉司寒没有滚。他站在面馆门口,像一棵被雷劈过的树,一动不动。

顾父走出来,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把门关上了。厉司寒在门口站了很久。

“怀孕”两个字在他脑子里转,像一把钝刀,来回地割。她怀孕了。她走的时候怀孕了。

她一个人走了。他想起她撕掉支票的样子,想起她说“图我喜欢你,

不过现在不喜欢了”的样子。想起她把戒指放在台阶上、头也不回的样子。她走的时候,

肚子里有他的孩子。厉司寒靠在车门上,第一次觉得自己是个**。那天晚上,

他喝了很多酒。陈特助送他回家,看到他拿起酒瓶直接对瓶吹,吓得赶紧抢过来。“厉总,

您不能再喝了。”厉司寒推开他,把酒瓶又抢回来。“她怀孕了。”他说,声音沙哑。

“她一个人走了,她怀孕了。”陈特助沉默。“我他妈连她怀孕了都不知道。

”厉司寒喝到凌晨,吐了三次,吐到胃痉挛。他趴在马桶边上,

想起顾眠每天早上在卫生间里待很久。想起她突然瘦了,想起她说“在减肥”。

她说“在减肥”,他就信了。因为他从来没有认真看过她。厉司寒站起来,

跌跌撞撞走进她的衣帽间。离婚半年了,她留下的东西他没有让任何人动。

她的衣服、她的鞋子、她的围巾。他把脸埋进一条围巾里,上面还有她的味道。

他坐在衣帽间的地板上,靠着她的衣服,闭上眼睛。他终于承认了一件事。他想她。

他想她想到发疯。4星星出生的那天,下了很大的雪。顾眠一个人在出租屋里发动了。

她打急救电话,声音很冷静:“我怀孕九个月,羊水破了,地址是……”急救车来了,

她被抬上担架。李阿姨披着外套跑出来,握着她的手说:“别怕,阿姨跟着你。”在医院里,

医生说要剖腹产,需要家属签字。“没有家属。”顾眠说,疼得满头是汗,“我自己签。

”医生犹豫了一下,把同意书递给她。顾眠握笔的手在抖,不知道是因为疼还是因为别的。

她签下自己的名字,一笔一划,工工整整。手术很顺利。当孩子的哭声响起的那一刻,

顾眠哭了。她在手术台上,被无影灯照着,浑身发抖,哭得撕心裂肺。她不是因为疼哭的。

是因为她终于不是一个人了。护士把孩子抱过来,是个男孩,右眼角有一颗泪痣。很小,

很轻,但哭声响亮。顾眠伸出手,手指碰到他的小脸,他立刻不哭了,睁开一只眼睛看她。

“星星。”顾眠哭着笑了,“你是妈妈的星星。”星星出生后,顾眠的父母赶来了。

顾母看到外孙,抱着哭了半天,然后打了顾眠一巴掌。“你怎么不告诉我们!

