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冰冷的香槟液体顺着我的头顶,流过脸颊,滴落在廉价的西装上。黏腻,屈辱。
周围是苏家人的哄堂大笑。今天是岳父苏振海的五十大寿,宴会厅里,衣香鬓影。我,陆深,
作为苏家的上门女婿,是这场盛宴里最刺眼的垃圾。“陆深,你个废物,
我爸的寿宴你也敢走神?我敬你酒是给你脸,你居然敢不喝?”小舅子苏明摔碎酒杯,
玻璃碴子溅到我脚边。他一脚踩在我的皮鞋上,用力碾压。“废物东西,赶紧给我舔干净,
不然今天打断你的腿!”我垂着眼,看着他那张因酒精和傲慢而涨红的脸。五年来,
这样的话,我听了不下千遍。我的妻子,苏晴晚,就站在不远处。她穿着一身高定晚礼服,
挽着另一个男人的胳膊,眼神冰冷地看着这一幕,没有一丝波澜。那个男人叫张扬,
是城东张家的二少爷,最近一直在疯狂追求她。他看着我,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
像在看一只蝼蚁。岳母李兰快步走过来,不是为了解围,而是递给苏明一张纸巾。“小明,
别跟这种垃圾生气,脏了你的手。”她看都没看我一眼,转身对着满堂宾客,
高声宣布:“各位,今天借着我先生的寿宴,我宣布一件事。”“我们苏家,
马上就要跟张家结为亲家了!”全场哗然,随即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恭维。所有人的目光,
都聚焦在苏晴晚和张扬身上。他们像一对璧人,接受着所有人的祝福。而我,
这个名义上的丈夫,被香槟淋透,像一个小丑,站在角落里,无人问津。五年前,
我为报苏家老爷子救命之恩,答应他入赘苏家,护苏家五年周全。我隐去身份,收敛锋芒,
像个普通人一样,洗衣做饭,打扫卫生,承受着他们全家的冷眼和羞辱。我以为,五年时间,
足以还清这份恩情。可老爷子去世后,这一家人,变本加厉。
苏明前几天偷了我放在书房的一份“应急预案”,拿去跟天宇集团谈合作。
那是我为苏家准备的,一份价值十个亿的合同。但我设了局,核心数据是错的,
只有我亲自去谈,才能补全。结果可想而知,苏明被天宇集团的总裁骂得狗血淋头,
合作彻底告吹。苏家因此陷入了巨大的危机,濒临破产。而苏明,
把所有责任都推到了我的头上。此刻,他当着所有人的面,一脚将我踹倒在地。
“都怪你这个丧门星!你写的什么狗屁方案,害我们家公司快倒闭了!你还有脸待在这里?
”他骑在我身上,拳头一下下砸在我的脸上。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我没有还手。
不是不能,而是不想。今天,是五年之期的最后一天。苏晴晚终于走了过来。
我以为她会阻止。但她只是从爱马仕包里,拿出一份文件,甩在我的脸上。“陆深,
我们离婚吧。”纸张边缘划过我的脸颊,留下一道细微的刺痛。“离婚协议”四个大字,
无比清晰。“你净身出户,马上滚出苏家。”她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签了字,
张少会帮我们家渡过难关。”我明白了。这是交易。用我这个废物的尊严,换取张家的援助。
我撑着地,慢慢站起来,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我看着她,这个我叫了五年妻子的女人。
她的眼睛里,只有厌恶和不耐烦。“好。”我只说了一个字。全场响起一片嘲笑声。
“废物就是废物,连屁都不敢放一个。”“终于滚了,苏家早就该把他赶出去了。
”岳父苏振海冷哼一声,对旁边的保安说:“等他签完字,把他像垃圾一样扔出去。
”张扬搂着苏晴晚的腰,挑衅地看着我,从口袋里掏出一支万宝龙的钢笔,扔到我脚下。
“用我的笔,算是对你的施舍。”我没有捡。我只是平静地看着苏晴晚,
一字一句地问:“你,确定吗?”苏晴晚的脸上闪过一丝烦躁。“陆深,你别浪费我的时间。
我们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这五年,是我施舍你的。”“现在,我不想再施舍了。
”“好。”我再次点头,胸腔里最后一点温情,彻底冰封。我拿出自己的手机,
拨通了一个五年没有拨过的号码。电话几乎是秒接。“少爷。”一个苍老而恭敬的声音传来。
“忠叔,”我的声音很平静,“五年,到了。”“派人来接我。”“另外,通知天宇集团,
可以收网了。”【第2章】电话那头,忠叔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激动。“是,少爷!
