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想能还花呗吗？不能，但跳槽能叫我杨哥 理想能还花呗吗？不能，但跳槽能在线阅读

第一章毕业即负债六月的太阳毒得能把人晒脱皮，我站在学校门口，

看着那块“XX理工大学”的牌子，心里默念：再见了，我的青春。兜里揣着毕业证，

手机上躺着两条短信：一条是助学贷款催还款的通知，

下个月开始要还1200；一条是房东发来的，提醒我明天交房租，押一付三，

一共4800。我摸了摸口袋，余额宝里还有2364.5元，

那是暑假打工攒下的最后一点钱。我叫林逸，22岁，普通二本计算机专业，家在农村，

父母种地供我读完大学，借遍了亲戚。毕业前我在网上投了上百份简历，

最终收到三个offer，其中一家叫“宏远科技”的公司，老板是个女的，据说非常厉害，

面试时给我画了一张巨大的饼：“小伙子，来我们公司，不光学技术，更能学做人，

我们要为社会做贡献！”月薪4000，试用期八折，不包吃住。另外两家，

一家给4500，一家给4200。我选了宏远，

因为面试时董总（大家都这么叫她）说得太动人了：“年轻人不要只看眼前利益，

要想想你能为社会创造什么价值。”当时我热血沸腾，觉得这才是格局。

现在看着银行卡余额，我只想抽自己两个大嘴巴子。“林逸！这边！

”室友胖子在马路对面喊我。他考上了老家的公务员，明天就要走了，

临走前非要请我吃顿饭。我穿过马路，胖子一把搂住我：“走，烧烤，我请！

”我们找了个路边摊，要了扎啤，烤串。胖子灌了一口啤酒，叹气：“终于毕业了，

**快。你工作找好了？”“嗯，宏远科技，下周一入职。”“工资多少？”“4000。

”胖子瞪大眼睛：“你傻啊？我在老家当科员，工资都3500，还包吃住。

你在杭州4000，租房都不够！”我苦笑：“董总说，年轻人要多积累，以后会好的。

”“屁！”胖子拍桌子，“你这话骗骗自己还行。我告诉你，我姐在杭州待了三年，

现在月薪两万，她第一份工作也是5000，但是干了一年就跳了。你这家公司，

有没有发展？”我沉默了。面试时董总说公司正在高速发展，很快就要上市，

到时候大家都是元老。可具体多快？不知道。胖子往嘴里塞了串羊肉，

含糊不清地说：“反正你多个心眼，钱不到位，说什么都是扯淡。”那天晚上我们喝到很晚，

胖子抢着买了单，说以后不知什么时候再见了。我看着他臃肿的背影，突然有点羡慕。

回到出租房，是一间隔断出来的小卧室，只有十平米，一张床一张桌子，转身都困难。

月租1600，加上水电，一个月将近1800。算下来，工资还剩2200，

再还1200贷款，剩1000。吃饭交通，勉强够。至于买衣服、谈恋爱，想都别想。

躺在床上，天花板上的裂缝像一张嘲笑的脸。我掏出手机，给爸妈打了个电话。“妈，

我毕业了，工作找到了，挺好的，工资高，你们别担心。”“儿啊，在外照顾好自己，

别省钱，该吃吃。”妈妈的声音永远带着担心。“知道了妈，下个月我发了工资给你打钱。

”挂了电话，我盯着手机上的花呗账单——为了毕业找工作买西装皮鞋，欠了1800。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了什么叫“成年人的崩溃”。##第二章董总的饼周一早上，

我穿上那套花了八百块买的西装，挤了一个小时地铁，到了宏远科技。

公司在城西的一栋老旧写字楼里，租了半层。一进门，一股装修味扑面而来。

前台的小姑娘头也不抬：“新入职的吧？填表，然后去会议室等着。

”会议室里已经坐了七八个人，都是和我一样刚毕业的，脸上带着既紧张又期待的表情。

大家互相点点头，算是认识了。九点整，门被推开，

一个穿着深蓝色套裙的中年女人大步走进来，身后跟着两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她五十多岁，

短发，目光犀利，浑身散发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气场。“各位新同事，早上好！我是董月娥，

