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梦化凡》张鹤年柳梅沈炳君-小说未删减阅读

张鹤年柳梅沈炳君作为《入梦化凡》这本书的主角,张玄夜写的内容很吸引人,是一本不可多得的短篇言情小说了,讲述了:脖子上还挂了条大金链子——淘宝九块九包邮的那种——哪个税务局的会这么穿?“我不是税务局的,”张鹤年说,“我就是来海边玩的………

张鹤年柳梅沈炳君作为《入梦化凡》这本书的主角,张玄夜写的内容很吸引人,是一本不可多得的短篇言情小说了,讲述了:脖子上还挂了条大金链子——淘宝九块九包邮的那种——哪个税务局的会这么穿?“我不是税务局的,”张鹤年说,“我就是来海边玩的……

“醒醒,醒醒。”张鹤年是被一只拖鞋砸醒的。不是轻轻掉下来的那种,

是带着加速度、精准命中脑门、反弹到桌上还弹了两下的那种。他猛地从桌上弹起来,

后脑勺撞到了图书馆的桌板底下,疼得他龇牙咧嘴,眼泪都差点掉下来。

“**——”他下意识骂了一句,然后愣住了。图书馆。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

桌上摊着一本《宏观经济学》,旁边是半瓶喝剩下的冰红茶,瓶盖上落了一只苍蝇。

对面坐着一个戴眼镜的女生,正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他。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白T恤,

牛仔裤,脚上一双人字拖。左手的电子表显示:2016年9月3日,星期五,

下午2点47分。张鹤年的脑子像被人按了重启键,嗡嗡作响。他上一秒还在哪里?

在ICU。白色的天花板,刺鼻的消毒水味道,心电监护仪嘀嘀嘀地叫。他喘不上气,

胸口像压了一块石头,手背上扎着针,嘴唇干裂出血。

他费力地转头看向门口——沈炳君站在那儿,穿着那件他买的驼色大衣,手里拿着手机,

面无表情。“护士,他好像不行了。”他说不出话,只能用眼神求救。沈炳君看了他一眼,

对护士说:“他装的,别理他。他以前就这样,一不舒服就夸张,想让人同情。

”护士犹豫了一下,被另一个紧急呼叫叫走了。张鹤年记得自己伸出手,想抓住什么,

但什么都没抓到。心电监护仪的声音从嘀嘀嘀变成了一条直线,很长很长的直线。他死了。

因为肺炎。因为沈炳君对护士说“他装的”。而他现在坐在大学图书馆里,

面前是一本他上辈子根本没学明白的《宏观经济学》。张鹤年慢慢抬起头,

目光落在对面那个眼镜女生身上。她桌上放着一本笔记本,封面上写着——沈炳君,中文系,

2015级。他差点没从椅子上摔下去。沈炳君。就是她。就是这张脸。就是这个人。

比记忆里年轻了五六岁,没有后来那种疲惫和算计,眉眼间还带着学生气。

她正用笔戳着下巴看他,似乎对他刚才的“诈尸式起床”感到困惑。“同学,你没事吧?

”沈炳君小声问,“你刚才睡着睡着突然弹起来,吓我一跳。”张鹤年张了张嘴。

上辈子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回来。他想起自己是怎么认识她的。就是今天,就是这间图书馆,

