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耀赵德明马奎全文小说最新章节阅读欧阳耀赵德明马奎

热血文章爆火上架了!以苏晚星知夏为主角的作品《像她的人,终究不是她》,是作者打脑壳精心出品的,小说精彩剧情讲述的是:”周浩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对了,你之前在哪高就?”“德信会计师事务所,做审计。”“审计啊。”周浩的眼………

热血文章爆火上架了!以苏晚星知夏为主角的作品《像她的人,终究不是她》,是作者打脑壳精心出品的,小说精彩剧情讲述的是:”周浩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对了,你之前在哪高就?”“德信会计师事务所,做审计。”“审计啊。”周浩的眼……

第一章入职滨海市CBD核心地段的鼎盛大厦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四十八层的全玻璃幕墙将整座城市的喧嚣折射成一片沉默的蓝。欧阳耀站在大楼前的广场上,

抬手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镜片后的眼睛眯成一道温和的弧度。

他穿着一件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薄款风衣,内搭白色衬衫,领口系得一丝不苟,

左手腕上露出一块低调的万宝龙手表。

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从财经杂志封面走下来的青年才俊——斯文、体面、无懈可击。

“欧阳先生,这边请。”前台接待员小跑着迎上来,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

“赵总已经在办公室等您了。”欧阳耀微微颔首,

嘴角牵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不多一分谄媚,不少一分亲和。“麻烦了。

”他跟着接待员穿过一楼大厅,脚步不疾不徐。

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四周——安保摄像头的分布、电梯口的门禁系统、前台登记的流程。

这些信息像流水一样汇入他的意识,被精准地分类归档。这是他到鼎盛集团报到的第一天,

身份是新入职的董事长特别助理。而他真正的身份,是滨海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卧底探员,

警号093127。三天前,市局刑侦支队支队长老郑把他叫进办公室,门关上的那一刻,

老郑脸上的表情比殡仪馆工作人员还要沉重。“鼎盛集团,董事长赵德明。

”老郑把一张照片推到他面前,照片上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国字脸,浓眉,

眼神像鹰一样锐利。“我们跟了他两年,走私、洗钱、行贿,什么都沾,但每次都有人顶包,

证据链到了他面前就断。”欧阳耀拿起照片端详了片刻,没说话。

“这次我们好不容易在里面安了个人,刑侦的孙浩,化名进了鼎盛做行政主管。

”老郑的声音低了下去,“三天前失联了。”办公室里的空气忽然变得很安静。“活不见人,

死不见尸。”老郑点了一根烟,烟雾缭绕中他的皱纹像刀刻出来的,“我们怀疑是暴露了。

赵德明这个人,多疑、狠辣,他手下有个叫马奎的,专门负责‘清理’内部问题。

孙浩……凶多吉少。”欧阳耀把照片放回桌上,

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预报:“所以需要人再进去。”“你是最合适的。”老郑看着他,

目光复杂,“你的档案干净,警校毕业后一直在经侦做文职,没有一线实战记录,

赵德明查不到你头上。而且你——”他顿了顿,“你长得像那么回事。斯文、精明,

像个真会在商场上尔虞我诈的人。”欧阳耀笑了笑,那笑容温文尔雅,让人如沐春风。

“郑支队,您这算夸我还是骂我?”“少贫。”老郑掐灭烟头,“这次不是闹着玩的。

赵德明比狐狸还精,你进去之后,任务只有一个——拿到他走私军火和洗钱的核心证据,

尤其是他在境外那个代号‘寒鸦’的账户信息。拿到之后立刻传出来,不要擅自行动,

不要试图接触任何其他线人,更不要——”他加重了语气,“不要暴露自己。”“明白。

”“另外。”老郑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个年轻男人,戴着眼镜,面容清秀,

“这是你的掩护身份。欧阳耀,28岁,滨海大学金融硕士,曾任职于德信会计师事务所,

有三年企业审计经验。这个人的所有社会关系我们都做了渗透,你从现在起就是欧阳耀。

”他接过照片,低头看了一眼。照片上的人和现在的他有着七八分相似,戴上眼镜之后,

几乎可以以假乱真。“真正的欧阳耀呢?”“三年前已经因车祸去世,我们做了信息封存。

他的履历干净、优秀,没有任何污点,赵德明会喜欢这样的人。”欧阳耀把照片收进口袋,

站起身来。“什么时候进去?”“后天。鼎盛在招董事长特别助理,

你的简历已经通过了初筛。后面的事,靠你自己。”电梯在三十八层停下,门打开的瞬间,

欧阳耀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檀香味。整个楼层的装修风格和楼下的现代商务截然不同,

