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决青竹本王》小说章节列表免费阅读 金牌法医穿成丫鬟,睁眼就被虐,引来摄政王强势撑腰小说阅读

作为现代金牌法医,我一睁眼就穿成了摄政王府最低贱的小丫鬟。

开局就被诬陷偷了主子的玉佩,管事嬷嬷二话不说,就要把我杖责致死。“贱婢,

偷到王爷头上了,今天不打死你,以后谁还把规矩放在眼里!”我冷笑一声,

直接按住她的手腕。“这玉佩上有三处指纹,两处血迹,其中一处血是你的。

”我盯着她泛白的脸色:“要不要我当着王爷的面,给你验个尸?哦不,验个身?”她跪了。

可我没想到,摄政王竟然站在屏风后,把这一切看得一清二楚。01钻心的疼。

我被人死死按在长凳上,后背像是要裂开了。嘈杂的人声灌入耳朵。“打!给我往死里打!

”“小贱蹄子,手脚不干净,偷到王爷头上来了!”我猛地睁开眼。古色古香的庭院,

穿着统一服饰的丫鬟家丁,还有一个满脸横肉、眼神凶恶的老婆子。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我,

现代金牌法医,一睁眼,穿成了摄政王府最低贱的烧火丫鬟,连名字都没有,只有一个代号,

阿七。开局,就被诬陷偷了摄政王的一块贴身玉佩。那个叫嚣得最凶的老婆子,

是府里的管事嬷嬷,孙嬷嬷。她二话不说,就要把我杖责致死。

两个身强力壮的家丁举起了粗长的木棍,眼看就要落下。求饶?没用。

在这个人命如草芥的地方,一个最低贱的丫鬟,死了也就死了。我唯一的生路,是我的专业。

“住手!”我厉喝一声,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冷静。行刑的家丁动作一顿。

孙嬷嬷三角眼一瞪:“还敢犟嘴?给我打!”“我没偷。”我说。孙嬷嬷笑了,

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说没偷就没偷?玉佩就是在你枕头底下搜出来的,

人证物证俱在!”“物证?”我冷笑一声,趁着按住我的人失神,猛地翻身下地。

动作快得超乎想象,这具身体似乎比我想的更灵敏。

我一把夺过孙嬷嬷身边丫鬟托盘里的玉佩。“你干什么!还敢抢!”孙嬷嬷脸色大变,

伸手就要来夺。我直接按住她的手腕。我的手指精准地扣在她的脉门上,力道不大,

却让她动弹不得。“这玉佩上,有三处不同的指纹。”我将玉佩举到日光下,

法医的职业本能让我瞬间进入了工作状态。“两处血迹。”“其中一处血,是你的。

”我的目光从玉佩,缓缓移到孙嬷嬷的脸上。她保养得宜的脸上,

血色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你怎么知道……”她下意识地反驳,声音却在发虚。

“你右手食指的指甲盖里,有新鲜的划痕,蹭着一点朱砂红,和玉佩上挂穗的颜色一模一样。

”我盯着她开始泛白的脸色,声音更冷了。“玉佩上的血迹,蹭在穗子下方,

是被人用力抓握时,指甲划破皮肤留下的。”“而另一处血迹,在玉佩背面,

是一个很小的喷溅点。”“我猜,这是你为了栽赃我,划破我的手,

再将玉佩塞进我枕头底下时,不小心蹭上去的。”“至于你的血……”我微微俯身,

凑到她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是你在抓破我的手时,

被我下意识的反应,用指甲在你手背上,也划开了一道口子吧?

”孙嬷嬷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她下意识地想把右手藏到身后。晚了。

我盯着她那张死人一样的脸,一字一句地问。“要不要我当着王爷的面,给你验个尸?

”“哦不,验个身?”“扑通”一声。她跪了。全场死寂。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一个最低贱的烧火丫鬟,三言两语,就让权势滔天的管事嬷嬷,跪在了地上。就在这时。

一道低沉、磁性,却带着刺骨寒意的男声,从不远处的屏风后响起。“继续。

”02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那扇绘着山水墨画的紫檀木屏风。我的心,猛地一沉。

屏风后,缓缓走出一个男人。他身着一袭玄色金线蟒袍,身形高大挺拔,

墨发用一根玉簪束起,五官如同刀刻斧凿,俊美得不似凡人。尤其是那双眼睛,深邃如寒潭,

仿佛能洞悉一切。他只是站在那里,一股无形的、生杀予夺的压迫感就笼罩了整个庭院。

摄政王,萧决。这个王朝最有权势,也最令人恐惧的男人。他什么时候来的?

