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燕京的那天，安桃来接我。
她站在到达口，举着一个大牌子，上面写着“欢迎沈总回国”。
我笑着走过去，她一把抱住我，哭了。
“念姐，你瘦了。”
“你也胖了。”
“你会不会说话！”
她抹着眼泪打我。
我坐进车里，看着窗外飞掠而过的北上京，恍如隔世。
三年不见，很多地方变了，但有些东西没变。
比如堵车，比如雾霾，比如安桃的碎嘴。
“念姐，你现在回来了，打算怎么办？”
安桃一边开车一边问我。
“沈总说了，集团总裁的位置还是你的，这几年你爸一直给你留着。”
“不急，先休息几天。”
“那你住哪儿？你以前那套公寓被苏晚住了一年多，后来搬走了，但东西都没收拾干净。”
“我让保洁去弄了，但你要是不想住那儿……”
“当然不住那儿了，你脑子在想什么？给我换套新的。”
我笑骂道。
我当然不想再住进有苏晚气息的房子。
很快，安桃帮我找了一套精装修的公寓，在国贸附近，落地窗可以看见整个CBD。
我签了一年的租约，买了新家具，一切从头开始。
回国的第三天，我去商场买衣服。
从试衣间出来的时候，我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这件太露了，我不喜欢。”
我抬头，看见了苏晚。
她穿着一条红色的连衣裙，头发烫成了大波浪，妆容精致，但眼底有很深的黑眼圈。
她身边站着一个导购，手里捧着四五件衣服，表情有些为难。
苏晚没有往我这边看。
她正对着镜子看自己的侧脸，用手摸着眼角，嘟囔着：“最近是不是熬夜太多了，皮肤好差……”
我看了她两秒，转身准备走。
“沈念？”
她叫住了我。
我回过头。
苏晚的表情从疑惑变成震惊，她上下打量我，眼神像是要把我看穿。
“真的是你？”她往前走了一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前两天。”
“哦……”
她抿了抿嘴，像是在斟酌措辞。
“你变了好多。”
“是吗？”
“瘦了，也白了。”
她的目光落在我的脸上，停了一下。
“你现在……有男朋友了吗？”
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问她：“你呢？听说你和陆之珩……”
话没说完，苏晚的脸色就变了。
她咬着嘴唇，眼眶迅速红了。
“念姐，我……之珩哥他要和我离婚，他要把我赶出去，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看着她。
三年前，她在订婚宴上抢走我的未婚夫。
三年后，她在商场里对我哭诉这段婚姻有多糟糕。
“念姐，你能不能帮帮我？”
她抓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
“你和之珩哥毕竟有旧情，你帮我说说话好不好？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面无表情地拨开她的手。
心中惊叹这人的厚脸皮。
“苏晚，你和陆之珩的事，和我没有关系。”
她愣住了，眼泪挂在睫毛上，要掉不掉的样子。
但我没有什么怜香惜玉的想法。
“当初是你从他手里抢走的，现在该怎么处理，也是你和他之间的事。”
我边说边拿起了购物袋。
“我没有立场，也没有兴趣掺和。”
说罢，我转身离开了。
身后传来苏晚带着哭腔的声音。
“你是不是还在怪我？你恨我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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