深色的木质墙面上挂着几幅水墨画,地面铺着厚重的暗红色地毯,走上去几乎没有声音。

董事长办公室在最里面,走廊两侧各有一间秘书室,里面坐着两个穿着职业装的女人,

看到欧阳耀经过,都抬起头来打量了他一眼,目光里带着某种微妙的审视。

接待员在厚重的橡木门前停下,轻轻敲了三下。“进来。”里面传出一个低沉的男声。

推开门,欧阳耀第一眼看到的是占据整面墙的书架,上面密密麻麻地摆满了各种精装书籍,

有些甚至还没拆封。书架前是一张巨大的红木办公桌,桌面干净得像酒店的床单,

只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一个笔筒和一部黑色座机。赵德明坐在办公桌后面,

穿着深蓝色的定制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用发胶固定出一个严谨的背头。

他比照片上看起来更瘦一些,颧骨突出,眼窝深陷,但那双眼睛确实像鹰——锐利、冰冷,

带着一种习惯性的审视。“赵总好。”欧阳耀站在办公桌前,微微欠身,既不显得过于拘谨,

也不过分随意。赵德明没有立刻说话,只是上下打量着他。那种目光像一把手术刀,

一层一层地剥开人的伪装,试图看到最里面的东西。欧阳耀坦然迎着他的目光,

嘴角保持着得体的微笑。他的心跳平稳,呼吸均匀,

让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紧张——一个刚入职的年轻人面对大老板时该有的那种紧张。

“坐。”赵德明终于开口,伸手示意了一下对面的椅子。欧阳耀坐下,脊背挺直,

双手自然地放在膝盖上。“欧阳耀,滨海大学金融硕士,在德信做了三年审计。

”赵德明翻开面前的文件夹,里面是欧阳耀的简历和一些背景调查材料,

“德信的合伙人赵国强给你写的推荐信,说你是他带过的最好的审计师之一。

”“赵总过奖了,我只是做事比较认真。”“认真。”赵德明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嘴角微微翘起,但那笑意没有到达眼睛,“我这人最看重的就是认真。

你之前在德信主要做哪方面的审计?”“主要是制造业和贸易类企业,

做过几起跨境业务的审计项目。”欧阳耀回答得条理清晰,

“另外也参与过两次企业内部反腐调查。”赵德明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反腐调查?

说说看。”“一次是德信内部员工的报销舞弊,涉及金额不大,但流程很典型。

另一次是帮一家客户做供应商回扣调查,最后查出来采购部副总监收受了几百万的回扣。

”欧阳耀的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别人的故事,“那两次让我意识到,

企业的风险很多时候不在外部,在内部。”“有意思。”赵德明靠向椅背,

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你对我们鼎盛了解多少?”“做过一些功课。

”欧阳耀推了推眼镜,“鼎盛集团主营地产和国际贸易,

近两年在东南亚市场的布局动作很快,尤其是泰国的几个地产项目,业内关注度很高。

另外——”他顿了顿,“鼎盛旗下有几家离岸公司,注册地在开曼和BVI,

这种架构在大型集团中很常见,主要用于税务筹划和风险隔离。”赵德明盯着他看了几秒,

忽然笑了。这次笑意倒是比刚才深了一些,但依然没有温度。“你倒是坦诚。”他说,

“一般人不会在面试的时候提离岸公司的事。”“赵总做的是正经生意,

离岸架构是国际通行的商业安排,没什么不能提的。”欧阳耀的语气不卑不亢,

“我只是想说明,我对跨境业务架构有一定了解,能更快上手。”赵德明点了点头,

合上文件夹。“行,就你了。试用期一个月,月薪六万,转正后八万,年底根据绩效发奖金。

你的直属上级是我,直接向我汇报,不需要经过任何中间环节。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不该问的不问,不该看的不看,能做到吗?”“能。”“好。”赵德明按下桌上的内线电话,