在这里站了多久?他全都看见了。丫鬟家丁们瞬间跪了一地,大气都不敢出。“王爷饶命!

王爷饶命!”孙嬷嬷更是吓得魂飞魄散,在地上磕头如捣蒜。萧决的目光,却越过所有人,

落在了我的身上。那目光,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仿佛要将我从里到外剖析个干净。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怕,是没用的。我迎上他的视线,不卑不亢。“贱婢,还不跪下!

”一旁的侍卫厉声喝道。我没动。萧决抬了抬手,侍卫立刻闭上了嘴。“你叫什么?”他问,

声音听不出喜怒。“阿七。”“谁教你的这些?”他的问题,直指核心。我脑子飞速运转,

给出了一个最稳妥的答案。“没人教。奴婢的父亲是个仵作,耳濡目染,懂一点皮毛。

”这是一个半真半假的借口。法医在古代,也算是仵作的一种。

萧决的眉梢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似乎对这个答案有些意外。“仵作?”他重复了一遍,

语气里带着一点玩味。“那你再看看,这玉佩,还有什么玄机?”他竟然来了兴趣。

我心念电转,知道这是我的机会。我重新拿起那块玉佩,这一次,我看得更仔细。“这玉佩,

是上好的和田暖玉,常年贴身佩戴,已经有了包浆,温润通透。”“但玉佩的右下角,

有一个极其微小的磕痕,痕迹很新,不超过三个时辰。”“磕痕里,嵌着一点点黑色的粉末。

”我将玉佩凑到鼻尖,轻轻一嗅。一股极淡的、奇异的甜香,钻入鼻腔。“是销魂香的香灰。

”我断言道。销魂香,一种能致人昏沉、产生幻觉的迷香。我说完这四个字,敏锐地捕捉到,

萧决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那不是玩味,而是真正的,带着杀气的冰冷。他知道了。

这根本不是一起简单的栽赃陷害。孙嬷嬷吓得瘫软在地,

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不……不是我……王爷饶命……”萧决看都没看她一眼。他的目光,

