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弯下腰，凑近姜毓耳边：“你不过就是个联姻工具，否则你以为他会多看你一眼？”
姜毓拿起口红，慢条斯理地补了补唇色。
“我在跟你说话！”
“我听到了。”
裴若笙笑里带着狠：“姜毓，你要是还不识相，我就找十个八个男人来满足你。到那时候，你看裴折寒还会不会……”
话没说完，姜毓猛地站起来，抬手就是一巴掌。
裴若笙捂着脸踉跄后退，撞翻了椅子。
姜毓抬眸对上门口裴折寒的视线。
裴若笙也看到了，眼泪立刻涌出来：“哥！我只是想来给嫂子送个祝福，她就打我！”
姜毓站在那里，没有解释。
她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再抬头时，眼眶泛红。
“这次你又要偏袒她，是吗？”
她的声音很轻，没有歇斯底里，没有哭天抢地，只是淡淡地问，像是在确认一个早就知道答案的问题。
眼泪在眼眶里转了几圈，终于要落下来。
她仰起头，抬手轻轻拭去。
裴折寒只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戳了一下。
曾经的姜毓笑得张扬又放肆，眼睛里全是光。
没有人比她更耀眼。
那时候她追他，被拒绝了也不哭，只是歪着头笑：“裴折寒，你躲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那么骄傲，那么明媚，热烈得像一团火。
可现在，即便受了天大的委屈，也没有闹，只是仰起头把眼泪擦掉。
他忽然意识到，她已经很久没有在他面前真正笑过了。
他有预感，若是这一次还护着裴若笙，他和姜毓之间就再无可能了。
“若笙，你先出去。”
“哥！她打我！你就这么算了？”裴若笙不可置信。
“我说，出去！”
裴若笙咬着嘴唇，狠狠瞪了姜毓一眼，转身摔门而去。
化妆间里安静下来。
裴折寒走到姜毓面前，伸手想碰她的脸，她偏头躲开了。
他的手僵在半空，缓缓收了回去。
“婚礼的事你不用操心，我都会安排好。”他说。
姜毓没说话，重新坐回化妆镜前。
裴折寒站了好一会儿，最终转身离开。
门关上的瞬间，姜毓拿出手机，欣赏刚刚录制的视频。
刚出大楼，一辆黑色面包车猛地停在她面前。
一只手伸出来捂住她的嘴。
姜毓没有挣扎。
她等这一天很久了。
头套被拿开时，刺眼的白炽灯让她眯了眯眼。
废弃冷冻仓库，铁锈味混着霉味。
裴若笙站在她面前，双臂抱胸，嘴角挂着笑。
“真狼狈啊。”她蹲下来捏住姜毓的下巴，“本来我还想满足你那颗饥渴的心的，找个十个八个男人来陪你。”
“但你实在是太让人讨厌了，看到你这张脸我就恶心。”
她转身朝门口走去，声音飘过来。
小说《眉间雪落故人颜》 第11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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