“让马奎进来。”门开了,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走了进来。他身材不高,但非常壮实,

肩膀宽得像一扇门板,脖子粗短,剃着板寸头,穿着一件黑色的夹克,拉链拉到最高处。

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像一块冰冷的石头,看人的时候没有任何温度。马奎。

欧阳耀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孙浩失联前的最后一条消息里就提到了这个人——赵德明的“影子”,

专门负责处理那些见不得光的事。“马奎,这是新来的欧阳耀,我的特别助理。

”赵德明介绍道,“以后你那边有什么事需要协助的,可以找他。”马奎看了欧阳耀一眼,

那目光像X光机一样从上到下扫了一遍。然后他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出去。

欧阳耀注意到,马奎走出去的时候,脚步几乎没有任何声音。“马奎跟了我十几年,话不多,

但办事利索。”赵德明说,“你慢慢就习惯了。今天先熟悉一下环境,明天开始正式上班。

你的办公室在走廊尽头那间,需要什么跟行政说。”“好的,谢谢赵总。”欧阳耀站起身来,

再次微微欠身,然后转身走出了办公室。走廊里,檀香味比刚才更浓了一些。

他经过秘书室的时候,两个女秘书都在低头工作,没有人抬头看他。他走进自己的办公室,

关上门,站在窗前。窗外是滨海市的天际线,远处的海面上有几艘货轮正在缓缓移动,

阳光在水面上碎成一片金色的鳞片。从这个角度看下去,整座城市像一台精密的机器,

每个人都是其中的一个齿轮,按照既定的轨迹运转。欧阳耀摘下眼镜,

用拇指和食指捏了捏鼻梁。摘下眼镜的那一瞬间,他脸上的温文尔雅像一层被揭下的面具,

露出下面一张截然不同的脸——冷硬、锐利,

眉宇间带着一种经年累月磨砺出来的沉稳和警觉。但只有一秒钟。他重新戴上眼镜,

那张斯文的面孔又回到了脸上,严丝合缝。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手机是一部普通的华为P系列,没有任何改装,也没有任何加密。这是他的“明面”手机,

所有通讯记录都经得起任何检查。真正的通讯设备是一部经过特殊改装的老式诺基亚,

被拆解后藏在他腰带的夹层里,只能发送加密信号到市局的一个特定频率。

那部手机他只会在绝对安全的情况下使用。他在办公椅上坐下,打开电脑,

开始浏览鼎盛集团的内部系统。第一天的信息量不算大,

主要是公司的组织架构和一些基本的制度文件。

但他注意到一个细节——鼎盛集团的内部系统有明显的信息分级,他作为董事长特别助理,

权限等级是A级,可以访问大部分文件,但有少数几个文件夹标注着“S级”,

需要额外的授权才能打开。其中一个文件夹的名字叫“寒鸦”。

欧阳耀的目光在这个名字上停留了不到一秒,然后若无其事地关掉了页面。

赵德明的考验已经开始了。中午,行政部的一个小姑娘带他去食堂吃饭。鼎盛的食堂在二楼,

装修得像一个中档餐厅,菜品丰富,味道也不错。欧阳耀端着餐盘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刚吃了几口,对面就坐下来一个人。“嘿,新来的?”欧阳耀抬头,

看到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年轻人,圆脸,短发,穿着一件有些皱的蓝色衬衫,

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看起来随性又自来熟。“欧阳耀,董事长特别助理。

”欧阳耀伸出手。“周浩,行政部主管。”年轻人握了握他的手,笑嘻嘻的,

“你可真够厉害的,一上来就是赵总身边的人。以后得多关照啊。”“互相学习。

”欧阳耀笑了笑,“我刚来,很多事还不熟悉,以后可能要经常麻烦你。”“好说好说。

”周浩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对了,你之前在哪高就?

”“德信会计师事务所,做审计。”“审计啊。”周浩的眼睛亮了一下,

“那你对数字一定很敏感。我们行政部最近在搞一个预算报表,弄得我头都大了,

回头能不能帮我看看?”“没问题。”两人边吃边聊,周浩是个话多的人,

从公司的八卦聊到食堂的菜色,从赵德明的脾气聊到前台小姑娘的感情状况,

几乎没有任何保留。欧阳耀适时地回应着,偶尔问一两个看似随意的问题,

不动声色地收集着信息。“对了,我之前听说你们行政部有个主管姓孙?