始终锁定在我的脸上。“你,很好。”他缓缓吐出三个字。“从今天起,你不用再去烧火了。

”“来本王的书房,做一等丫鬟。”此言一出,满院哗然。

所有人都用一种见了鬼的眼神看着我。从最低贱的烧火丫鬟,一步登天,

成了摄政王身边的一等丫鬟?这简直是闻所未闻。我也愣住了。我以为最好的结果,

是洗清嫌疑,保住小命。没想到,竟然还有这种反转。“至于她……”萧决的目光,

终于落在了孙嬷嬷身上。“杖责五十,拖去柴房,听候发落。”他的声音,没有一点温度。

孙嬷嬷的求饶声戛然而止,被人像拖死狗一样拖了下去。我知道,她完了。“阿七。

”萧决又叫了我的名字。“是,王爷。”我应道。“这块玉佩,本王交给你。”他看着我,

眼神里带着一点审视和警告。“三天之内,找出那个想用销魂香害本王的人。”“找出来,

你有赏。”“找不出来……”他顿了顿,薄唇勾起一抹残酷的笑。“你就去柴房,陪她。

”03我成了摄政王的一等丫鬟。住的地方,从潮湿阴暗、满是霉味的大通铺,

换成了一间干净明亮的独立小屋。虽然不大,但有窗,有桌,还有一张柔软的床。对我来说,

已经是天壤之别。一同送来的,还有两套崭新的、水蓝色的丫鬟服,料子是上好的云锦,

比我之前穿的粗布麻衣好了不知道多少倍。领头的太监叫福安,是萧决身边的心腹。

他皮笑肉不笑地对我交代了几句,无非是些规矩和忌讳,核心意思只有一个:王爷心意难测,

伺候的时候,带上脑子,管住嘴。我点点头,表示明白。福安走后,我关上门,

才有时间整理自己的处境。穿越,丫鬟,宅斗,权谋。开局就是地狱模式。好在,

我暂时保住了性命,还获得了一个接近权力中心的机会。萧决让我查案,既是考验,

也是一把悬在我头顶的刀。查不出来,死。查出来了,可能会死得更快。

因为敢对摄政王下手的,绝不可能是小角色。我躺在床上,将那块玉佩拿了出来。

这是唯一的线索。磕痕,销魂香的香灰。这说明,玉佩曾经被人拿走,

在一个点着销魂香的房间里,不小心磕碰到了什么东西,然后才被用来栽赃我。栽赃我的人,

是孙嬷嬷。但给孙嬷嬷下指令,想用销魂香害萧决的,是另一个人。这个人,就在王府里。

我正想着,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了。

两个穿着和我同样服饰的丫鬟走了进来。左边的那个,瓜子脸,丹凤眼,

嘴角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傲气。右边的那个,圆脸,杏眼,看起来温和一些,

但眼神深处却藏着精明。她们就是萧决身边另外两个一等丫鬟。傲气的叫红菱,

温和的叫青竹。“哟,这就是新来的阿七妹妹啊?”红菱率先开口,语气阴阳怪气。

“真是好手段,一来就爬到了咱们这个位置,把孙嬷嬷都给斗倒了。”青竹拉了拉她的袖子,

笑着打圆场。“红菱,别乱说。阿七妹妹是王爷亲点的,自然是有过人之处。”她说着,

看向我,笑容可掬。“阿七妹妹,以后我们就是姐妹了,要相互照应才是。

”我从床上坐起来,看着她们。典型的红脸白脸。一个负责挑衅,一个负责安抚,

其实都是来试探我的底细。我没理会红菱的挑衅,只是对青竹淡淡地点了点头。

“两位姐姐好。”我的冷淡,让红菱有些下不来台。她脸色一沉:“你这是什么态度?

别以为得了王爷的眼,就能不把我们放在眼里!”“我没有不把你们放在眼里。”我看着她,

平静地说。“我只是在想,姐姐你领口的盘扣,是不是系错位了?”红菱一愣,

下意识地低头去看。果然,她最上面的一颗盘扣,扣到了第二个扣眼里,

导致整个领口都有些歪斜,只是不明显。她这种最重仪容的贴身大丫鬟,

竟然会犯这种低级错误。她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你……”“当值的时辰快到了,

姐姐还是快去整理一下吧,免得被王爷看见了,惹了不快。”我轻声提醒,

语气里没有一点嘲讽,却比任何嘲讽都让她难堪。红菱恨恨地瞪了我一眼,转身跑了出去。

青竹眼中的惊讶一闪而过,随即笑意更深。“阿七妹妹真是好眼力。”“我只是,

观察得比较仔细。”我回答。青竹笑了笑,没再说什么,也转身出去了。房间里,

重新恢复了安静。我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这个王府,就是一个巨大的斗兽场。

想要活下去,光有脑子还不够,还得有爪牙。我的第一个任务,就是查清玉佩的案子。

我站起身,推开门。我需要去一个地方。案发现场。摄政王的书房。我走到书房门口,

两个守门的侍卫拦住了我。“王爷有令,任何人不得擅入。”“我是王爷新点的一等丫鬟,

阿七。”我拿出福安给我的腰牌。侍卫验过之后,还是不放行。“没有王爷的亲口命令,

谁也不能进。”看来,这书房是禁地中的禁地。我正准备离开,书房的门,却从里面打开了。

福安太监从里面走了出来,看到我,愣了一下。“阿七姑娘?你来这里做什么?”“福公公,

王爷让我查玉佩的案子,我想看看书房。”福安面露难色:“这……王爷的书房,

可不是随便能进的。”“正因为不是随便能进,所以才最有可能留下线索。”我坚持道。

福安还在犹豫,书房里,却传来了萧决那冰冷的声音。“让她进来。”福安身子一颤,

赶紧躬身让开。我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书房很大,满是檀香和书卷的气息。

萧决正坐在书案后,手里拿着一卷书,头也没抬。我不敢多看,开始仔细勘察整个房间。

我的目光,像一台精密的扫描仪,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书架,博古架,桌椅,

地面……一切都太干净了,干净得不正常。显然,在我来之前,这里已经被仔细清扫过了。

线索,被抹掉了。我走到书案旁,那里放着一个造型古朴的熏香炉。炉里的香料已经燃尽,

只剩下一点灰烬。我伸出手指,捻起一点香灰,放到鼻尖。熟悉的,极淡的甜香。是销魂香。

但我并没有声张,而是继续查看。我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香炉底座下的一个缝隙里。那里,

