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从唐朝来,为我杀穿豪门》(用户36343069小说)小说最新章节

精选的一篇短篇言情文章《姐姐从唐朝来,为我杀穿豪门》,热度非常高,小说里的主要人物有沈念裴昭陆安,无错版非常值得期待,作者用户36343069,文章详情:跑到门口,忽然想起什么,回头:“姐。”裴昭没转身,只侧过脸。“你不生气?”“气什么?”“我……谈………

精选的一篇短篇言情文章《姐姐从唐朝来,为我杀穿豪门》,热度非常高,小说里的主要人物有沈念裴昭陆安,无错版非常值得期待,作者用户36343069,文章详情:跑到门口,忽然想起什么,回头:“姐。”裴昭没转身,只侧过脸。“你不生气?”“气什么?”“我……谈……

八年前。

暴雨如注。

沈明远撑着伞往家跑,裤腿全湿了,皮鞋踩在水坑里呱唧呱唧响。他在西安交大教语言学,今天有个学术会议拖到这么晚,早知道就不该为了省那点打车费去挤地铁。

小区门口的垃圾站旁边,堆着几个黑色塑料袋,被雨水冲得七零八落。

他本来没注意。

但一道闪电劈下来,照亮了整条街——

他看见垃圾站旁边躺着一个人。

沈明远第一反应:**,有人死了?

第二反应:报警。

他掏出手机,哆嗦着按了三个数字,还没拨出去,又一道闪电——

那个人动了。

沈明远心跳直接飙到一百八。他走近两步,借着路灯看清楚:是个女人,穿着古装,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头发散开,混着泥水,脸色白得吓人。

cosplay?汉服爱好者?喝多了?

他正要开口问,目光落在她身上,愣住了。

她胸口插着三支箭。

是真的箭。木杆,铁镞,箭羽被雨水泡得耷拉下来,伤口周围的血已经被冲淡,还在往外渗。

沈明远腿一软,差点跪下。

他第一反应是凶杀案。有人玩cosplay被杀了?还是哪个剧组的道具出问题了?他哆哆嗦嗦又要报警,手抖得按不准数字——

“水……”

那个女人忽然开口。

声音很轻,被雨声盖住大半。沈明远弯下腰,凑近听。

她又说了一句。

不是普通话。不是陕西话。甚至不是他听过的任何一种方言。

但沈明远是搞语言学的。他研究了一辈子中古汉语,听过无数遍拟音录音。

这句话,他听懂了。

她说的是:“何处……此是何地?”

中古汉语。

隋唐音系。

沈明远蹲在那儿,雨水顺着脖子往里灌,他完全感觉不到冷。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不可能。

——

后来他无数次回想那个暴雨夜,都觉得自己疯了。

正常人应该报警。应该打120。应该把这件事交给专业的人处理。

但他是沈明远。

他研究了一辈子语言,读过无数遍《切韵》《广韵》,给学生讲过无数遍“中古汉语有四个声调,平上去入,现代汉语已经没有了入声”。

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亲耳听到。

他蹲下来,用自己练了二十年的中古汉语发音,问了一句:“汝从何来?”

那个女人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让沈明远心脏漏跳一拍。

不是那种“美女”的惊艳。是另一种东西——很深,很静,像一潭看不见底的水,里面沉着千军万马。

“香积寺。”她说。

——

她身上的铠甲是真的。

沈明远把她拖回家的时候才发现,那不是道具,是真的铁甲。一片一片穿起来,少说有二三十斤。加上她本人,他一个五十岁的老教授,差点死在楼道里。

好不容易弄进家门,他瘫在地上喘了十分钟。

然后开始处理伤口。

箭入肉不深。沈明远不是学医的,但基本常识还有。他拿剪刀把箭杆剪断,把箭头从另一边**——这操作后来他查资料才知道,很可能不对,但当时只能这么干。清洗,消毒,包扎。

他家里有抗生素,上次感冒剩下的。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给她喂了。

这种从没接触过现代医学的身体,抗生素下去简直是神药。三天退烧,五天能坐起来,十天下地走路。

沈明远这十天没睡过一个整觉。他怕她死,又怕她活。活了怎么办?报警?送医院?怎么解释?

她活过来之后,事情变得更魔幻。

他们开始聊天。

用中古汉语。

沈明远的专业终于派上了用场。虽然磕磕绊绊,但基本能交流。他问她叫什么,她说“裴十九”。问她从哪里来,她说“河东裴氏横槊堂”。问她怎么来的,她沉默了很久,说:

“香积寺。我率三百骑冲阵七次。全军覆没。我抱着军旗坠落。再睁眼,便在此处。”

沈明远花了好几天,才把这些信息拼凑完整。

河东裴氏,那是唐代顶级门阀。横槊堂是裴氏的一个分支,以军功传家。她父亲叫裴绍业,战死契丹,尸体被敌军筑成京观——就是用人头堆起来的塔。她兄长裴昭明,战死和亲路,二十七岁。她女扮男装,在朔方军当了三年左虞候。

香积寺之战,至德二载,她十八岁。

三百部曲,全部战死。

只有她活下来。

活到了一千二百年后。

——

沈明远问过她,想回去吗?