你一个人生孩子,你不要命了!”顾父站在旁边,眼眶红了,什么都没说,

去窗口把住院费交了。出院那天,顾父帮女儿收拾东西,看到她在病房里画的那些设计稿,

沉默了很久。“闺女,”他说,“跟爸回家吧。爸养你。”顾眠摇头:“爸,我自己可以。

”“你怎么可以?你一个人带孩子怎么过?”顾眠抱着星星,看着窗外的大雪,说:“爸,

我不是以前那个顾眠了。”顾父不懂她说的什么意思,但他看到女儿的眼睛,

和以前不一样了。以前女儿眼睛里总是小心翼翼的,像怕做错什么。现在不一样了,

有一种他说不上来的东西,像火,像光。他没有再劝。星星三个月的时候,

顾眠接到了一个电话。“您好,请问是顾眠女士吗?我是‘星耀杯’珠宝设计大赛组委会,

恭喜您的作品《陨落之星》入围决赛。”顾眠握着电话,手在发抖。她投了稿,

用了一个化名。她没想到会入围。决赛那天,她抱着星星去了。星星很乖,

在婴儿车里睡着了。顾眠站在台上,展示自己的作品。那是一枚胸针,

形状是一颗正在坠落的星星。星星的尾巴拖得很长,像眼泪,又像光。

评委问:“为什么叫《陨落之星》?”顾眠说:“因为星星坠落的时候,不是死亡,是重生。

”全场安静了几秒。然后响起了掌声。她拿了金奖。颁奖的时候,

主办方问她:“请问您的品牌叫什么?”顾眠想了想,说:“Starry。”星星的星。

从那天起,一切都变了。顾眠的设计开始被更多人看到。她接到的订单越来越多。

稿费从几百涨到了几千,从几千涨到了几万。她租了一个小工作室,招了一个助理。

星星一岁的时候,会叫“妈妈”了。那天顾眠在工作,听到身后传来软软的一声“麻麻”。

她转过头,看到星星扶着沙发站着,朝她伸手。顾眠放下笔,跑过去抱起他,亲了又亲。

“星星,再叫一次。”“麻麻。”顾眠哭了。星星两岁的时候,顾眠带他去社区医院打疫苗。

排队的时候,旁边一个男人一直看她。她以为是认出她来了,低头避开视线。

那个男人走过来,穿着白大褂,戴着银框眼镜,笑起来很温柔。“你好,

我是这里的儿科医生。”他说,“你的孩子很可爱。”“谢谢。”顾眠礼貌地点头。

“他有点发烧,要不要我看看?”顾眠犹豫了一下,点点头。那个男人蹲下来,和星星平视,

声音很轻很柔:“小朋友,让叔叔看看你好不好?”星星看了他一眼,伸出小手。

那个男人笑了,那种笑容很干净,像冬天的阳光。他叫沈屿舟,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儿科医生,

那天是来社区医院支援的。他帮星星看了病,开了药,送他们到门口。“顾**,

”他叫住她。“这是我的名片。有什么需要,可以找我。”顾眠接过名片,说了声谢谢。

她没有在意。她以为这只是一次普通的偶遇。但后来,沈屿舟总会出现。星星半夜发高烧,

她抱着孩子去急诊,值班医生正好是他。星星做体检,预约的医生也是他。星星打疫苗,

接种室的医生还是他。“好巧。”顾眠说。沈屿舟笑了笑,没说话。其实不巧。

他查了她的就诊记录,把所有她能来的时间都调成了自己的班。他没有告诉她。

星星三岁的时候,顾眠的品牌Starry已经小有名气。她的设计被一个明星戴上了红毯,

一夜之间订单爆满。她搬了工作室,招了五个人。她开始被邀请参加各种展览和活动。

但她从不参加晚宴。因为她晚上要陪星星。星星很聪明,三岁就会背唐诗,四岁就会算算术。

他画画特别好,尤其喜欢画星星。顾眠问他为什么画星星。他说:“因为妈妈叫星星。

”顾眠听了,眼眶红了。星星从来不问爸爸。他三岁的时候,

幼儿园的小朋友问他“你爸爸呢”,他说“没有爸爸”。回来以后他也没问顾眠,

只是那天晚上画了一幅画,画上只有两个人,他和妈妈。顾眠看到那幅画,抱着他哭了。

星星用小手拍她的背:“妈妈不哭,星星不用爸爸也能亮。”顾眠哭得更厉害了。

星星四岁的时候,顾眠的设计品牌Starry获得了国内珠宝设计大奖。

她成了这个奖项历史上最年轻的获奖者。颁奖典礼上,她穿着星空蓝的长裙,头发挽起来,

走上台领奖。台下闪光灯亮成一片。没有人知道她曾经是一个被当作替身的妻子,

没有人知道她一个人在医院生下了孩子。他们只看到她的光芒。顾眠站在台上,接过奖杯,

说:“谢谢我的星星。没有你,就没有今天的我。”台下的人以为她在说品牌的名字。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说的是那个每天晚上等她回家的孩子。星星五岁的时候,