他睡着了,她借了他的笔记,一来二去就熟了。他那时候是个标准的舔狗,

人家稍微对他笑一下,他就觉得全世界都是粉红色的。后来沈炳君说她妈妈生病了,

需要一大笔钱,有个男人愿意出钱,但条件是她嫁给他。那个男人叫王佳俊,

是她高中时期的白月光。张鹤年那时候说什么来着?他说“没关系,我等你”。

然后他真的等了。沈炳君嫁给了王佳俊,但王佳俊不是什么好东西,外面女人不断,

还欠了一**赌债。三年后沈炳君离婚,张鹤年像接盘侠一样接了她,

把自己攒的钱全填了沈炳君母亲的医药费,把自己的人脉全搭进去给她找工作,

把自己的尊严全踩在脚下当她的出气筒。然后他得了肺炎。她没当回事。他就死了。

张鹤年深吸一口气,慢慢站起来。他把那本《宏观经济学》合上,把冰红茶扔进垃圾桶,

然后做了一件上辈子打死他也不会做的事——他对沈炳君说:“同学,笔记我不借,

你找别人吧。”沈炳君愣了一下:“啊?我没说要借笔记啊。”“你等会就要说了。

”张鹤年背起书包就走。“诶?”沈炳君在身后喊了一声,但他头也没回。走出图书馆大门,

阳光刺眼,张鹤年站在台阶上,忽然笑了。先是小声笑,然后笑出了声,最后笑得蹲在地上,

整个人抖得像筛糠。路过的学生纷纷绕道,

有个男生小声对同伴说:“这哥们是不是考试考傻了?”张鹤年笑了足足三分钟,

笑到眼泪都出来了。他擦了擦眼角,站起来,对着天空竖起中指:“沈炳君,王佳俊,

老子这辈子不伺候了。”然后他转身去食堂,给自己打了四个菜,两荤两素,外加一个鸡腿。

他吃得干干净净,连汤汁都用馒头蘸着吃完了。上一世他为了省钱给沈炳君买礼物,

天天吃泡面,胃都吃坏了。这辈子,他先对自己好。吃完饭,

张鹤年回到出租屋——不是宿舍,是他上辈子就租的那间城中村单间,月租三百五,

没有独卫,隔音差得要命。上辈子他嫌这里破,这辈子他觉得挺好,

至少不用看沈炳君的脸色。他躺在床上,拿出手机,翻到通讯录。

沈炳君的好友申请已经发过来了,备注写着:“同学你好,我是中文系的沈炳君,

刚才在图书馆看到你掉了一支笔,想还给你。”张鹤年翻了个白眼。上辈子他信了,

兴冲冲加了她,然后开始了他悲催的舔狗生涯。那支笔根本就是他故意掉的,

上辈子的他还以为自己魅力无边。他打了几个字,想了想,又删了。

最后他回了三个字:“不认识。滚。”发送。对面秒回了:“???”张鹤年没理,

把手机扔到一边,闭眼睡觉。这辈子,他要把上辈子没睡好的觉全补回来。但晚上他做梦了。

梦见沈炳君在哭,梦见她跪在医院的走廊里,梦见王佳俊摔门而去,

梦见她妈妈躺在病床上说“闺女,妈不治了”。张鹤年在梦里想转身走,

但脚像钉在地上一样,动不了。他听见沈炳君喊了一个名字——“张鹤年,你来啊,

你为什么不来?”他猛地惊醒,满头大汗,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窗外天还没亮,

城中村的狗在叫,隔壁传来震天的呼噜声。他深呼吸了十几次,才慢慢平静下来。“这是梦,

”他对自己说,“上辈子的事已经过去了。你现在是新的张鹤年。”但他知道,

有些东西不是说了断就能了断的。接下来的日子,张鹤年像换了一个人。他退了出租屋,

搬到一个条件稍好的小区——不是享受,是因为城中村太吵,他需要安静的环境学习。

他翻出上辈子考了一半没考完的CPA教材,这辈子他决定先把证拿下。

他还报了一个健身房的年卡,上辈子他瘦得像竹竿,风一吹就倒,

肺炎能要他的命也跟体质太差有关系。沈炳君没有放弃。她似乎被张鹤年那句“不认识,

滚”激发了某种胜负欲,开始频繁出现在他的生活半径里。图书馆,她坐在他斜对面,

假装看书,实际在偷看他。食堂,她端着餐盘走过来问“这个位置有人吗”,

张鹤年头都没抬:“有。”“人在哪?”“在心里。”沈炳君愣了两秒,

被这个莫名其妙的回答噎住了,端着盘子尴尬地站在原地。旁边桌的男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最经典的一次是在教学楼门口。沈炳君不知道从哪打听到他的课表,

提前十分钟站在楼下等他。张鹤年远远看见她,第一反应是转身走,但后面是死路。

他深吸一口气,直接走过去。沈炳君笑着迎上来:“张鹤年,我想跟你谈谈。

”张鹤年没停步,也没看她,从她身边径直走过。沈炳君追上来:“你等等,你最近怎么了?