她沉默了很久,说:“裴氏血脉,唯余我一人。”

然后抬起头,看着窗外的高楼大厦,车水马龙。

“无处可回。”

——

沈明远最后没报警。

这事太荒谬。他一个大学教授,怎么说?我在垃圾站捡到一个唐朝人?她身上还有三支箭?送你们这儿看看?

他只能自己处理。

好在他是大学教授。他给裴昭编了个身份:大山里的少数民族,家里没人了,来西安投亲。他托人办了身份证,上了户口。

裴昭从此有了新名字。

她说,兄长名昭明,她愿承此字。

沈明远想了想,提笔在纸上写下两个字:

裴昭。

——

沈念那年十二岁。

小姑娘刚上初中,正是好奇心爆棚的年纪。家里突然多了个穿古装的姐姐,她兴奋得上蹿下跳。

“姐姐你从哪儿来?”

“姐姐你穿的什么衣服?”

“姐姐你这箭是真的吗?”

“姐姐你会武功吗?能不能教我?”

裴昭面对她,比面对沈明远还手足无措。

她没见过这种小孩。河东裴氏的孩子,三岁开蒙,五岁习礼,七岁读《论语》,十岁就能背《孝经》。哪有人这样叽叽喳喳、没大没小的?

但沈念不怕她。

她趴在裴昭床边,歪着脑袋看她:“姐姐你眼睛好好看。”

裴昭:“……”

“姐姐你头发好长。”

裴昭:“……”

“姐姐你怎么不说话?你是不是不会说普通话?没关系,我教你!”

于是她真的开始教。

“这是——手。手。”

“这是——饭。吃饭的饭。”

“这是——你好。你——好——”

裴昭学得很快。

她出身河东裴氏,受过最好的教育。六岁能诗,八岁能文,书法能写一手漂亮的楷书。四书五经倒背如流。她只是需要把这些知识从“中古汉语”系统,迁移到“现代汉语”系统。

三个月后,她已经能和沈念用普通话吵架了。

——

沈明远给她办了学籍。

他找了所私立高中,把她塞进去。裴昭十八岁——按现代标准,这年纪该上大学了。但她没上过学,只能从高中开始。

班主任问:“这孩子以前在哪儿上的学?”

沈明远说:“老家……大山里,条件不好,耽误了。”

班主任狐疑地看着他。

裴昭站在旁边,不说话,目光沉静。

班主任和那目光对上,莫名其妙后背发凉,赶紧说:“行行行,先上课试试。”

上课第一天。

语文课讲《论语》。

语文老师问:“有谁知道“唐棣之华,偏其反而,”下一句是什么?”

全班沉默。

裴昭坐在最后一排,开口了:“岂不尔思?室是远而。”

语文老师眼睛一亮:“这位同学知道?”

裴昭点头。

“你……背过整本?”

裴昭想了想:“背过。”

全班扭头看她。

她面无表情。

语文老师不信邪,又抽了几段。裴昭对答如流,一字不差。最后老师说:“那你知道这些是什么意思吗?”

裴昭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用现代汉语,把整段《学而篇》逐字逐句讲了一遍。引经据典,旁征博引,顺带还提了三个不同朝代的注疏版本。

全班死寂。

语文老师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你老家……是哪个山?”

——

一年后,她提前参加高考。

语文满分,其他科考的几乎个位数。

沈明远托关系,用综合评价特招把她送进了自己任教的大学,中文系。

报到那天,系主任看了她的入学成绩,又看了她的身份证,狐疑地问沈明远:“少数民族预科班?这成绩……预科?”

沈明远面不改色:“山区教育资源有限,能考成这样已经很不容易了。给她个机会。”

系主任想了想:“行吧。”

四年后,裴昭毕业。

成绩全系前三。

毕业论文题目:《从敦煌变文看唐五代汉语语法演变》。

答辩的时候,一个老教授问:“你这些语感是从哪儿来的?很多地方我们做拟音都做不出来,你这听起来像是……”

裴昭沉默了两秒。

沈明远在台下坐着,手心出汗。

裴昭说:“听了很多录音。”

老教授点点头:“哦,刻苦。”

沈明远松了口气。

——

毕业那年,沈明远托人把她介绍进了省博物馆。

面试的时候,馆长问:“你学中文的,怎么想来博物馆?”

裴昭说:“喜欢。”

“喜欢什么?”

