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试探，赵宇航一边熟练地帮我挑出碗里的香菜，一边无奈地刮我的鼻子：
“大学学生会发错的单身狗慰问品罢了，天天跑业务赚钱娶你还来不及，你这小脑瓜别瞎吃醋了。”
我摸了摸无名指上的订婚钻戒，笑着信了他的话。
在长廊转角，我撞见他正小心翼翼地给新来的海归女主任递热牛奶。
大区经理在台上大声说：“乔总监可是放弃了煤城的高薪，特意调来咱们这开疆拓土的！”
几个老销售在底下交头接耳：“当年乔姐和宇航可是咱们圈里的金童玉女，连看个电影都要买1314的连座，谁不眼红。”
我咽下喉咙里的苦涩，转身把保温盒砸进了旁边的医疗废物桶。
原来那张电影票，根本不是什么被遗忘的废纸，而是他深藏心底永不落幕的浪漫。
……
保温盒砸进医疗废物桶，在走廊里弹了两下。
赵宇航头都没抬。
他正弯着腰，用纸巾轻轻擦拭乔星月衣角的牛奶。
三年了，他对我从来都没这么认真过。
我推开办公室的门走进去。
赵宇航整个人往后退了半步。
“浅浅？你怎么上来了？”
“星月刚才不小心碰洒了牛奶，我帮忙擦一下。”
乔星月转过头来，眨了眨眼睛，甜甜的冲我笑。
“林姐好呀，我是新来的乔星月，以后还得麻烦林姐多带带我呢。”
她叫我林姐。
不是嫂子。
赵宇航站在旁边，没有纠正这个称呼。
我没接话，把手里的文件袋拍在桌上。
“三百万的代理合同，华中区最大的一单。”
“这是我跟了三个月的客户，熬了三个通宵做出来的方案，上周刚签字画押。”
“奶奶下个月的疗养费就靠这笔提成了。”
赵宇航翻了两页，表情变了。
他把合同合上，推回到我面前。
“这份合同的后续对接，我已经转给星月了。”
我猛地抬起头：“你说什么？”
“华中区的客户更看重海归背景，星月作为新任总监去对接，级别上更对等。”
他靠在椅背上，转着手里的钢笔，语气公事公办。
“你前期跟进辛苦了，提成会分你两成，算作团队协作。”
“这也算是帮新领导在部门立足，大局观要有。”
三个月的心血，几百个电话，无数个陪酒到胃出血的应酬。
他轻飘飘一句“级别对等”，就夺走了我八成的救命钱，拿去给他的初恋做顺水人情。
“赵宇航，你知道这笔钱对我意味着什么。”
我的声音在发抖。
“奶奶的疗养院下个月就要续费了，我——”
“行了。”
他打断我，皱着眉站起来。
“一口一个钱，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市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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