似乎卡着一点东西。我小心翼翼地用指甲把它抠了出来。那是一片极小的,

烧得只剩一小半的,淡黄色的纸屑。04萧决的目光,终于从书卷上移开,

落在了我手中的纸屑上。他的眼神深不见底,让人看不出任何情绪。“这是什么?”他问。

“回王爷,这是奴婢在香炉底座下发现的。”我将纸屑用双手捧着,呈到他面前。

我的指尖冰凉,但动作却稳得没有一点颤抖。他没有接,只是垂眸看了一眼。“一片废纸,

能说明什么?”“王爷,这并非普通的废纸。”我深吸一口气,

开始了我作为法医的第一次正式“尸检报告”。“这片纸屑的材质,是黄麻纸,纸质粗糙,

韧性却很好。”“这种纸,通常不用于书写,而是用来**符箓或者祭祀用的纸钱。

”“纸屑的边缘有燃烧的痕迹,但燃烧得不完全,

说明它是在一个相对密闭且缺氧的环境中被点燃的,比如盖上了盖子的香炉。

”“最关键的是这里。”我用指甲尖,轻轻点了一下纸屑上一个模糊的印记。

“这是一个字的残笔,看走势,像是一个‘安’字的宝盖头的一部分。”“而且,

用的墨是朱砂墨,而非寻常墨锭。”黄麻纸,朱砂墨,写着安字的符箓。线索,

已经指向了一个非常具体的方向。我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只是静静地看着萧决。

该我说的已经说完,剩下的,是该他思考和判断的。书房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只有窗外的风,偶尔吹动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萧决的指节,在桌案上轻轻敲击着,一下,

又一下。每一下,都像是敲在我的心上。他在审视我,也在审视我带来的这些线索。许久,

他终于开口。“府里用黄麻纸画符的,只有一个人。”他的声音,比刚才更冷了几分。“谁?

”我下意识地问。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反问道。“你觉得,本王该信你几分?

”我心中一凛。这是帝王心术。他既要用我,又要防我。“王爷信奴婢几分,奴婢不敢揣测。

”我垂下眼眸,语气恭敬。“奴婢只知道,奴婢的命,握在王爷手里。”“奴婢想活。

”我说的是实话。在这个陌生的世界,我唯一的倚仗,就是我的专业知识。

而我唯一能效忠的,就是能让我活下去的人。萧决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点复杂的情绪,

快得让我抓不住。“很好。”他拿起那片小小的纸屑,放在指尖端详。

“本王再给你一个机会。”“除了书房,王府任何地方,你都可以去。”“福安。

”他朝门外喊了一声。福安太监立刻小跑了进来。“王爷有何吩咐?”“传本王口谕,

见阿七,如见本王。”萧决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威严。“三天之内,任何人不得阻拦她查案,

违者,斩。”福安的脸上闪过一点震惊,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奴才遵旨。”我心中巨震。

“见阿七,如见本王。”这八个字,是催命符,也是护身符。它给了我至高无上的权力,

也把我推到了风口浪尖。从这一刻起,整个王府的眼睛,都会盯在我的身上。“谢王爷。

”我深深地跪了下去,这一次,是心甘情愿。“去吧。”萧决挥了挥手,

重新拿起了他的书卷,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我躬身退出了书房。门外,

福安看着我,眼神已经截然不同。从前的轻视和审视,变成了敬畏和探究。“阿七姑娘,

接下来,您打算去哪儿?”他小心翼翼地问。我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去王府的内务库。

”我要查的,是这府里所有黄麻纸和朱砂墨的去向。还有,那种特制的**。所有的罪恶,

都藏在最不起眼的账本里。05王府的内务库,掌管着整个摄政王府的采买、出入和库存。

这里是王府的中枢之一,也是油水最足的地方。管事的人,叫刘成,大家都叫他刘管事。

我到的时候,他正坐在一张太师椅上,一边喝着茶,一边听着小厮给他念话本。见我进来,

他眼皮都没抬一下。“什么事?”“刘管事,我奉王爷之命前来查案,

需要查阅内务库近三个月的采买账目。”我开门见山。刘管事这才懒洋洋地抬起头,

眯着眼睛打量我。“你就是那个新来的一等丫鬟,阿七?”他的语气里,

带着一点轻蔑和不屑。“是。”“王爷的命令?”他嗤笑一声。“有王爷的手令吗?

”福安虽然传了口谕,但这种地方,认的只有白纸黑字的凭证。这是在给我下马威。

我没有生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没有手令。”“没有手令,就请回吧。

”刘管事挥了挥手,像是在赶一只苍蝇。“内务库的账本,是王府的机密,

岂是你说看就能看的?”“如果,我非要看呢?”我的声音冷了下来。

刘管事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哈哈大笑起来。“小丫头,你以为你是谁?

