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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念安被这一巴掌扇得猝不及防,整个人踉跄着摔倒在地。
苏蔓筠上前一步,弯腰揪住沈念安的头发,把她的脸拽起来,又狠狠甩了一巴掌过去。
“苏蔓筠!”
司锦年猛地起身,几步冲过来,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往后拽,力道大得她整个人被拖开了半米。
他死死钳住她,声音压得极低,眉间全是压抑的怒意:
“念安喝多了爱说胡话,你有必要上纲上线动手打人吗!?”
苏蔓筠想抽回自己的手,却被他攥得纹丝不动。
“究竟是喝多说胡话,还是借着酒劲说真话?你们背着我搞到一块儿多少回了?恶不恶心!”
“你不喜欢咱就离婚啊!”苏蔓筠的声音忽然哑了,眼泪夺眶而出,“你们凭什么这么作践戏弄我?!”
沈念安被旁边的人搀扶着站起来,她捂着脸哭出声,“我的脸……”
众人这才看到,她右边脸颊被锋利的桌角划破了一道口子,血混着眼泪沿着下颌滴下来。
见状,司锦年眼底的怒火已经彻底压不住了。
“苏蔓筠,道歉。”
苏蔓筠只觉得心口窜起一团火,她不喜欢惹事,但这不代表她可以忍气吞声。
她猛地挣脱他的禁锢,转身抄起桌上的白酒,尽数泼在了沈念安身上。
酒液浇在沈念安的伤口上,她尖叫着往后缩。
司锦年彻底怒了,转头对旁边几个愣着的男同事低声吼道:
“摁住她!让她清醒清醒!谁要是不动手,明年的升职评优,别想了!”
几个男同事面面相觑,犹豫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上前摁住苏蔓筠的肩膀。
“苏同志,对不住了。”
司锦年顺手提起桌脚下冰镇汽水用的半桶冰水,迎头浇了下来。
苏蔓筠浑身一震,湿透的睡衣紧紧贴在身上,冷得她连呼吸都在打颤。
她还没缓过来,司锦年又提起另一桶,哗啦一声,冰水再次从头顶灌下。
她才刚出院不久,下腹本就隐隐作痛,这两桶冰水下去,顿时痛到眼前发黑。
司锦年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清醒了吗?什么时候道歉,什么时候结束。”
苏蔓筠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明明是沈念安当众出言不逊,把她的尊严踩在脚底碾碎,她的男人不站在她这边,反而让她道歉。
她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第三桶冰水兜头浇下。
这一次她连叫都叫不出来了,下腹的剧痛让她眼前发黑,冰水又强行唤她清醒,她垂下头,看见水洼里慢慢洇开一片淡红色。
血顺着她的腿往下淌,和冰水混在一起,蔓延开来。
在下一桶即将浇下来时,她终于撑不住了。
“对不起……我错了。”
几人顿时松开了手,退到一边。
司锦年转身走向沈念安,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沈念安肩上,揽着她的肩往外走。
直到司锦年的脚步声彻底消失,才有人敢动。
几个人手忙脚乱地把苏蔓筠从地上搀起来,有人低头看了一眼地面,脸色骤变:“怎么这么多血?!快送卫生院!”
苏蔓筠的眼前已经模糊了,耳边的声音忽远忽近,意识在吵杂中渐渐熄灭。
再醒过来的时候,她已经躺在病床上了。
大夫翻了几页病例单,眉头越皱越紧。
“你前两天刚流完怎么能用冷水刺激身体?这以后几乎不可能有孩子了。”
听闻此言,她的眼角滑下一滴泪,没入鬓发里。
这时,门被推开了,司锦年走了进来。
“你们在说什么?”
大夫推了推眼镜:“你是她男人吧?怎么能这么不小心!她刚流……”
“大夫。”苏蔓筠忽打断了她,“情况我知道,辛苦你了。”
见状大夫不好多说什么,最终只是嘱咐了几句后便走了。
并非苏蔓筠不想说。
相反她说过无数次,怀孕的时候说过,流产的时候说过,可他根本不知道,也不在乎。
说多了,反倒自讨没趣。
苏蔓筠偏过头看着他:“你来干什么?不陪着沈念安吗?”
司锦年皱了皱眉,像是对她的语气不满,但没有计较,只是淡淡地说:
“妈的老 毛病又犯了,等你这边好利索了就过去伺候着,你身为司家的媳妇,去看妈的次数还没念安多,像什么话。这回就当将功补过。”
苏蔓筠愣住了。
婆婆身子骨不好,每次都是苏蔓筠请了假过去,端屎端尿、熬药擦身,一守就是好几天。
怎么到了司锦年嘴里,她去的次数还没沈念安多?
她想起婆婆每次看到她时的第一句话就是念安咋没来?
想起每次沈念安只是嘴上问句好,婆婆就笑着说还是念安丫头贴心。
想起自己守了三天三夜,沈念安只是来过一次,婆婆醒来却说辛苦念安了。
在婆婆面前,沈念安才是那个能够讨她欢心的人,而苏蔓筠在她眼里,或许连陪护都不如。
罢了。
反正也要离婚了。
儿媳该尽的义务,该守的名分,到时候统统让给沈念安就好。
苏蔓筠司锦年沈念安小说名 筠叶落尽又逢春小说全文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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