”欧阳耀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好像在面试的时候听HR提过一嘴。

”周浩的筷子顿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微微僵了僵。但很快恢复了正常,

他压低声音说:“你说孙浩?他……走了。”“走了?离职了?”“嗯,算是吧。

”周浩的语气有些含糊,“大概是上个月的事,突然就不来了。人事那边说他主动辞职,

但我听说——”他左右看了看,声音压得更低了,“我听说他好像是出了什么事,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反正赵总身边的人,来来去去挺正常的,你别多想。”欧阳耀点了点头,

没有继续追问。但他注意到,周浩提到孙浩的时候,握筷子的手指收紧了。下午,

欧阳耀回到办公室,开始整理赵德明这几天的行程安排。作为特别助理,

他的工作内容主要包括日程管理、文件处理和一些对外联络。从表面上看,

这是一个典型的行政类岗位,接触不到任何核心业务。但他知道,

赵德明不会无缘无故地招一个特别助理。

这个人需要的是一个既能办事、又足够聪明、同时值得信任的人。而在获得信任之前,

他必须把自己伪装成一个完美的职场精英——专业、高效、懂分寸、知进退。下午三点,

赵德明内线电话打过来,让他去办公室。“这里有几份文件,你帮我整理一下,做成PPT,

明天上午开会要用。”赵德明把一沓材料推到他面前,“都是常规的地产项目资料,

你看看就行。”欧阳耀接过材料,快速翻阅了一遍。

确实都是常规的地产项目资料——土地招拍挂、工程进度、销售数据,没有任何敏感信息。

但他注意到,材料的最后一页夹着一张便签,上面手写着几个字和一组数字:“坤隆贸易,

提单号:KL-20241107-03。”这行字写得很潦草,像是在匆忙中写下的。

欧阳耀的目光在“坤隆贸易”四个字上停留了一瞬,然后不动声色地把便签夹回原处。

“好的,赵总,我今晚加班做出来。”“不急,明天早上之前给我就行。”赵德明摆了摆手,

“晚上一起吃饭,我介绍几个朋友给你认识。”晚餐安排在鼎盛大厦对面的一家私人会所里,

装修奢华但低调,门口没有任何招牌,只有一扇厚重的铜门。赵德明带着欧阳耀穿过走廊,

推开最里面一个包间的门,里面已经坐了三个人。“来来来,给你们介绍一下。

”赵德明拍了拍欧阳耀的肩膀,语气里带着一种罕见的随意,“这是欧阳耀,我的新助理,

滨海大学的高材生,之前在德信做审计,本事不小。”三个人纷纷站起身来,

和欧阳耀握手寒暄。赵德明一一介绍——一个叫刘总的,是做建材生意的;一个叫王总的,

搞物流运输;还有一个姓钱的,名片上印着“坤隆贸易有限公司总经理”。坤隆贸易。

欧阳耀和钱总握手的时候,特意多看了他一眼。四十来岁,矮胖,圆脸,

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像个弥勒佛。但握手的时候,

欧阳耀感觉到他掌心有厚厚的茧——那不是坐办公室的人会有的手。“钱总好,幸会。

”“欧阳老弟年轻有为啊,赵总身边的人,那都是人中龙凤。”钱总笑呵呵地说,

语气热络得像认识了十年。酒过三巡,气氛渐渐热络起来。赵德明不怎么喝酒,

主要是刘、王、钱三个人在推杯换盏,欧阳耀陪着喝了几杯,但始终保持清醒。他注意到,

酒桌上的话题虽然都是些生意场上的客套话,

但几个人之间的眼神交流却很微妙——尤其是钱总,

每次提到“货物”“运输”这些词的时候,都会下意识地看一眼赵德明。“老钱,

那批货什么时候到?”赵德明忽然问了一句,语气随意得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快了,

下周三晚上,锚地交接。”钱总放下酒杯,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就是最近海上风浪大,