宏远科技的创始人兼CEO，欢迎你们加入我们这个大家庭！”掌声响起。董总抬起手，

示意停下。“你们都是刚毕业的大学生，是国家的未来，也是公司的未来。在正式培训之前，

我想先跟大家聊几句掏心窝子的话。”她走到白板前，

写下几个大字：“理想、责任、奉献”。“我三十多岁的时候，老公去世，留下一个孩子。

那时候我在老家当老师，稳定，但没前途。后来我毅然辞职，一个人来杭州，从业务员做起，

一步步走到今天。你们知道我为什么能成功吗？”大家摇头。

“因为我从不把赚钱放在第一位。我时刻想着，我能为企业做什么？能为社会做什么？

能为国家做什么？当你把这些做好了，钱自然就来了。现在的年轻人，一毕业就想赚钱，

从来不考虑自己能为社会做什么，这怎么行？”她目光扫过我们，在我脸上停留了一下。

“你们来宏远，我保证你们能学到真本事。我们公司不做那种赚快钱的生意，

我们要做百年企业，要为社会解决实际问题。你们愿意跟着**吗？”“愿意！

”有人大声回答。我也跟着喊，但心里有点虚。刚才她的话，让我想起前几天看到的新闻，

一个企业家批评年轻人只想赚钱，被网友骂惨了。原来现实中真有这种人。

接下来是入职培训，讲公司文化、规章制度。中午吃盒饭，十块钱一份，公司不补贴。

下午继续，讲各部门职能。五点半，培训结束，HR说：“以后每天六点下班，

但今天大家刚来，可以早点走。”我看看表，五点半，确实早。可刚准备走，

旁边一个老员工小声说：“别走，等董总走了再说。”我懵了：“不是说到点下班吗？

”他苦笑：“那是理论。实际嘛……你待久了就知道了。”等到六点半，

董总办公室的门终于开了，她拎着包出来，员工们才陆续收拾东西走人。我第一天，

不好特立独行，也耗到了六点半。走出写字楼，天还亮着。我算了一下，从早上八点出门，

到现在七点到家，一天十二个小时。月薪4000，时薪不到15块。

##第三章生存压力入职第三周，我开始真切地感受到什么叫“捉襟见肘”。

早上买煎饼果子，加了个蛋，六块五。中午同事叫外卖，二十起送，我没点，

偷偷啃早上带的馒头。下午接到房东电话，说下个月要涨房租，涨两百。我差点把手机摔了。

最难受的是同事聚餐。周五下午，部门经理说今晚大家聚聚，AA制，估计人均一百左右。

我摸摸口袋，说家里有事去不了。几个同事意味深长地看着我，

我知道他们在想什么：这人真不合群。可我能怎么办？银行卡里只剩一千二，

离发工资还有十天。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在出租屋里煮泡面，加了根火腿肠，算是犒劳自己。

手机响了，是高中同学张薇发来的微信。“林逸，在杭州怎么样？我也来杭州了，在中软，

哪天见个面？”张薇是我的高中暗恋对象，成绩好，人漂亮，考上了重点大学。

我一直没敢表白，后来就没了联系。没想到她也来杭州了。我盯着手机屏幕，

打了一行字：“好啊，周末有空吗？”又删了。周末见面，不得吃饭看电影？

至少两百块没了。我回了一句：“最近刚入职挺忙的，过段时间吧。”发完，

我把手机扔在床上，骂了自己一句：怂货。压力不只是钱，还有工作。部门经理叫王涛，

四十多岁，秃顶，最大的爱好是开会。每天早会、午会、晚会，总结、汇报、再总结。

真正干活的时间没多少，全耗在PPT上了。有一次我加班到十点做了一份数据分析，

第二天交给他，他看了两眼：“不行，格式不对，重做。”重做一遍，

他说：“颜色不够鲜艳，再调调。”第三遍，他说：“我觉得第一版挺好，就用第一版吧。

”我差点吐血。跟我一起入职的还有个小伙子叫李浩，本地人，家里有房，

活得比我潇洒多了。中午吃饭他拉我去食堂，我摇头说不饿，他硬拽着我去：“走啦走啦，

我请你。”吃饭时他问我：“林逸，你是不是缺钱？”我沉默了一下，点头。

他叹气：“我看出来了，每天吃馒头。我理解，刚毕业都难。不过你也别太省，身体要紧。

实在不行，我借你点？”我摇头：“谢谢，不用，还能撑。

”李浩说：“你知道为什么大家都不走吗？这公司工资低，加班多，但董总会画饼，

说什么期权、上市，老员工都套着呢。干了三五年的，舍不得走，想等上市发财。

可鬼知道什么时候上市。”我这才明白，为什么公司里那么多干了三四年的老员工，

天天抱怨却不辞职。##第四章第一次交锋转正前一周，HR通知我准备转正述职。

述职那天，董总亲自参加。我站在投影前，讲我这两个月做了什么：协助开发了三个小功能，

修复了十几个bug，写了若干文档。自认为表现不错。董总听完，点点头，

然后问：“小林，你这两个月，觉得自己最大的收获是什么？

”我按准备好的稿子说：“我学到了很多实际开发经验，了解了企业级项目的流程，

也融入了团队。”“就这些？”她皱眉。我一愣。“你有没有想过，你做这些功能，

能为客户带来什么价值？能为社会带来什么改变？年轻人不能只盯着技术，要看大局。

”董总语重心长。我张了张嘴，想说“客户不就是想提高效率吗”，但没说出来。

董总继续：“我听说你每天走得挺早，六点多就下班了。其他人都在加班，你怎么好意思走？

”我心里一紧，说：“我每天的工作都按时完成了，而且……”“完成了？

工作哪有完成的时候？你完成了就可以走了？其他同事在努力，你就不能多待一会儿，

帮帮他们？年轻人要多奉献，不要斤斤计较。”她打断我。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我脸烧得厉害，指甲掐进肉里。转正后，工资还是4000，没涨。我去找HR，