得了王爷一句半句的赏识,就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我劝你,还是乖乖回去伺候王爷,

别来这儿自讨没趣。”他身后的几个账房先生,也都跟着附和地笑了起来。我环视了一圈。

整个内务库里,都弥漫着一股陈腐和墨香混合的气味。刘管事手边的茶杯,

是上好的官窑青瓷。他身上穿的衣服,是府里管事统一的藏青色布袍,

但袖口却用金线绣着一圈祥云暗纹。这不合规矩。我的目光,

最后落在了他放在桌案上的右手上。他的指甲修剪得很干净,但食指和中指的指腹,

却有一层薄薄的黄茧。那是常年打算盘留下的痕迹。可他桌上的算盘,却蒙着一层薄灰。

“刘管事今年,应该有四十五了吧?”我忽然开口,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

刘管事愣了一下,皱眉道:“你问这个干什么?”“我只是在想,刘管事真是勤勉。

”我微微一笑。“身为内务库的总管事,竟然还亲力亲为,每天打算盘算到深夜。

”刘管事脸色微变:“你胡说什么?”“我没胡说。”我指了指他桌上的算盘。“这算盘,

至少有三天没动过了,上面都落了灰。”“可你指腹的黄茧,却是新的。”“这说明,

你有一把常用的算盘,并不在这里。”“或者说,你算的账,并不是内务库的公账,

而是你自己的私账。”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屋里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那些账房先生的笑声,戛然而止。刘管事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你……你血口喷人!

”“我是不是血口喷人,刘管事心里最清楚。”我一步步朝他走近,目光如刀。

“摄政王府的管事,月例是五两银子,四季衣裳各两套。”“你这杯子,

是雨过天晴云破处的官窑贡品,市价至少三百两。”“你这袖口的金线,用的是御赐的贡品,

一两金线,十两金。”“还有你这屋里的熏香,是海外进贡的龙涎香,有价无市。

”“刘管事,你这一个月的开销,怕是比你十年的月例还多吧?”“我很好奇,

你的这些私账,是怎么平的?”“还是说,根本就没平过?”“扑通”一声。

刘管事从椅子上滑了下来,瘫坐在地上。他满头大汗,面如土色,哆哆嗦嗦地指着我。

“你……你到底是谁?”“我说了,我叫阿七。”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声音里没有一点温度。“现在,我可以看账本了吗?”刘管失魂落魄地点了点头。

一个小厮手忙脚乱地搬来了厚厚的一摞账本。我没有再看刘管事一眼,径直走到书桌前,

开始翻阅。我翻得很快。现代法医的训练,让我对数字和文字有着超乎常人的敏感。我查的,

是黄麻纸、朱砂墨和各种香料的采买记录。很快,我找到了问题所在。三个月前,

府里采买过一批黄麻纸和朱砂墨。领用人,写的是府里的静安堂。而半个月前,

府里采买过一批“安神香”。采买的数量,极大。领用人,同样是静安堂。静安堂。

这个名字,和那片纸屑上的“安”字,不谋而合。我合上账本,

看向已经吓得说不出话的刘管事。“静安堂,是什么地方?”06静安堂。刘管事告诉我,

那是王府里一处几乎被人遗忘的院落。住在里面的,是老王爷留下的一位侧妃,秦姨娘。

摄政王萧决的父亲,老摄政王,多年前就已经过世。他生前留下的姬妾,大多被遣散,

或是送去了家庙。只有这位秦姨娘,因为体弱多病,又无所出,不喜见人,

便被允许留在王府后院一处偏僻的院落里,静心休养。久而久之,

大家几乎都忘了还有这么一号人的存在。一个被遗忘的、体弱多病的姨娘。会是她吗?

直觉告诉我,事情没有这么简单。我拿着从内务库拓印的账目记录,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前往静安堂的路上,我遇到了青竹。她提着一个食盒,看到我,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

“阿七妹妹,你这是去哪儿?”“随便走走。”我淡淡地回答。“妹妹可真是得王爷看重,

这才第二天,就能在府里随意行走了。”她的话听似羡慕,实则是在试探。“姐姐说笑了,

我只是奉命查案而已。”“查案?”青竹的眼中闪过一点惊讶。“孙嬷嬷的事,

不是已经了了吗?”“王爷要查的,是另一件事。”我没有多说,转身准备离开。“妹妹,

”青竹却叫住了我,“我刚从厨房给王爷炖了莲子羹,王爷当值的书房离这里不近,

不如妹妹帮我送过去?也省得我再跑一趟。”她将手里的食盒递了过来。我看着她,

她的笑容依旧无懈可击。但我却从她的眼神深处,捕捉到了一闪而过的紧张。

她在拖延我的时间。她不想让我去某个地方。而我正要去的方向,就是静安堂。“好啊。

”我笑了笑,接过了食盒。“正好我也要回书房向王爷复命。”我拎着食盒,转身就走,

方向,却是与书房完全相反的静安堂。青竹的脸色,在我转身的瞬间,僵硬了一下。静安堂,

果然名副其实。院落偏僻,杂草丛生,门窗都显得有些破败。空气里,

弥漫着一股草药和灰尘混合的气味。我推开虚掩的院门,走了进去。院子里,

一个穿着朴素的侍女正在晾晒草药,看到我,吓了一跳。“你是什么人?怎么闯到这里来了?

