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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但凡记得一点，这么多年，就不会做那么多挤兑你哥哥的事！」
妈妈满是厌恶地说着，连一个眼神都不想多给我，拎起包要走。
「这顿饭我也吃不下去了，倒胃口。」
「等等。」
我叫住她，主动起身。
「你们不用走，我走吧。」
说完不等回应，我率先往包厢外去。
包厢里一片安静，没一个人有阻拦的意思。
直到我出去，关上门后，里面又响起互相客套的声音，缓慢地重新热络起来。
我心中更加酸涩，低着头一个人打车回家。
刚进家门，我就接到公司人事的电话。
「前两天，公司接到你母亲的举报电话。」
「说你当初入职时填的学历和成绩，都是偷你哥哥的，并希望我们能拨乱反正，让你哥哥入职顶替你的位置。」
「这是真的吗？」
「我……」
我震惊地瞪大了眼，一时说不出话。
那当然不是！
我所有履历和成绩，都是我一个人拼出来的。
可为了哥哥能有一份好工作，他们居然毫不犹豫诬陷我……
我忽然想起很久之前，妈妈旁敲侧击问过我，能不能把我大学获奖的成绩和学历，借给哥哥用？
那时我很严肃地告诉她，绝对不行。
要是被发现造假，极有可能被全行业封杀。
妈妈听了进去，却还是毫不犹豫选择举报我。
本就千疮百孔的心口又被补了一刀，痛得我几乎忘记了呼吸。
人事没等到我回答也不在意，接着道，「不管是不是，公司在意的是你的能力，而非一份三五年前的履历。」
「但——」
「你如果连自己的家人都管不好，放任他们频繁骚扰，给公司造成麻烦。」
「上面会怎么做，就不好说了。」
我明白了她的意思。
这些年，我在公司的业绩一直不错。
所以他们可以不在意我的履历是真是假。
但公司不会容忍我的私事一直影响到他们。
「我……会想办法处理的。」
我低声保证。
心里却也没底。
毕竟在爸妈眼里，我大概是没资格提要求的。
共事多年，人事和我还算有些交情，放低了声音提醒我。
「实在不行，下个月公司有个外派机会。」
「对外，我可以帮你转达说你……辞职了。」
这个外派是去国外，待遇会有所提升，但至少三五年都不能回来。
再者。
如果我真的走了，他们只怕会更怨恨我。
「……我再想想吧。」
我最终还是没松口。
电话刚挂断，我打开朋友圈，看到妈妈发了一张大合照。
照片里，出现了哥哥的身影。
他坐在原本那个空缺的位置上，搂着爸妈，笑容灿烂。
妈妈笑得红了脸，爸爸也把手里的金表露出来。
配文：【有个这么孝顺的儿子，这辈子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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