顾眠收到了一个邀请。年度珠宝设计大展,她是金奖得主,被邀请作为压轴发言嘉宾。

顾眠答应了。她不知道的是,这场大展的顶级赞助商是厉氏集团。她更不知道的是,

厉司寒会坐在台下。5五年。厉司寒用了五年,才学会了一件事。他当年赶走的不是替身,

是他这辈子唯一爱的人。离婚后的第一年,他告诉自己无所谓。女人而已,

他厉司寒不缺女人。但他发现他没办法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不是不想,是不能。

她们笑的时候不像她,说话的时候不像她,就连香水味都不像她。离婚后的第二年,

他开始失眠。每天晚上躺在床上,身边空荡荡的。他想起她以前总是等他回家,

不管多晚都等。他加班到凌晨,客厅的灯亮着,她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手里还拿着给他热的牛奶。他那时候觉得理所当然。现在他回到家,打开门,只有黑暗。

离婚后的第三年,他找到她的父母家。顾母不让他进门,顾父沉默地看着他。他跪在门口,

说:“我想见见她。”顾母说:“她不在这里。她一个人在外面带着孩子。”孩子。

那个他从来不知道的孩子。厉司寒跪在地上,浑身发抖。他派人去找,找了两年,一无所获。

她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留下任何痕迹。直到那天,他收到一封邀请函。

年度珠宝设计大展,Starry品牌创始人作为金奖得主压轴发言。Starry,星星。

厉司寒盯着那两个字,心跳加速。他让助理查了Starry品牌的注册信息,

法人代表是一个名字——顾眠。厉司寒坐在办公室里,看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顾眠。

顾眠。顾眠。他把那两个字念了很多遍,像在确认她真的存在。“陈特助,”他的声音沙哑,

“大展的赞助商,我们能不能追加?”“厉总,我们已经是最顶级赞助商了。”“再加。

”厉司寒说,“我要坐第一排。”大展那天,厉司寒提前两个小时到了会场。他坐在第一排,

西装革履,表情冷淡。周围的人在寒暄,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他一直在看门口。终于,

灯光暗了,主持人上台。“下面有请本届金奖得主,Starry品牌创始人——顾眠女士!

”掌声响起。聚光灯打向入口。顾眠从门后走出来。她穿着星空蓝的长裙,

头发微卷披在肩上,锁骨上戴着一枚星星形状的胸针。她走路的样子和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她总是微微低着头,像怕挡住谁的光。现在她昂首挺胸,目光直视前方,

每一步都踩得很稳。厉司寒坐在台下,浑身僵硬。她变了。

她不再是那个乖巧等他回家的女孩,不再是那个小心翼翼讨好他的妻子。她是光,

是整个会场最亮的光。顾眠走上台,站在话筒前。她扫了一眼台下,目光掠过第一排,

停了一秒。她看到厉司寒了。但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像看到陌生人一样,

平静地移开了视线。“谢谢主办方,谢谢评委。”她的声音从容、稳定。

“感谢大家喜欢我的作品。Starry品牌的核心理念是‘每一颗星星都值得被看见’。

我做珠宝,不是为了装饰,是为了让每个人记住——你本身就是光。”台下掌声雷动。

发言结束,主持人说:“感谢顾眠女士。接下来请移步后台接受采访。”顾眠微笑点头,

转身下台。一个男人从侧台走上来,穿着白衬衫,戴着银框眼镜,手里拿着一束花。

他走到顾眠身边,把花递给她,然后很自然地揽住她的肩膀。沈屿舟。

厉司寒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看着那个男人揽着顾眠的肩膀,护着她走下台阶。

顾眠侧头对他笑了一下,

那种笑容是厉司寒从来没有见过的——轻松的、自然的、带着温度的。“她是谁?

”旁边有人小声问。“Starry的创始人,听说单身。”“那个男人是她男朋友吧?

好般配。”厉司寒坐在那里,手指攥紧了扶手。他终于明白了一件事。他失去她了。

不是五年前她签离婚协议的时候,不是她放下婚戒的时候,不是她一个人走进产房的时候。

是现在。是她在台上光芒万丈、却连看都不愿意看他的时候。厉司寒站起来,走向后台。

保安拦住他:“先生,后台需要工作证。”陈特助连忙上前:“这是厉氏集团的厉总,

顶级赞助商。”保安让开了。厉司寒走进后台,远远看到顾眠被一群记者围着。

沈屿舟站在她旁边,替她挡着拥挤的人群。她笑着回答问题,从容得体。

厉司寒站在人群外围,看着她。他想走过去,想叫她,想说点什么。

但他发现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对不起?他欠她太多对不起,多到这三个字已经没有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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