我们之前不是聊得挺好的吗?”张鹤年忽然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沈炳君被他看得有点慌,

下意识退了一步。“沈炳君,”张鹤年说,“你是不是觉得全世界的男人都该围着你转?

”“我没有——”“那你为什么追着一个跟你说‘滚’的男人不放?你是受虐狂吗?

”这话说得有点重了。沈炳君的脸一下子红了,眼眶也开始泛红。她咬着嘴唇,

像是要说什么,但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张鹤年没有再给她机会,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

他走出一段距离后,听到身后传来一声闷响——是沈炳君把手里的一沓纸摔在地上的声音。

他没回头。晚上回到住处,张鹤年靠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发呆。他其实没有表面上那么狠。

上辈子,他爱沈炳君爱到骨子里,为她放弃工作机会、放弃社交、放弃自尊,

那种爱是刻在骨头里的,不是说重生一次就能像格式化硬盘一样清空。但恨也是真的。

他记得ICU里的那条直线。记得沈炳君那句“他装的”。

记得自己伸手时什么都没有抓到的那种绝望。他拿起手机,翻到柳梅的微信——不对,

这时候他还不知道柳梅是谁。这辈子,他还没去海边。上辈子,

他是在海边第一次牵沈炳君的手。那是个黄昏,海风很大,她穿了一件白色的连衣裙,

头发被风吹得到处飘。他说“我喜欢你”,她笑了笑,没说话,但把手伸过来了。

那是他这辈子最幸福的时刻。也是他这辈子最大的骗局。后来他才知道,

那天沈炳君之所以会跟他去海边,是因为王佳俊跟别的女人出去旅游了,她心情不好,

想找个人陪。而他的表白,在她眼里不过是“一个备胎的正常操作”。

张鹤年把手机扔到一边,闭上眼睛。这辈子,他要重新去一次海边。但不是为了沈炳君,

是为了把那些记忆都埋在那里。两个月后。张鹤年的CPA过了两门,

健身房也去了四十多次,整个人从一根竹竿变成了一根稍微粗一点的竹竿。

他开了个小工作室,帮人做财务咨询,上辈子积累的经验这辈子用上了,

第一个月就赚了两万多。沈炳君消停了一阵子,但没完全消失。

偶尔会在朋友圈发一些莫名其妙的内容,比如“有些人走着走着就散了”,

比如“我以为你会不一样”。张鹤年把她屏蔽了,但架不住共同好友多,

总有人跑来问他:“鹤年,沈炳君是不是喜欢你啊?她最近发的那些,感觉都是在说你。

”张鹤年一律回答:“不知道,不关心,别问了。”九月底的一个周末,

张鹤年开车去了海边。那是距离城市一百多公里的一个海湾,不算景区,人不多,

沙滩也不太干净,但胜在安静。他上辈子和沈炳君来过一次,那时候他开着一辆借来的破车,

被沈炳君嫌弃了一路。这辈子他开的是自己全款买的一辆二手高尔夫,不贵,但是他自己的。

他到的时候是下午四点,阳光已经不那么毒了,海面上铺了一层碎金。

沙滩上稀稀拉拉几个人,有个大爷在放风筝,有两个小孩在挖沙子,

还有一个姑娘蹲在沙滩上,面前摆了一堆东西,像是在摆摊。张鹤年走过去看了看,

是手工做的贝壳饰品,手链、项链、钥匙扣,做得还挺精致。

姑娘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头发扎成马尾,正低头摆弄一个贝壳,

嘴里还嘟囔着什么。“这个多少钱?”张鹤年随手拿起一个手链。姑娘抬起头。

张鹤年愣了一下。不是因为这姑娘多好看——虽然确实挺好看的,圆脸,大眼睛,

鼻梁上还有几颗雀斑——而是因为他忽然觉得这张脸很熟悉,但又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姑娘看了他一眼,忽然脸色大变,一把抢过他手里的手链,