我们等这一天,已经等了五年了!”我挂断电话,整个宴会厅的嘲讽声更大了。“哈哈哈,
这废物在干嘛?打电话叫人?他能叫来谁?收破烂的吗?”苏明笑得前仰后合。
岳母李兰捂着鼻子,满脸嫌恶:“装模作样,演给谁看?赶紧签字滚蛋,别在这里碍眼!
”苏晴晚的眼神里也充满了鄙夷,她觉得我是在用这种可笑的方式,拖延时间,博取同情。
她挽着张扬的胳膊,催促道:“陆深,你到底签不签?别像个小丑一样哗众取宠。
”我没有理会他们。我只是走到一张空桌前,拿起桌上的一支笔。然后,
我捡起地上的离婚协议。白纸黑字,条款苛刻。我净身出户,
并且要对外宣称是因我个人原因,自愿放弃所有夫妻共同财产。真是可笑。这五年,
我为苏家创造的无形价值,足以买下十个这样的苏氏集团。他们却以为,
我吃的是他们的白食。我看着协议上苏晴晚龙飞凤舞的签名,拿起笔,正准备落笔。“等等!
”苏晴晚忽然开口。我抬头看她。她从张扬手中拿过那支万宝龙钢笔,走到我面前,
将它塞进我手里。“用这支笔签。”她的语气带着施舍般的命令。“签完,
这支笔就送给你了。以后去工地上搬砖,好歹也能跟工友吹嘘,你用过上万块的笔。
”张扬在一旁附和地笑了起来,搂着她的肩膀,像是在看一出有趣的猴戏。
我捏着那支冰冷的钢笔,看着苏晴晚的眼睛。那里面,没有一丝一毫的旧情,
只有一片冰冷的荒漠。五年前,苏家老爷子病危,他拉着我的手,
把他最疼爱的孙女托付给我。“陆深,我知道委屈你了。但晴晚这孩子,本性不坏,
就是被家里人惯坏了。你帮我照顾她五年,引导她五年。五年后,若是她能懂你,
苏家就是你的。若是她不懂,你就离开,天高海阔,任你翱翔。”我答应了。
为了报答老爷子当年从泥石流中将我刨出来的救命之恩。我给了她五年时间。我教她看财报,
提醒她项目风险,甚至她每一次的商业谈判,背后的策略都是我匿名发给她的。
她以为是自己的天赋。她从一个职场新人,成长为苏氏集团的总经理。她变得越来越自信,
也越来越看不起我这个“一事无成”的丈夫。她把我所有的付出,都当成了理所当然。甚至,
当成了她嫌弃我的理由。现在,五年期满。她亲手递上了离婚协议,和另一支笔。我笑了。
笑得有些悲凉。“好。”我接过那支昂贵的钢字笔。笔尖落在纸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就在“陆深”两个字即将写完的瞬间。“砰——!”宴会厅厚重的双开门,
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一股冷风倒灌进来。几十个身穿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保镖,
鱼贯而入,迅速在两侧站定,隔开所有宾客,清出一条通道。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让整个宴会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惊愕地看着门口。苏振海脸色一沉,
喝道:“你们是什么人?谁让你们进来的?保安!保安呢?”然而,没有保安回应。
一个身穿中式盘扣唐装,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者,拄着一根沉香木拐杖,
缓缓走了进来。他身后,跟着一群人。苏振海、李兰、苏明,包括张扬,
在看清那些人的脸后,瞳孔瞬间收缩。天宇集团总裁,王天宇。宏盛资本董事长,刘宏盛。
江城市首富,李嘉诚的远房亲戚,李泽。……每一个,都是江城市跺一跺脚,
整个商界都要抖三抖的顶级大佬!他们竟然,齐聚一堂!苏振海的腿都软了,
他连忙挤出笑脸,迎了上去。“王总!刘董!李先生!什么风把您几位给吹来了?