“喜欢旧的东西。”

馆长看着她的眼睛,莫名其妙觉得这话分量很重。

她被录用了。

在陈列部,负责唐代展区的讲解词撰写。偶尔也做讲解员——她讲唐代文物的时候,总有一种说不出的气场,好像那些东西她见过,用过,曾经是生活的一部分。

游客们都说:“这个讲解员讲得真好,有感情。”

没人知道这感情从哪儿来。

——

也是那一年,沈明远查出了癌症。

晚期。

裴昭拿着诊断书,在医院走廊里站了很久。

护士问她:“您是家属吗?需要帮忙吗?”

裴昭没说话。

她不知道“家属”这个词,放在自己身上对不对。

沈明远是她的救命恩人。是她的老师。是她在这个时代的引路人。

但她不是他的亲人。

她没有资格以家属自居。

她走进病房的时候,沈明远正躺在病床上。

阳光照在他脸上,瘦得脱了相。

“坐。”他说。

裴昭坐下。

沉默了很久。

沈明远开口了,声音很轻:“念念才十六岁。”

裴昭没说话。

“她妈妈走得早。我一个人把她带大。”他转过头,看着她,“我知道,我求你照顾她,是给你添麻烦。你自己也是刚站稳脚跟,还没过几天安稳日子。但是——”

“好。”

沈明远愣住了。

裴昭看着他,目光很平静。

“河东裴氏,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她说,“你救我性命,给我名字。此恩此德,纵死难报。你放心。”

沈明远眼眶红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是握住她的手。

那只手很瘦,骨节分明。

裴昭的手覆上去,握紧。

“我会照顾她。”她说,“像你照顾我一样。”

——

三个月后,沈明远走了。

裴昭料理了后事。墓地,葬礼,各种手续。她才二十三岁,什么都不懂,硬是一样一样跑下来。

沈念从头哭到尾。

下葬那天,雨很大。

裴昭撑着伞,站在沈念身后。一句话也没说。

回到家,沈念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整天没出来。

裴昭在门外站了很久。

她不会安慰人。河东裴氏不教这个。她只知道,战场上有人受伤了,你要把他拖回来,给他包扎,给他水喝,让他活下来。

但现在这个“伤”,不在身上。

她不知道怎么办。

最后她去厨房,做了一碗面。

端到沈念门口,敲门。

“吃饭。”

里面没动静。

她又敲了一次。

“吃饭。”

门开了一条缝。沈念眼睛肿得像核桃,看着她。

裴昭把面递过去。

沈念低头看了一眼。

清汤寡水,几根面条,上面卧着一个荷包蛋。

这是裴昭唯一会做的饭。

在朔方军的时候,伙头兵做什么,她吃什么。她从来没学过做饭。这是她来这个时代之后,照着视频一步一步学的。

沈念接过碗,吃了一口。

又一口。

然后端着碗,蹲在门口,一边吃一边哭。

裴昭站在旁边,一动不动。

等沈念吃完,她把碗收了,说:“明天想吃什么?”

沈念愣了一下。

“你……会做吗?”

“不会。”裴昭说,“可以学。”

沈念又哭了。

但这次,好像没那么难受了。

——

八年。

裴昭十八岁到二十六岁。沈念十二岁到二十岁。

两千九百多个日夜。

裴昭学会了做饭。学会了用手机。学会了坐地铁。学会了给沈念开家长会。学会了对付半夜发烧。学会了和班主任沟通。学会了在沈念青春期跟她吵架。学会了在她哭的时候不说话,就坐在旁边陪着。

她上班,赚钱,做饭,做家务。

沈念上高中,上大学,谈恋爱,夜不归宿。

裴昭从不干涉她。

但她永远在。

像一座山。

——

回到现在时间线。

第二天早上。

沈念起床,发现裴昭已经把早饭摆好了。

小米粥,煎蛋,咸菜。

和昨天一样。

和每一天一样。

她坐下来,偷偷看裴昭。

裴昭吃得慢,很认真。用筷子的时候,手指离筷子头很远。

“看什么?”

沈念被抓个正着,低头喝粥:“没什么。”

吃完饭,裴昭起身收碗。

沈念忽然问:“姐,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出门了?”

裴昭手上动作没停:“没有。”

“哦。”沈念挠挠头,“我好像做梦梦见你站在楼下。”

裴昭没接话。

水声哗哗的。

沈念看着她背影,忽然想起小时候。

那时候她刚来,什么都不会。站在厨房里,对着锅发愣。沈念在旁边叽叽喳喳,说“姐姐你这样不对”“姐姐你盐放多了”“姐姐你是不是从来没做过饭”。

裴昭转过头,看着她。

那目光和现在一样。

很静,很深。

像一潭看不见底的水。

“上学去吧。”裴昭说。

沈念点点头,背上包,出门。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

裴昭继续洗碗。

窗外,阳光很好。

新的一天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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