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面前的小摊子往怀里一拢,整个人往后缩了两步,眼神惊恐。

“你干什么?”张鹤年莫名其妙。“你不是税务局的吗?”姑娘声音都在抖。“什么?

”“你别装了!上个月我们民宿查账,你就在那群人里面!你是不是来暗访的?

我这是合法的,我有营业执照的,你看——”她说着就要去翻包,但手抖得厉害,

包拉链都拉不开。张鹤年哭笑不得。他长得像税务局的?他今天穿的是短裤拖鞋花衬衫,

脖子上还挂了条大金链子——淘宝九块九包邮的那种——哪个税务局的会这么穿?

“我不是税务局的,”张鹤年说,“我就是来海边玩的。”“真的?”“真的。

”姑娘盯着他看了五秒钟,像是在确认。然后她慢慢把摊子重新摆开,

但眼神还是很警惕:“那你为什么长得那么像那个查账的?”“我长了一张公务员脸,

这是我的错?”姑娘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一笑,之前的紧张感消散了大半。

她把手链递回给张鹤年:“那你买不买?二十块。”张鹤年看了看手链,

又看了看她:“你刚才不是说合法的吗?怎么还这么怕?”“合法是合法,

但是——”姑娘压低了声音,“我们民宿老板少报了几单,我不知道他有没有补上,

万一你真是来查的,我不是撞枪口上了吗?”“所以你刚才想把摊子收起来跑路?”“对。

”“那你跑得掉吗?你这些东西拢共值多少钱,值得你跑?”姑娘想了想,

认真地说:“这些贝壳是我一个一个捡的,手链是我一个一个穿的,不值多少钱,

但都是我的心血。你要是来没收的,我得抢救一下。”张鹤年忍不住笑了。他笑的时候,

姑娘也笑了,两个人对着笑了一会儿,气氛就松了下来。“我叫柳梅,”姑娘伸出手,

“刚毕业,在这边民宿打工,周末出来摆摊赚外快。”张鹤年握了握她的手:“张鹤年。

做财务的。”柳梅的表情立刻又警惕了:“做财务的?

那不是跟税务局——”“做财务的不等于税务局的!”张鹤年无语,“你一个做生意的,

连这都分不清?”“我学的不是财务嘛,我是学旅游管理的。”柳梅理直气壮,

“而且你长得真的太像了,圆脸,戴眼镜,说话还一本正经的,简直就是公务员标配。

”张鹤年扶了扶眼镜,忽然觉得自己确实有点冤。他蹲下来,认认真真挑了一个贝壳手链,

扫码付了二十块钱,然后把手链戴在手腕上。“行了吧?我买了你的东西,

你现在是我的卖家了,我是你的买家,买卖关系成立,你不能跑了吧?

”柳梅歪着头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笑得很灿烂:“大哥,你是不是来海边跳海的?