HR说：“转正只是说明你合格了，涨薪要等年度调薪。”“年度什么时候？

”“一般是年底。”当时是九月，还有三个月。##第五章催债电话十月的一个晚上，

我加班到九点回出租屋，刚躺下，手机响了。陌生号码。“喂，林逸吗？你助学贷款逾期了，

什么时候还？”我脑子嗡的一下。助学贷款每个月20号扣款，我记成月底了。

上个月我往卡里转了1200，但忘了扣款日，卡里余额不够，扣款失败，产生逾期。

“对不起对不起，我马上还，马上。”我赶紧打开手机银行，把最后的一千三百块转进去，

然后打电话给客服，解释情况。客服说逾期记录已经上报，可能影响征信。挂了电话，

我瘫在床上。征信是什么我很清楚，以后买房贷款都受影响。那晚我失眠了，

翻来覆去想了很久。第二天一早，我敲开经理办公室的门。“王经理，我想申请加薪。

”王涛抬起头，扶了扶眼镜：“小林啊，你才转正一个月，怎么就想加薪？

”“我经济压力有点大，租房、还贷，实在撑不住了。”我尽量让自己声音平稳。

王涛叹口气：“我理解你，但公司有规定，年度调薪才能调。

而且董总最讨厌员工拿个人困难说事，她要的是奉献精神。这样，你再坚持几个月，

年底我帮你争取。”我苦笑：“年底，还有两个月。这两个月我怎么过？

”“可以跟父母借点嘛。”他说得轻描淡写。我父母，脸朝黄土背朝天，我开得了口吗？

那天下午，董总突然把我叫进办公室。她坐在宽大的老板桌后，示意我坐下。“小林，

听说你申请加薪？”我点头。她盯着我，目光像刀子：“你知道我最不喜欢什么样的员工吗？

就是那种一进来就谈钱，不谈贡献的。我三十多岁来杭州，一个人带孩子，

比你现在难多了吧？我抱怨过吗？我都是先想怎么为公司创造价值，才得到回报的。

”我忍不住了：“董总，您当年做业务员，也是不赚钱只奉献？”她愣了一下，

大概没想到我会反问。“当然，我做业务员也是为了赚钱，但我更看重的是平台和成长。

现在你们年轻人，一毕业就想着高薪，你们值那个价吗？”“那我值多少？”我问。

她可能觉得被冒犯了，沉下脸：“你现在一个月四千，在杭州算中等了。再说，

公司还培养你，给你机会，这不算价值？”我深吸一口气：“董总，四千块，

扣完社保到手三千五。房租一千八，吃饭一千，交通话费两百，还剩五百。

助学贷款每月要还一千二，我上个月逾期了，征信都出问题了。

这还不算买衣服、生病、人情往来。您说我该不该加薪？”她沉默了，

过了几秒说：“每个人都会经历这个阶段，熬过去就好了。再说，年轻人不要总想着花钱，

要学会省钱。”省钱？怎么省？不吃不喝？我知道再谈下去没意义，站起身：“谢谢董总，

我先出去了。”回到工位，李浩给我发微信：“怎么样？”我回：“没戏。

”他发了个叹气的表情：“正常，老王和董总一个德行，就会画饼。

”##第六章深夜崩溃那天晚上我没加班，六点多就走了。挤地铁的时候，

身边全是疲惫的面孔，和我一样。出站时看到一个卖唱的年轻人，弹着吉他唱《理想三旬》，

前面摆个碗，偶尔有人扔几块钱。我站了一会儿，想起自己小时候的梦想是当科学家，

后来想当程序员改变世界。现在？我只想每个月多几百块，让我不用吃泡面。回到出租屋，

门缝里塞着一张纸条：房东催房租，说再不交就断水电。我算了算，这月房租还差五百。

手机又响了，是妈妈打来的。“儿啊，在干嘛呢？”“妈，刚下班，准备吃饭。”“吃啥呀？

”“米饭，炒菜。”我撒谎。“那就好。儿啊，家里你二舅妈的儿子结婚，要随礼，

你爸想让你凑两千块钱，能不能想想办法？”我沉默了几秒：“行，妈，

我下个月发工资打给你。”“你够用不？不够就别打了，我们自己想办法。”“够的够的。

”挂了电话，我坐在床边，看着墙上剥落的油漆，突然鼻子一酸。那一刻我特别想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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