”“我奉王爷之命,来拜见秦姨娘。”我说着,目光却在院子里快速扫视。角落里,

有一个小小的香炉,里面积满了香灰。晾晒的草药里,有几味,是****的辅料。

“姨娘病着,不见客,你快走吧!”侍女的语气很冲,似乎想把我赶出去。越是这样,

我越觉得这里有鬼。我没有理她,径直朝正屋走去。“你站住!”侍女冲上来想拦我。

我侧身一躲,反手扣住她的手腕,将她制住。“我说了,奉王爷之命。”我的声音很冷。

“谁敢阻拦,杀无赦。”侍女吓得脸色惨白,不敢再动。我推开正屋的门。

一股浓重又奇异的香味,扑面而来。是**。屋内的光线很暗,

窗户都被厚厚的帘子遮住了。一个瘦弱的身影,正半躺在床上,似乎在沉睡。是秦姨娘。

房间里,陈设简单,却很干净。我的目光,落在了床头的一个香炉上。那香炉,

正冒着袅袅青烟。味道,就是从这里散发出来的。我走过去,拿起香炉盖子。里面,

正在燃烧的,正是那种“安神香”。而在香炉旁边的矮几上,放着一叠黄麻纸,一支朱砂笔,

还有几张画了一半的符箓。其中一张符箓上,清清楚楚地写着一个“安”字。人证,物证,

俱在。看来,案子似乎可以结了。但我的心里,却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太顺利了。

一切都太顺利了,顺利得像是一个早就布置好的陷阱。就在这时,我眼角的余光,

瞥到了床底下,似乎有一个东西。我蹲下身,把它捡了起来。那是一个绣着青翠竹叶的香囊。

做工精致,里面的香料已经空了。这香囊的样式,我见过。今天早上,青竹的腰间,

就挂着一个一模一样的。我正捏着香囊出神,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微弱的声音。

“你……是谁?”床上的秦姨娘,醒了。07床上的女人面色蜡黄,形销骨立。

眼神里带着久病之人的浑浊和怯懦。这不像一个能策划谋害摄政王的阴谋家。

更像一个风中残烛,随时会熄灭的可怜人。我迅速将手中的香囊藏入袖中,站直了身体。

“秦姨娘,我叫阿七。”“是王爷身边伺候的丫鬟。”我的声音放得很轻,尽量不惊吓到她。

“王爷……?”她喃喃自语,眼神更加恐惧。“我……我没有做错事,王爷为什么要派人来?

”“姨娘别怕。”我走到床边,看着她。“我只是来问几句话。

”“你问吧……”她有气无力地回答。“姨娘平日里,可会用黄麻纸,画些符箓?”我问。

她点了点头。“我身子不好,夜里总是做噩梦,就画些安神符,求个心安。

”“这香炉里的安神香,也是姨娘自己点的?”“是……”“香料,纸笔,

都是谁给姨娘送来的?”这是关键。秦姨娘皱着眉,似乎在努力回忆。

“我不记得了……”“府里的人,都对我很好。”“特别是青竹姑娘,她时常会来看我,

给我带些吃的用的。”青竹。果然是她。“就是王爷身边那个,长得温温柔柔的姑娘。

”秦姨娘补充道。“除了她,还有别人来吗?”秦姨娘摇了摇头。“这里偏僻,

没人愿意来……只有她还记着我。”我看着她天真又茫然的眼睛,心里叹了口气。

她被人卖了,还在帮人数钱。这个局,做得太精巧了。

利用一个被人遗忘的、信奉鬼神的深闺妇人。把所有证据,都做得天衣无缝。就算事情败露,

死的也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秦姨娘。而真正的凶手,可以摘得干干净净。好一招借刀杀人,

嫁祸于人。“阿七姑娘,我是不是……要死了?”秦姨娘忽然抓住了我的手,

她的手冰冷得像一块铁。“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反手握住她,给了她一点温度。

“姨娘放心,有我在,你不会有事。”这不是安慰。是承诺。一个法医,不能让无辜者,

背上不属于她的罪。我扶她躺好,替她盖上被子。“你好好休息,什么都别想。

”换上了侍女拿来的普通安神香。做完这一切,我走出了静安堂。

门口的侍女还一脸惊恐地看着我。“看好你家主子,不许任何人探视,更不许她乱吃东西。

”我冷声吩咐。“王爷怪罪下来,你担待不起。”“是……是……”侍女连连点头。

我转身离开。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夜幕,是最好的保护色,也最容易滋生罪恶。我手里,