”“什么?”“你看起来就像来跳海的,”柳梅指了指他的表情,

“一脸‘我欠了八百万’的丧气样,还一个人开车来这种偏僻的海边,

不是来跳海的是来干嘛的?”张鹤年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反驳,但发现自己确实无话可说。

他确实是来“埋葬”某些东西的,只不过不是跳海的那种埋法。“我来看看海先淹死谁,

”他说,“海把我淹死还是我把海喝干。”柳梅笑得更大声了,

引来旁边放风筝的大爷回头看了一眼。她笑完了,

从摊子底下拿出一瓶矿泉水递给他:“喝点水吧,别把海喝干了,海里的鱼还要活呢。

”张鹤年接过水,拧开喝了一口。海风吹过来,带着咸腥的味道,太阳正在往海平面下落,

天边烧成一片橘红色。他忽然觉得,好像没那么丧了。那天下午,

张鹤年在海边待了三个小时。柳梅收了摊,两个人坐在沙滩上聊天,聊到天黑。

柳梅是本地人,家在一个小县城,父母都是普通工人。她大学刚毕业,不想回县城,

就在这个海滨小镇的民宿找了份工作,管吃管住,一个月三千。周末出来摆摊,

运气好的时候能赚个一两百。“够活吗?”张鹤年问。“够活啊,怎么不够活?

”柳梅掰着手指算,“吃住民宿包了,我就花点零花钱,一个月攒两千没问题。等我攒够了,

我想去学个咖啡师,以后开个小咖啡馆。”“你那个民宿老板少报税,你攒的钱怕是不安全。

”柳梅瞪了他一眼:“你能不提税务局了吗?”张鹤年举手投降。柳梅又问他是做什么的。

张鹤年简单说了说自己开工作室的事,没说太多。柳梅也没追问,只是说:“做老板好啊,

以后我开咖啡馆了找你做账。”“你这还没开呢就开始找会计了?”“未雨绸缪嘛。

”张鹤年发现柳梅说话很有意思,不文绉绉的,但也不粗俗,

就是那种很自然的、让人听着舒服的口吻。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会弯成月牙,

鼻梁上的雀斑会挤在一起,整个人显得特别生动。不像沈炳君。沈炳君的笑是算好的,

嘴角上扬的角度、眼睛弯的程度,都像是排练过的。上辈子他觉得那是优雅,

这辈子他觉得那是累。“你一个人来海边,女朋友不跟着?”柳梅忽然问。

张鹤年沉默了两秒:“没有女朋友。”“前女友呢?”“也没有。”“骗人,”柳梅戳穿他,

“你刚才看海的眼神,分明就是受过情伤的。我在这海边摆摊两个多月了,见过好多人,

失恋的、失业的、失意的,你这种眼神我太熟了。”张鹤年不想聊这个话题,

反问她:“那你呢?你一个人在这边,男朋友不跟着?”柳梅咧嘴一笑:“也没有。

我倒是想有,但没遇到合适的。”“什么算合适的?

”“起码别一来就问‘你一个月赚多少钱’‘你爸妈干什么的’‘你家几套房’,

之前有个男的来买手链,问了我一堆这种问题,烦死了。”张鹤年笑了:“那我合格吗?

”柳梅歪着头想了想:“你虽然长了一张公务员脸,但你至少没问我那些破问题。暂时合格。

”“暂时?”“对,暂时。等哪天你开始问我‘你家几套房’了,你就被踢出合格名单了。

”张鹤年笑得停不下来。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笑过了。上辈子,他跟在沈炳君身后,

小心翼翼,如履薄冰,连笑都要看她的脸色。现在坐在这个破沙滩上,

跟一个摆摊卖贝壳的姑娘瞎聊,他反而觉得轻松。天彻底黑了。

张鹤年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沙子,问柳梅怎么回去。柳梅说骑电动车,停在路边。

张鹤年看了看她的电动车——一辆粉色的雅迪,车筐里放着头盔,后座上绑着一个大塑料袋,

里面应该是摆摊用的东西。“要不要我送你?”张鹤年指了指自己的高尔夫。

柳梅看了看他的车,又看了看他,忽然警惕起来:“你是不是想拐卖我?

”“我——”“我跟你说,我是练过跆拳道的,”柳梅比划了一下,“虽然只练了一个月,

但我会踢。”张鹤年深吸一口气:“行,你骑你的电动车,我在后面跟着你,

确认你安全到家我就走。行不行?”柳梅想了想,点了头。于是那天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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