真是蓬荜生辉,蓬荜生辉啊!”然而,没有人理他。为首的老者,忠叔,
只是用他那双锐利的眼睛,扫视全场。最后,他的目光,定格在了我身上。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注视下。他领着身后的一众商界巨擘,穿过人群,径直走到我的面前。
然后,他缓缓躬身,拐杖顿地,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少爷。
”他身后的王天宇、刘宏盛等人,也齐齐弯下了腰,对着我,恭敬地喊道:“陆少爷!
”声音整齐划一,响彻整个宴会厅。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第3章】整个宴会厅,
落针可闻。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在了脸上,像是被施了定身法。苏家人,
苏振海、李兰、苏明,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瞪出来。
苏晴晚那张精致的脸上,血色瞬间褪尽,一片惨白。她手里的酒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摔得粉碎。张扬脸上的得意和轻蔑,僵硬成一个滑稽的表情,额头上开始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比苏家人更清楚,眼前这些人,代表着什么。那是他父亲见了,都要点头哈腰的存在。
而现在,他们,竟然对着这个他眼中的废物、蝼蚁,躬身行礼,称呼……少爷?
“搞……搞错了吧?”苏明结结巴巴地开口,打破了死寂。“你们是不是认错人了?
他叫陆深,是我们家的一个上门女婿,一个废物啊!”忠叔缓缓直起身,
冷漠的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苏明的脸。“闭嘴。”仅仅两个字,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苏明瞬间噤声,吓得一哆嗦。忠叔没有再看他们一眼,他的目光重新回到我身上,
眼神里充满了心疼和自责。“少爷,五年了,让您受委了。”我将手里的离婚协议,
随手放在桌上。然后,我把那支万宝龙钢笔,递还给呆若木鸡的苏晴晚。“你的东西,
我用不惯。”我的手指不经意间触碰到她的指尖。一片冰凉。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我拿起自己那支用了五年的普通中性笔,在离婚协议的末尾,签下了我的名字。陆深。
两个字,写得无比平静。写完,我将协议推到苏晴晚面前。“如你所愿。”做完这一切,
我转身,准备跟忠叔离开。“陆深!你站住!”苏晴晚终于从巨大的震惊中反应过来,
她失声尖叫,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尖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是谁?
他们为什么叫你少爷?”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这不重要。”我说。“重要的是,
从现在起,我与苏家,再无瓜葛。”“不……不可能!”岳母李兰也疯了似的冲过来,
想要抓住我的胳膊,却被保镖拦住。“你这个废物怎么可能是少爷!你们都是他请来的演员,
对不对?陆深,你花了多少钱?我给你双倍!你们快滚!”她歇斯底里地叫喊着。
天宇集团的王总皱了皱眉,冷冷地开口:“苏夫人,请注意你的言辞。侮辱陆少爷,
就是与我们所有人为敌。你苏家,承担得起这个后果吗?”苏振海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他终于意识到,这不是演戏。这一切,都是真的。那个在他家忍气吞声了五年的废物女婿,
竟然是连王天宇这种人物都要仰望的存在!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脑海中炸开。
天宇集团的合作……“王总……那份合作……”苏振海颤声问道。王总看了我一眼,
见我没有表示,便公式化地回答:“哦,你说那份应急预案啊。那是陆少爷亲自拟定的,
本来是送给苏家的一个见面礼,价值百亿。可惜,被令郎搞砸了。”“现在,陆少爷说,
可以收网了。”“收……收网?”“是的。”王总露出一抹商业化的微笑,“从明天起,
天宇集团将对苏氏集团进行全面收购。哦不,准确地说,是清理不良资产。”轰!