船期可能有点浮动。”“稳当最重要。”赵德明点了点头,“马奎那边会安排人接应,

你只管把货送到指定位置就行。”“明白明白。”钱总连连点头,

然后又恢复了那副弥勒佛般的笑容,“赵总办事,我一百个放心。”欧阳耀端着酒杯,

嘴角挂着得体的微笑,把这些对话一个字不漏地记在了脑子里。

锚地交接、下周三晚上、货物。他不动声色地喝了一口酒,

酒精滑过喉咙的时候带着一丝灼烧感。晚餐结束后,赵德明让司机送欧阳耀回家。

欧阳耀现在住在鼎盛提供的一套公寓里,两室一厅,精装修,

位于滨海市中心的一个高档小区。

这套公寓也是掩护身份的一部分——真正的欧阳耀生前就住在这个小区,

市局帮他续租了这套房子,里面的家具和陈设都维持着原样。回到家后,欧阳耀没有开灯。

他站在窗前,确认楼下和对面没有可疑的车辆或人影之后,才走进卫生间,打开水龙头,

然后从腰带的夹层里取出了那部改装过的诺基亚手机。他快速输入了一串加密代码,

屏幕上显示出一行绿色的文字:“信号稳定,可发送。

”他用拇指在键盘上敲下了一行简短的讯息:“坤隆贸易,

提单号KL-20241107-03,下周三锚地交接,货物信息不明。孙浩已失联,

疑已暴露。安全状况良好,暂无风险。”按下发送键后,屏幕上显示“已发送”三个字,

然后手机自动关机。欧阳耀把手机重新塞回腰带的夹层里,关上水龙头,走出卫生间。

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摘下眼镜,在黑暗中闭上眼睛。第一天的卧底工作结束了,

但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赵德明今天给了他一张便签,上面写着坤隆贸易和一个提单号。

这看起来像是一次试探——如果他对这个信息表现出了过度的关注,或者有什么异常的举动,

赵德明一定会察觉。他必须比狐狸更狡猾,比蛇更冷静。

他必须成为真正的“欧阳耀”——一个聪明、上进、懂规矩的职场精英,

直到赵德明完全信任他的那一天。在黑暗中,欧阳耀的嘴角微微翘起,但这一次,

那笑意里没有任何温文尔雅的伪装。那是一个猎手在黑暗中等待猎物放松警惕时的笑容。

第二章暗流欧阳耀到鼎盛集团上班的第七天,已经基本摸清了公司内部的人际关系网络。

赵德明是绝对的核心,所有人围绕着他运转,像行星围绕着恒星。但在这颗恒星的周围,

有几颗“行星”的轨道格外值得关注——马奎,赵德明的影子,负责所有见不得光的业务。

他没有正式的职务头衔,但公司里所有人都知道,得罪马奎比得罪赵德明还可怕。

马奎的办公室在三十八层的另一头,

和赵德明的办公室之间隔着一道需要指纹识别才能打开的安全门。

欧阳耀目前的权限无法进入那个区域。财务总监方文华,五十多岁,头发花白,

戴着一副老花镜,看起来像个退休返聘的老会计。

但欧阳耀从公司内部的报销流程和资金审批路径中注意到,

限覆盖了鼎盛旗下所有离岸公司的资金调动——这意味着他是赵德明洗钱网络中的关键人物。

法务部总监林嘉怡,三十五岁左右,短发,戴着一副无框眼镜,说话做事雷厉风行。

她的主要工作不是处理常规的法律事务,而是负责“危机公关”——换句话说,

当鼎盛的某个业务出了法律问题,是她负责找人摆平。行政部主管周浩,

就是第一天在食堂和欧阳耀搭话的那个年轻人。表面上看,周浩是个普通的行政人员,

负责办公用品采购、员工福利、会议室安排之类的事情。但欧阳耀通过几天的观察发现,

周浩和公司里几乎所有人关系都不错,

而且他有一个特殊的本事——能在不经意间从别人嘴里套出信息来。换句话说,

周浩很可能是赵德明安插在公司内部的一双眼睛。这个发现让欧阳耀更加谨慎。

他和周浩保持着一个恰到好处的距离——不远不近,既不过分亲密引起怀疑,

也不刻意疏远显得反常。每次周浩来找他聊天,他都会分享一些无关痛痒的信息,

同时反手从周浩那里套出更多有价值的内容。“欧阳哥,你今天气色不太好啊,昨晚加班了?