紧紧攥着那个竹叶香囊。青竹。游戏,才刚刚开始。我没有直接回我自己的住处。

而是朝着一个方向走去。摄政王的书房。我需要去见萧决。这个案子,

已经超出了一个丫鬟的能力范围。它牵扯到的,是这个王府更深层次的暗流。

我要把我的发现,我的推测,都告诉他。然后,看他如何抉择。是选择相信证据,

砍掉一个无辜的秦姨娘,息事宁人。还是选择相信我,将计就计,把水搅得更浑,

引出那条真正的大鱼。他的选择,将决定我的生死。也决定,我是否跟对了人。

08书房里灯火通明。萧决还没休息。他正在看一份卷宗,神情专注。福安守在门口,

看到我,眼神有些复杂。“阿七姑娘,查得怎么样了?”“我要见王爷。”我直截了当地说。

福安点了点头,进去通报。很快,他便出来,对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我深吸一口气,

走了进去。“说。”萧决头也没抬,声音依旧冰冷。“回王爷,奴婢查到了。

”我将内务库的账目拓本,以及在静安堂的发现,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当然,

我隐去了那个竹叶香囊。那还不是时候。“所有证据,都指向秦姨娘。”我说出了结论。

萧决终于放下了手中的卷宗,抬眼看我。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带着审视。“你信?

”他只问了两个字。我的心,瞬间定了下来。他果然不信。或者说,他和我一样,

也觉得这一切太顺利了。“奴婢不敢妄言信与不信。”我垂下眼。“奴婢只知道,

证据是死的,人是活的。”“秦姨娘久病缠身,形容枯槁,不像是能策划这一切的人。

”“更像是一颗被推到明面上的棋子。”萧决的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看来,

本王没看错人。”“你有什么想法?”他把问题抛给了我。这是在考验我。“将计就计。

”我吐出四个字。“哦?”他来了兴趣。“既然凶手想让我们以为,秦姨娘就是罪魁祸首。

”“那我们就如她所愿。”“王爷可以下令,将秦姨娘收押,对外宣称,人已经抓到,

三日后问斩。”“您觉得,真正的凶手,会有什么反应?”萧决的眼睛亮了起来。

他瞬间就明白了我的意思。如果凶手听到这个消息,第一反应,必然是松一口气。

人一旦松懈,就容易露出破绽。其二,

为了确保秦姨娘这个“死证”不会在临死前说出什么不该说的。凶手一定会想办法,

让她在问斩之前,彻底闭嘴。而那个时候,就是我们守株待兔,人赃并获的最佳时机。

“好一个将计就计。”萧决缓缓站起身,走到我面前。他的身影很高大,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这个局,由你来布。”“王府上下,包括福安在内,都由你调遣。”“本王,

只要一个结果。”我心中剧震。他竟然把这么大的权力,交给了我。一个刚来两天,

身份还是最低贱的烧火丫鬟。这份信任,重如泰山。也意味着,我没有退路。一旦失败,

我将死无葬身之地。“奴婢,遵命。”我跪了下去。“起来。”他伸出手,虚扶了一下。

“从现在起,你不是奴婢。”“你是本王手上,最锋利的一把刀。”他的指尖,冰冷。

我的心,却在燃烧。从书房出来,福安看我的眼神,已经只剩下敬畏。“阿七姑娘,

王爷的命令,老奴都听见了。”“从现在起,您有什么吩咐,尽管开口。”我点了点头。

“福公公,第一件事。”“请您亲自带人,去一趟静安堂。”“动静,闹得越大越好。

”“就说,秦姨娘意图谋害王爷,证据确凿,即刻打入水牢,听候发落。”福安眼神一凛。

“老奴明白。”“第二件事。”我看向他。“从现在起,派两个最机灵的人,十二个时辰,

给我盯紧一个人。”“谁?”“青竹。”09福安的办事效率极高。不到半个时辰,

秦姨娘被抓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王府。我站在自己小屋的窗前,

能清楚地听到外面丫鬟家丁们压低声音的议论。“听说了吗?静安堂的秦姨娘,要害王爷!

