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瑶简单炒了盘红苋菜和苦瓜,煮了一锅杂粮饭配红薯块。
至于早上蒋廷安说煮两个鸡蛋补补,她没往心里去。
鸡蛋可是硬通货,日常买盐买肥皂等物资,都需要靠它换钱。
蒋廷安在灶前烧火,先是看了眼一桌子的清汤寡水,随后视线微转,定格在许清瑶盈盈一握的小蛮腰上,停留了好一会儿,最后往上挪了一点点。
陷入了沉思。
太瘦了,可不行。
真的得想办法给她补补。
“别站着了,吃饭吧。”
许清瑶知道他在山里顶着烈日干了快一天,早上带的那顿饭肯定不顶饿,特意给他盛了一大碗饭,装得满满当当。
蒋廷安也没跟她客气,一筷子接着一筷子,秃噜秃噜几下吸进嘴里。
没一会儿,整个屋子都是他的吃饭声。
许清瑶微微蹙眉。
她很不喜欢他的这种吃法。
跟饿死鬼投胎一样,顿顿风卷残云,狼吞虎咽,搞得好像她虐待了他一样,明明家里的每顿饭都量大管饱。
她都不知道跟他提过多少次这个问题,让他吃慢点,声音小一点,可他每次都说知道了,然后转头就忘,下次坚决不改。
他不是有钱人家的孩子吗?吃相怎么一点儿都不斯文?
许清瑶抿唇,突然有些好奇,他以前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可这份好奇,很快就湮灭在不停歇的“秃噜”声里。
许清瑶深吸一口气,尽量心平气和地委婉提醒:“慢点儿吃,小心噎着。”
蒋廷安头都没抬,专心干饭:“放心,噎不死。”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许清瑶终是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谁关心他了?
既然说不通,许清瑶也不想多费口舌,耳不听心不烦,她选择躲他远远的。
然而某人却像是看不出她的不高兴,见她端着碗要走,还一脸关切地问:“你去哪儿?饭不吃了?”
许清瑶瞧他这副傻样就来气,一个字都不想和他说,挪到门口的位置坐下。
蒋廷安扭头瞥了眼那张娇美却紧绷的小脸,添饭的动作一顿。
怎么又生气了?
蒋廷安不明所以,觉得还是先把肚子填饱最重要。
吃完午饭,许清瑶又接诊了两个同村的病人,都是腰酸背痛之类的小毛病,开两副药膏的事。
期间,蒋廷安把碗洗了,出了趟门,说是找苏卫东有点儿事。
结果天都黑了许久,也不见人回来。
许清瑶收拾完,坐在床尾用毛巾擦拭湿漉漉的头发,时不时朝敞开的窗户看一眼。
她住在村子外围,一到晚上四周就变得很静。
房子外面有一小片空地,再往前则有一条小道通往大路,两边全是稻田,蛙叫虫鸣不绝于耳,今晚的月光很亮,晚风拂过,稻浪在夜色里荡开圈圈波纹。
许清瑶左等右等,人没等到,反而等来了一堆毒蚊子。
小腿和胳膊都遭了殃,鼓起指甲盖大小的包,痒得她心浮气躁,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
难不成迷路了?被绑架了?还是掉粪坑里了?