苏振海如遭雷击,整个人晃了晃,幸好被旁边的苏明扶住。
“不……为什么……”“因为你们,不配。”我终于回头,冷漠地看着这一家人。
“我给过你们机会。”“五年前,我入赘苏家,只有一个条件,
就是苏氏集团的所有重大决策,必须由我过目。”“是你们,把我当成干涉公司运营的废物,
把我的建议当成耳旁风。”“我提醒你们,城西那块地有问题,你们不听,亏了三个亿。
”“我告诉你们,海外那个项目是个骗局,你们当我是嫉妒,结果被骗了五个亿。
”“这一次,我把价值百亿的合同送到你们嘴边,你们却亲手把它推开,还反咬我一口。
”我每说一句,苏家人的脸色就白一分。这些事情,他们都记得。每一次,
他们都嘲笑我不懂装懂,是井底之蛙。现在回想起来,那些他们嗤之以鼻的“废话”,
竟然是价值连城的金玉良言!悔恨,像毒蛇一样,噬咬着他们的心脏。尤其是苏晴晚,
她的脸已经白得像纸,身体摇摇欲坠。原来,不是她天赋异禀。原来,
那个一直在背后默默指引她,让她在公司里树立威信,让她取得一次次成功的,
竟然是她最看不起的丈夫!她想起了无数个夜晚,她带着一身疲惫回家,
而陆深总是会递上一杯温水,然后“不经意”地跟她聊起公司项目,
说出一些看似外行却总能点醒她的“傻话”。她一直以为,那是巧合。现在她才知道,
那根本不是巧合!是她,亲手把一座金山,当成了垃圾,扔出了门外!
“陆深……”她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但我已经不想再听了。“忠叔,我们走。”“是,
少爷。”我迈步向门口走去,保镖们自动分开一条路。“不!别走!”苏晴晚哭喊着,
不顾一切地冲过来,从背后死死抱住我的腰。“陆深!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们不离婚了,
好不好?你原谅我这一次!”她的眼泪,浸湿了我的后背。温热的,却让我感到一阵恶心。
我没有动,只是冷冷地开口。“晚了。”【第4章】我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柄重锤,
狠狠砸在苏晴晚的心上。她抱着我的手臂,猛地一僵。“你放手。”我语气平静,
不带任何情绪。“不!我不放!”她哭得撕心裂肺,妆都花了,狼狈不堪,“陆深,
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爱你,我心里一直是有你的!我跟张扬只是逢场作戏,
是为了我们苏家!”真是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我轻轻一挣,就挣脱了她的怀抱。
她的身体失去支撑,踉跄着后退几步,摔倒在地。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怜悯,
只有一片死寂。“苏晴晚,你爱的是权势,是地位,是能给你带来荣华富贵的男人。
那个人是谁,不重要。”“以前你以为是张扬,所以你毫不犹豫地把我踩在脚下。
”“现在你发现我比他更有用,所以你又想回来摇尾乞怜。”“你不觉得,这样很廉价吗?
”我的话,像一把把刀子,扎进她的心脏。她的脸色由白转青,嘴唇颤抖着,
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旁边的张扬,此刻已经吓得魂不附体。他悄悄地,一步步地,
想从人群中溜走。“张少,这么急着走干什么?”我淡淡地开口,目光转向他。
张扬的身体瞬间僵住,冷汗顺着额角滑落。他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陆……陆少,
误会,都是误会……我跟苏**是清白的,我就是……就是跟她开了个玩笑。”“玩笑?
”我笑了,“当着所有人的面,搂着我的妻子,逼我签离婚协议,这也是玩笑?
”“我……我……”张扬语无伦次,双腿开始发抖。忠叔在一旁适时地开口,
声音冰冷:“少爷,张家的产业,有百分之三十的业务,依赖于我们旗下的子公司。
需要我现在打电话,终止所有合作吗?”张扬“噗通”一声,直接跪在了地上。“陆少!
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求您大人有大量,放我一马!我再也不敢了!”他一边说,
一边疯狂地扇自己的耳光。“啪!啪!啪!”清脆的响声,回荡在死寂的宴会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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