”“天呐,她疯了吗?一个快死的人了,怎么敢动这种心思?”“谁知道呢?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这下好了,新来的那个阿七可算立了大功了,一步登天啊。

”流言蜚语,像风一样,吹进每一个角落。而我关注的重点,只有两个人。红菱,和青竹。

我回到她们共同居住的院子时,红菱正坐在桌边,一边嗑着瓜子,一边幸灾乐祸。

“那个老妖婆,总算遭报应了。”“还有那个阿七,别看她现在得意,

指不定哪天就像孙嬷嬷一样,被人拖出去了。”她的嫉妒和恶意,全都写在脸上。头脑简单,

四肢发达。不足为惧。而青竹,正坐在灯下,安静地做着针线活。听到我的脚步声,

她抬起头,对我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阿七妹妹回来了。”“听说妹妹查出了真凶,

真是厉害,也算了却了王爷一桩心事。”她的语气,听不出一点异常。仿佛,

她真的在为我高兴。如果不是我亲眼见过那个香囊,我几乎也要被她骗过去了。

“姐姐过奖了。”我淡淡地应了一句,走到自己的床边坐下。“不过是运气好罢了。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青竹放下手中的针线,给我倒了杯茶。“妹妹劳累了一天,

快喝口茶润润嗓子。”茶水温热,散发着清香。我接了过来,却没有喝。“说起来,

秦姨娘也真是可怜。”青竹叹了口气,状似无意地说道。“一个人孤零零地待在那个院子里,

如今还要落得这么个下场。”“王爷也真是……太狠心了。”她在试探我。

试探我对这件事的态度,以及王爷的态度。“王爷自有王爷的决断。”我将茶杯放在桌上。

“谋害主上,是死罪。再可怜,也抵不过一个‘法’字。”我的语气,冰冷而公式化。

青竹眼底的光,微不可察地闪了一下。“妹妹说的是。”她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重新拿起了针线。房间里,陷入了沉默。我能感觉到,她的心,已经乱了。我的那番话,

让她确定了,王爷对秦姨娘,没有丝毫怜悯。秦姨娘,死定了。而一个死人,

是不会开口说话的。但,她还是不放心。万一夜长梦多呢?万一在行刑前,秦姨娘想通了,

把她供出来了呢?所以,她必须做点什么。让秦姨娘,永远地闭嘴。夜,越来越深。

红菱已经睡下,发出了轻微的鼾声。我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呼吸平稳,假装也睡着了。

但我所有的感官,都提到了极致。我在等。等那条美女蛇,露出她的毒牙。子时刚过。

我听到了极其轻微的,窸窸窣窣的声音。是青竹起床的声音。她动作很轻,显然怕惊动我们。

她换上了一身夜行衣。我透过眼皮的缝隙,能看到一个模糊的黑影,在房间里移动。

她走到了门口,轻轻拉开门栓,闪了出去。来了。我猛地睁开眼,眼中一片清明。

我没有立刻跟上去。我知道,福安的人,已经在外面等着了。一张无形的大网,

已经悄然张开。而她,正一步步,走向网的中央。我悄无声息地起身,

也换上了一套深色的衣服。我也要跟过去。我要亲眼看到,她是如何自投罗网。更重要的,

我要知道,她背后的人,是谁。10王府的水牢,建在最阴暗的西北角。这里常年不见天日,

空气里都飘着一股腐烂的霉味和血腥气。我跟在青竹身后,像一只潜伏在暗夜里的猫。

她的身手很好,远超一个普通丫鬟的水平。显然是受过特殊训练的。这更印证了我的猜测。

水牢门口,有两个守卫。他们看到青竹,并没有阻拦,只是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便让开了路。她的人。或者说,是她背后那个人的人。我没有惊动他们,

而是绕到了水牢的另一侧。那里有一个不起眼的通风口,刚好能让我看到里面的情形,

也能听到声音。福安带着人,早已埋伏在更外围。他们在等我的信号。

我轻轻拨开通风口上的杂草,向里望去。水牢里,阴冷潮湿。秦姨娘被铁链锁在一根石柱上,

半个身子都浸在冰冷的污水里。她本就虚弱的身体,此刻更是抖如筛糠,脸色惨白如纸。

青竹提着一盏小小的风灯,缓缓走到她面前。灯光下,她那张温和秀美的脸,

第一次露出了狰狞的表情。“秦姨娘,别来无恙啊。”她的声音,甜腻得让人发寒。

“青竹姑娘……求求你,跟王爷说,我真的是冤枉的……”秦姨娘用尽全身力气,哀求道。

“冤枉?”青竹笑了,笑声在空旷的水牢里显得格外刺耳。“当然是冤枉的。

”“你这种蠢货,连给别人提鞋都不配,又怎么敢动谋害王爷的心思?”秦姨娘的眼中,

露出了极度的恐惧和不解。“那……那是为什么……?”“为什么?”青竹蹲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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