”周三上午,周浩端着一杯咖啡晃进了欧阳耀的办公室,一**坐在沙发上。“嗯,

帮赵总整理了一份材料,弄到两点多。”欧阳耀揉了揉太阳穴,脸上露出一个疲惫的笑容,

“年纪大了,熬不动了。”“你可别这么说,你才二十七八吧?正当壮年。

”周浩笑嘻嘻地说,“对了,赵总今天心情怎么样?我待会儿要找他签个文件,怕撞枪口上。

”“还行,早上来的时候还跟我聊了几句。”欧阳耀随口说道,“他好像在等一个什么消息,

看了好几次手机,但整体情绪还算平稳。”“等消息?”周浩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但很快恢复了正常,“什么消息啊?”“不知道,他没说。”欧阳耀摇了摇头,语气平淡,

“估计是哪个项目的进展吧。赵总日理万机,等个消息不是很正常。”“也是也是。

”周浩点了点头,喝了一口咖啡,又换了个话题,“对了欧阳哥,周末有空吗?

行政部几个同事想搞个聚餐,要不要一起?”“行啊,到时候叫我。”“好嘞,

那我不打扰你工作了。”周浩站起身来,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又回过头来,“欧阳哥,

你之前做审计的时候,有没有接触过进出口贸易类的客户?”“接触过几家,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随便问问。”周浩笑了笑,“我觉得你对这块挺懂的,

以后有这方面的问题得多向你请教。”“随时欢迎。”周浩走后,

欧阳耀的脸上依然保持着温和的微笑,但眼神深处掠过一丝冷意。

周浩问的是“进出口贸易”,

而赵德明昨天刚刚在酒桌上提到了“坤隆贸易”和“锚地交接”。这不是巧合。

欧阳耀在笔记本电脑上打开了一个Excel表格,表面上是一份工作计划,

实际上他用特定的单元格颜色和位置编码着每天收集到的信息。这是一种古老的密码方式,

简单但有效——除非有人知道编码规则,否则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的办公文档。

他在一个空白单元格里填上了一个数字:7。这个数字代表距离下周三还有7天。

时间在一种表面平静、暗流汹涌的节奏中一天天过去。

欧阳耀每天按部就班地完成赵德明交代的工作,整理文件、安排行程、处理邮件。

他的表现无可挑剔——高效、专业、细心,同时始终保持着一个“新人”该有的低调和谦逊。

赵德明对他的态度也在悄然发生变化。从最初的审视和试探,

逐渐变成了一种带着欣赏的信任。

他开始让欧阳耀接触一些稍微敏感的信息——比如鼎盛旗下几家子公司的实际股权结构,

比如某些项目的真实利润率,比如和几个“特殊合作伙伴”之间的资金往来。

这些信息都是碎片化的,像是赵德明有意无意地撒在地上的面包屑,

等着看欧阳耀会不会弯腰去捡。

欧阳耀每次都表现得恰到好处——他会对那些明显不合理的财务数据表示出适度的困惑,

但在赵德明给出解释之后,就会立刻点头表示理解,不再追问。“你很聪明。

”有一天赵德明忽然说了这么一句话,语气里带着一种罕见的赞许,

“聪明人最大的优点不是知道什么该问,而是知道什么不该问。”“赵总过奖了。

”欧阳耀低着头,语气谦逊,“我只是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本职工作。

”赵德明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嘴角翘起,“有意思。

很多人干了十年都不知道什么叫本职工作,你七天就明白了。”他顿了顿,

然后说了一句让欧阳耀心跳加速的话:“下周三晚上有个业务需要人跟一下,你跟我一起。

”欧阳耀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个有些意外的表情,但很快恢复了正常。“好的,赵总。

”“到时候穿得低调一点,别搞这一身。”赵德明指了指他的风衣和手表,“那天晚上的事,

不适合太高调。”“明白。”欧阳耀走出赵德明的办公室,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

他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城市,心脏在胸腔里沉稳地跳动着。下周三。锚地交接。

赵德明亲自出马。这意味着他终于触碰到了鼎盛集团灰色业务的外围。

但同时也意味着危险指数呈几何级数上升——如果他在交接现场暴露,没有任何退路。

当天晚上,他像往常一样回到家,在确认安全之后,

用那部改装手机向市局发送了第二条讯息:“下周三晚,赵德明将亲自参与锚地交接,

地点疑似滨海港外锚地。坤隆贸易为关键节点。请求外围布控,但不得靠近,以免打草惊蛇。

另,孙浩仍无消息,推测已遇害。”发送完毕后,他关掉手机,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他想起了警校教官说过的一句话:“卧底是最孤独的警察,因为你不能在制服上找到归属,