掉进粪坑最好,正好洗一洗他那个榆木脑袋。
想到那个滑稽的画面,许清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心情好了不少,她打算沿着屋内屋外熏两遍艾草驱驱蚊虫。
刚熏完一遍从后院出来,就瞧见一个黑影从大路上拐过来。
四周黑灯瞎火的,许清瑶不敢大意,连忙举起手电筒对准来人的脸扫过去。
等确认真是蒋廷安,才敢迎上去。
只是刚靠近,她就被蒋廷安的状态吓了一跳。
他浑身湿透,衣服紧巴巴地贴在身上,显出肌肉起伏的轮廓,被水泡过的肌肤泛着不正常的白,不像饿死鬼了,倒像是刚上岸的水鬼。
乍一看,还以为是她刚才的诅咒应验了。
但是可惜,他身上并没有臭味。
反倒像是去水里游了一圈,可不管是哪种,他这副样子,大晚上看都怪瘆人的。
许清瑶不着痕迹地后退了半步,对着他打量再三,确定还有呼吸和体温,提着的心放了下去,这么晚了,她是真的有点儿担心他出什么意外。
见她神色古怪,蒋廷安疑惑地挑了下眉,晃了晃手里的东西:“愣着干嘛?去找个桶养着。”
许清瑶顺着他的动作看去,这才惊觉他竟然拎了条还在滴水的肥美草鱼回来,震惊得目瞪口呆。
“你在哪儿弄的?”
“水渠旁的野湖里摸的。”
他口中的野湖没有名字,村里的老人们说那地方以前就是个小水潭,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水越来越深,越来越黑,就连水草也长得越来越密。
哪怕水性再好的人,一个不留神,都有可能在里面丧命。
可就是因为水质好,有鱼又有虾,每年总有那么一两个不怕死的溺死在里面,尤其是小孩子,更是重灾区,一到夏天,村里的家长都得三令五申,不让自家孩子靠近。
身为大夫,许清瑶亲自见过不少惨剧,自然是不愿意看到有人为了一口吃的,就冒上生命危险。
想起白日里做饭时,蒋廷安在旁边看了许久,估计是想吃肉了。
许清瑶抿了抿唇,感觉自己此刻有点儿像个无能的妻子。
其他的她都能想办法满足,但唯独吃肉这一点,她实在是没什么办法立马弄到。
一是贵,二是就算是有钱也买不到。
城镇还能统购统销,凭肉票买肉,然而农村根本没有肉票这一说,普通老百姓要想吃肉,只有年底生产队统一上交完任务猪后,才能分到一点边角肉和猪油。
至于鸡鸭等家禽,每家每户要留着生蛋,除非要办酒席或者有什么大事,又或是不小心死了,一般情况下,是不会动的,所以半年闻不到肉腥味是常态。
不过山里资源多,只要有心,也能通过野菜和野味改善伙食。
爷爷教过她一些捕捉小动物的简易陷阱,运气好的话,也能抓些兔子麻雀之类的开开荤,但那只是偶尔,并不是**都能成功。
上一次吃肉,她已经记不清是什么时候了。
沉默了许久,许清瑶软下嗓音,叮嘱道:“那个湖太危险了,你下次别去了。”
蒋廷安瞥她一眼,点了点头,也不知道是听进去了,还是没听进去。
许是见她半天没动,他提着鱼越过她进了屋。
自己找了个桶把鱼放了进去,又接了满满一桶水,找了个盖子盖上防止鱼跳出来,做完这一切,头也不回地转去后院洗澡去了。
“……”
盯着他的背影,许清瑶欲言又止,本来还想追过去再说几句,转念又想到他可是书中男主,都还没华丽回归追妻呢,怎么可能死得那么草率?
悬着的心渐渐放下了,她也就不再纠结,转头看向在桶里不停扑腾的鱼。
别说蒋廷安了,谁不想吃肉呢?
眨眼间,脑子里已经冒出了几种做法。
清蒸、红烧、酸菜……
她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
她个人比较中意酸菜鱼,比较开胃下饭,而且鱼肉吃没了,汤底还能拿来煮菜……
但是鱼是蒋廷安弄来的,具体要怎么处置还是得问问他的意见。
正美滋滋幻想一顿大餐,后院忽然传来蒋廷安压抑的低吼:“许清瑶!”
小说《被失忆糙汉堵床角,女配她撩上瘾》 第10章 试读结束。
许清瑶蒋廷安章节目录 被失忆糙汉堵床角,女配她撩上瘾全文阅读
本文来自投稿,如侵权,请联系87868862@qq.com删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