不能在同事眼中看到信任,你唯一的朋友是你的谎言。”欧阳耀闭上眼睛,

把这句话压在意识的最深处。第二天上班,欧阳耀注意到公司里多了一个陌生人。

那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穿着一件灰扑扑的夹克,头发乱糟糟的,

脸上带着一种风尘仆仆的疲惫感。他在行政部的陪同下办完了入职手续,

然后被带到了三楼的角落里的一间小办公室。欧阳耀在电梯里遇到了周浩,

随口问了一句:“今天来新人了?”“哦,你说老周啊。”周浩耸了耸肩,

“新来的仓库管理员,姓周,叫什么来着……周建国。据说是赵总的一个远房亲戚,

安排进来混口饭吃的。不用在意。”欧阳耀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

但他注意到一个细节——周建国办完入职手续之后,没有去仓库熟悉环境,

而是直接上了三十八层,在马奎的办公室里待了将近一个小时才出来。

一个远房亲戚的仓库管理员,不需要和马奎单独待一个小时。欧阳耀把这个名字记在了心里。

周三很快到了。当天下午,欧阳耀按照赵德明的要求,

换了一身低调的装扮——黑色夹克、深色牛仔裤、一双普通的运动鞋,摘掉了手表和眼镜,

换了一副隐形眼镜。没有眼镜的遮挡,他的五官看起来比平时更加锐利,

眉宇间那股冷硬的气质隐隐约约地浮现出来。他对着镜子看了看,把那股气质压了回去,

重新调整成一个“有些紧张的职场新人”该有的表情。傍晚六点,

赵德明的黑色奔驰商务车在地下车库等他。车上除了司机,还有马奎。

马奎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看到欧阳耀上车,只是微微侧了一下头,

然后继续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走。”赵德明坐在后排,简洁地吐出一个字。

车子驶出地下车库,汇入晚高峰的车流中。赵德明一路上几乎没有说话,

只是偶尔看一眼手机。欧阳耀安静地坐在他旁边,目光看似随意地望向窗外,

实际上在默默地记录着路线。车子没有往港口的方向开,

而是先驶向了滨海市南边的一个工业园区。在园区里绕了几圈之后,确认没有车辆跟踪,

才掉头驶上了一条通往海边的公路。全程用了将近一个小时。

滨海港的外锚地在港口以东约八海里的海面上,是一个天然的深水锚地,

经常有货轮在这里等待进港或者进行海上过驳作业。

这里是监管的灰色地带——虽然属于海关和海事部门的管辖范围,

但由于水域广阔、船只众多,监管力量很难覆盖到每一个角落。

商务车在岸边的一个小型货运码头停下。

码头上已经停着两辆车——一辆黑色的路虎和一辆银灰色的丰田面包车。

码头边停着一艘中型快艇,引擎已经发动,在夜色的海面上发出低沉的轰鸣声。

赵德明下了车,马奎紧随其后。欧阳耀跟在最后面,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四周——码头上大约有七八个人,其中有几个他认出来了:钱总、刘总,

还有两三个陌生的面孔,都是精壮的汉子,穿着深色的衣服,腰间鼓鼓囊囊的。“赵总。

”钱总迎上来,脸上的弥勒佛笑容此刻已经完全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精明的、带着几分狠厉的表情。“船已经到了,在锚地等着。

对方来的是阮先生的人,带了六个柜的货。”“六个柜。”赵德明点了点头,

“数量比上次多了一倍,阮先生最近生意不错。”“可不是嘛,他那边需求量越来越大,

价格也愿意给。”钱总压低声音,“不过这次有个情况——阮先生的人说,

希望以后直接和您对接,不想经过中间人了。”赵德明的脚步顿了一下,转头看着钱总,

目光冷得像冰。“什么意思?”“就是……阮先生觉得中间人抽成太高了,

想和源头直接合作。”钱总的声音越来越小,“我跟他说了,

这事得赵总点头——”“他算什么东西。”赵德明冷冷地哼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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